《补齐剧情中（穿书）》辻六

7、第七章 “嗯？

　　“嗯？”严膏十分敷衍的从喉间挤出一个音节。

　　枝瑶抬头重复一遍，“它裂开了。”

　　“哦。”他低头漆黑的眸子轻轻掠过那条裂缝，语气平淡道：“那估计是想不开的。”

　　枝瑶震惊：“真假？”

　　“你去问问它？”

　　枝瑶一哽，扭头就瞟见一旁正血水直流幽幽盯着她的妖鬼。

　　这个想法就很危险。

　　于是她将手中立牌递给严膏。

　　严膏没接，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我很弱。”枝瑶秉承着我弱我害怕我不要脸的生存之道，腆着脸：“所以这个东西严大哥麻烦你拿一下哈。”

　　严膏被枝瑶这副道德绑架又死皮耐脸的模样气笑了，嘴角扯出一道弧度，“怕死啊！”

　　枝瑶头点得飞快。

　　“那不怕我？”

　　枝瑶：………

　　“它变成那样。”严膏抬手指着一旁捆成一团的妖鬼，“我干的。”

　　听起来，还挺骄傲。

　　“我懂我懂。”枝瑶收回手，将立牌重新抱在怀里。

　　严膏收回眼，打算提步继续往前走时，他若有所感似的眼皮往上一掀看向大院口，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夏桅，他蓦然止住脚步。

　　枝瑶目光跟过去也看见门口的夏桅，她表情不是很好，一张漂亮的小脸黑得跟棺材底一般，估摸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夏桅走近，她表情十分冷淡地晲了眼捆在地上的妖鬼，“这是昨晚的妖鬼？”

　　严膏视线也跟着移过去，嗯了声，随后目光转到枝瑶身上。

　　枝瑶十分懂眼色的快速递出怀中的立牌，“这是它的生命源。”

　　“但是裂了个缝。”

　　“想不开？”夏桅接过立牌，说了句和严膏差不多一样的话。

　　随即仔细端详起那条缝隙，看了片刻，她抬手，中指上的戒指亮了下，立牌消失在她手中。

　　有点神奇。

　　枝瑶问：“系统我能拥有一个这种东西吗？”

　　［系统：不能。］

　　好的！

　　严膏表情疑惑瞟向枝瑶，只见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此时写满失落，整个人气势都肉眼可见的低沉下去。

　　他眉梢往上一扬。

　　一个空间戒指，就稀罕成这样？

　　夏桅收回生命源，她抬眸看向地上的妖鬼，鲜血淌了一地，她往前走近几步，蹲下来身，瞳孔盯住妖鬼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想了想，随即一字一句道：“你觉得那树妖是谁？”

　　妖鬼眼里浮现出浓郁的恨意，它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

　　夏桅说：“你觉得是谁杀了你？”

　　妖鬼身体剧烈挣扎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像下一秒就要出眼眶中掉下来般。

　　“这个村子人说是你杀了那对母女，对吗？”夏桅声音不大，目光犀利的看着眼前这一块血肉。

　　妖鬼蓦然停下挣扎，它恶狠狠的看着枝瑶，扯出一个扭曲笑容。

　　此时，不远处干净的石板路是用鲜血拼出两个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

　　——贱人。

　　夏桅眼神一冽，飞快往后退一步，下一瞬，一根巨大的树枝刺破地面，狠狠地扎进妖鬼身体中，血肉被刺破的声音传进耳中。

　　破碎的石土飞溅而起。

　　夏桅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撞得往后一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半跪在地上，抬眸，手臂往前一扬，手中利剑立即飞出挡在三人面前，一道淡蓝色的光圈浮现在眼前。

　　枝瑶抬手挡住细碎的沙土，当风吹得小了点时。

　　她抬头，诡异的一幕发生在眼前。

　　树枝犹如吸血鬼一般，疯狂的吸食掉妖鬼血肉，枝头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朵。

　　眼前的景色一点点褪去，身旁的严膏消失在眼前。

　　她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摸索着往前走，偱着记忆，走出陈家大院，在一只脚走出时，枝瑶仰头，她身旁的白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往后退去，耳边也不在是一片寂静，有了风声，渐渐的风裹着聒噪的人声吹进耳中。

　　紧接着她觉得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声音逐渐清晰尖锐起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往前拽。

　　“二花，你怎么又去那里了，”一位老妇人扯住枝瑶的手臂把她往不远处的小胡同拖。

　　枝瑶不明所以的跟着走了几步，才慢半拍的垂眼看向拽着自己手臂的妇人，那妇人生着一双锐利的倒三角眼睛，看人都着几分打量之色，双颊两侧堆满肥肉，一张乌黑的嘴唇一张一合。

　　二花？这名字是在叫她吗？！

　　“是不是陈家那姑娘带你的去？娘说了多少遍不要和陈家那姑娘玩，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她家母女没一个好东西，一个小狐狸精一个老狐狸精，死了丈夫还不安稳，就晓得去勾引男人，现在把女儿也带成那个死样子，呸。”

