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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严膏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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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膏视线落在揪住自己衣服的手指上,纤细皙白,指尖圆润泛着健康粉色,他视线由下往上扫,最后定在她脸上,他俯下身与她平视,心里蓦然生出几分恶劣感,他笑:“求我。”
“求你,求你求求你了。”枝瑶脑子痛的已经让她都敢搭讪反派了,这点小事,她立马松开抓住他衣服的手,眨巴着星星睛双手合十冲看着他,声情并茂道:“严大哥,我求求你了。”
严膏:…………
他还是太高估她了。
他表情无奈的抬手,两指抵住枝瑶额头,“别乱动。”
“要是傻了我可不管。”
这句话成功阻止枝瑶想动的心,她安安静静的感受着一道温润却让人难以忽略的灵力在脑域游走。
此时此景让她不由的想到,她在某短视频软件刷到的白细胞在身体里寻找病毒的场景,再加上那配音。
可以说画面感很强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中,严膏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以了。”
枝瑶回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么快?!
她伸手扶着头轻晃了下,好像真的不痛了,她惊喜的看向严膏。
严膏慢条斯理的站直身子,不太能明白枝瑶在惊喜什么,这种简单术式,随便从魔族抓一个都会。
他垂眸看着眼前毛绒绒的小脑袋,问,“白细胞是什么?视频又是什么东西?”
枝瑶表情龟裂:…………
她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严膏。
不讲武德啊!居然偷看别人脑海中的内容!
严膏十分有耐心,他余光扫了眼在用符纸叫人的夏桅,视线转向正在费劲脑汁想理由的枝瑶。
片刻,眼神从疑惑变的逐渐嫌弃,这面容扭曲的模样,是在用面容想借口吗?!
看一秒都觉得辣眼睛。
果然是个没用小废物,就算被换了芯子也一样废。
他喉间上下滚动,算了两个字已经到嘴边,就听见少女的声音。
“视频我家乡一个的特色,它其实和传话符纸是差不多一样的性质。”枝瑶硬着头皮道:“而白细胞是一个小动物的名字。”
说完,她眼睛偏上一瞟,对上严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脸上表情就像在说你继续编,你看我信不信。
“真的。”枝瑶抬头对上严膏漆黑瞳眸,试图让自己硬气一点,结果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气短心虚。
[系统: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宿主,不知道你是怎么毕业的。]
枝瑶一哽:“……我也没在论坛看见那个宿主接的第一个任务这么多事啊。”
[系统:……所以你当了炮灰。]
枝瑶:…………
[系统:经过这次实验,主世界会发现这种难度任务还是不适合新人接。]
滚!!!
两人气氛一时陷入僵硬尴尬中,严膏浓密眼睫轻轻一颤,眼皮微敛,率先移开目光,抬起头,“你在紧张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听见这话,枝瑶并不觉得是自己糊弄过去了,她甚至能肯定严膏知道她换芯子了。
至于为什么没点出来,可能是反社会人格的恶劣感想让她兢兢战战的活着,亦或者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什么人要她来接近他们的。
但按小说中疯批反派一般的脑回路来说,那就是她太弱了,根本不值得动手。
不得不说,枝瑶对自己拥有很强的认知能力。
严膏的确是这样想的。
又菜又没危险还有点蠢的小废物一个,不值得他动手。
夏桅垂着眼睫看着见手中的符纸一寸一寸烧毁,她指尖捻起一点点灰烬,静静等它消失在空中,她才抬起头,看向还杵在门口的二个年轻人,走近:“我已经联系附近青域弟子的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赶来,但趁那妖鬼无暇顾及其他,我们必须知道它们是以什么媒介诞生的。”
妖鬼并非随意出现在人世,它们在死亡时自身拥有强大的怨气,因怨气不散,被困在一寸天地附在一个东西上,日日夜夜被路过的人族传输着恶意与怨念,滋养着妖鬼一点点长大,逐渐让它生出自己意识,到处吸收恶意与怨气,骗取人类献祭自己的血肉,一路疯长。
但在这种看起来顺风顺水的生长中,出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它幼年时期困住的介媒在它长大挣开后,会生出一个它死前最在意的东西,作为生命源,是最后的底牌也是致命的弱点。
更是一种羁绊。
它们在暴露后会去找自己生命源。
所以她们必须先一步找到让两只妖鬼的生命源。
夏桅眼里一片清明,她说:“先去找那个吹唢呐的,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三人找到吹唢呐人时,他正缩在一个阴暗的房间中,身上还穿着刚那件衣服,只是衣服上面图案蛇已经不见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目光依旧惊恐不安,他抬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年轻人们,他对着夏桅直直的跪了下去,双膝磕到木板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抬手往前抓,试图抓住一点真实感与安全感。
夏桅蹲下身,她不是软脾气的人,相反她又倔又冷,所以她并不会因别人跪在自己身前而不自在,“说说你知道的一切,全部,一点都不要隐瞒。”
整个屋子都十分寂静。
只有男人断断续续以及哽咽的声音响起,“那是我还小的时候……村子一个有钱人的少爷看上村头的姑娘,那姑娘小小年纪死了爹,从小她娘相依为命,虽说过的坚苦,但感觉她们很幸福。”
“那姑娘不喜欢那少爷,自是不愿意,姑娘母亲也从不强迫自己姑娘,那少爷他便用银子让人造谣………利用谣言让人人都害怕那对母女,那知越传越来离谱,村子的人都半信半疑起来,”
“那姑娘明知道是那少爷的把戏但为了自己母亲她只能嫁过少爷,并且是以妾的身份,但那少爷……他在娶到那姑娘的那晚,将姑娘母亲交给了村民,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跟着父亲去城里数月,回来后,那大宅子里的人去楼空,听村里人说,那对母女死了,还要那个少爷。”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随着男人话说完,房间的空间就像凝固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聚集又裂开,最终归于平静。
枝瑶思绪一时间有些恍惚,她眨了眨眼,才从自己刚听到的事情中抽出一缕思绪,垂着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
夏桅蹲下身,语气平静:“这个村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情全委?”
“古树旁边的一户老人家,”吹唢呐的抬起头,“整个村里就只剩下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了。”
闻言,夏桅脸色一变,蹙眉向严膏道:“我和他去找那户老人家,严膏带着枝姑娘去那个宅子看一看。”
说完,不管那男人的意愿拖着他走了。
枝瑶见夏桅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收回目光道:“我们也走吧。”
严膏骨子里的那根懒筋上来了,