　　说这，妇人停下脚步，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下枝瑶脑袋，厉声道：“你要是小小年纪就跟陈家姑娘学怎么勾引男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枝瑶脑袋被戳得偏过去，却也从这段话中得到了信息，她微微蹙眉，脑中的思绪翻滚，现下这种情况多半是她进入能妖鬼“梦境”中了，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粗布麻衣。

　　那她在这个“梦境”的身份在里面是扮演什么角色吗？

　　枝瑶跟着妇人继续往里走，穿过弯弯绕绕的小巷子，她觉得眼前的路有种莫名熟悉感，很奇怪。

　　她压下心中疑惑，直到她看见那个被青石围起来的地方。

　　但……那不是一颗巨树，而是一口水井。

　　井边上蹲着几个人在那里洗衣服，其中一位中年女人最为显眼，一身青色粗布，头上裹着青色方巾，眉眼间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一举一动都无形中带着几分优雅与书香气。

　　妇人看了眼那井，自然也见到了那个女人，她脸色横肉一垮切了声，还想继续讲什么。

　　枝瑶就已经挣开她的手掌朝井口走去，她寻了个空位置蹲下来，静静地洗着黑黢黢的双手，冰冷的水划过手指，漆黑地瞳孔望着倒映在清澈的水面上场景，她从水中将手捞出，一滴水滴打破水面的平静，溅起一片涟漪。

　　水面上倒映的场景晃荡了下，最后变成一张双眼紧闭的面孔。

　　枝瑶手指一僵，她抬头，看向隔壁洗衣服的青衣妇人。

　　似是察觉到枝瑶投过来的目光，妇人敛眸看过来，见到是枝瑶，她眼中的冷漠落下，扯出一抹笑容，“二花，你……”

　　话还没说完，她就见站在枝瑶身后黑着脸的妇人，沉默的低头继续搓起衣服。

　　“走走走。”枝瑶突然被拽了起来，脚步踉跄了下，她目光落在水面上。

　　那面孔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它盯着枝瑶，在枝瑶震惊的目光中，唇角缓缓地扬起一抹诡异笑容，嘴巴无声的一张一合。

　　它……在说什么？！

　　枝瑶眸光微冷，手臂一摆试图挣脱钳着她往前走的手掌，她要去看看那妖鬼说了什么。

　　结果被妇人用力拽了过去，大声吼道：“你要干嘛？想去跟那狐狸精学怎么勾引男人吗？”

　　气氛一瞬静默下来，井边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紧接着有人用意味不明地眼神扫向正垂头洗衣服的青衣妇人身上。

　　她们低头窃窃私语起来，有时还会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枝瑶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板着小脸，正眼看向她眼前这个满脸愤怒的妇人，她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掰开扣着手腕的手指，语气稚嫩而严肃：“难道长得好看就要该被叫成狐狸精吗？”
　　枝瑶扭头扫了眼井口的妇人们，最后?向青衣妇人，片刻，又挪开目光，道：“陈姨，她勾引谁了？你们谁又看见有男人从她家出来？”

　　“要是没有证据乱说的话，陈姨是可以报官把你们抓走的。”

　　妇人们被女孩身上的气势给震慑住，一时竟忘了反驳。

　　陈倩惊讶的抬头看向少女，只见她表情十分平静，一扫以往的懦弱，眼里只有冷漠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愤怒。

　　枝瑶表情平静的走到井边，垂眼低头，水面已经恢复正常，而刚刚那一幕就像是她看花了眼出现的幻觉般。

　　盯了好一会，见真不会再出现，她才抬头，但身边的面孔正在一点点消失，身旁的景色再次褪去，紧接着一幕幕场景浮现出来，她走马观花般的看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一场大火上，这次枝瑶没进到别人身体中，而是站在旁边。
　　清楚的看到里面炼狱般的场景，清澈的井水已经干涸，变成一个大坑，而里面爬满着无数条毒蛇，周围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雄黄酒味道。

　　坑中央捆着一个妇人。
　　“二花”记忆中的陈姨，也是她不久前才喊过的陈姨。

　　火沿着外围一一点点往里烧，耳边是噼里啪啦的声音，鼻间是皮肉烧焦的味道，陈倩眼珠子转动了圈，试图将周围这一张张丑陋的脸记下来，她要他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直到看到一抹熟悉的表情，她目光一愣，死寂的眼里划过一抹亮光，良久，她疲惫地垂下头，轻轻叹息了声。
　　又见到了。

　　隔着烈火，枝瑶看不到陈姨表情，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一抹青色已经被染成鲜艳的红色。
　　垂着身侧得手掌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疏散村民的向子，他停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暗色，表情晦暗不明地看向陈家大院的方向。

　　“向子，你怎么不走了。”一个男人疑惑道。

　　“走走走。”向子回过神，笑着往前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眼，意味不明道了句：“马上就能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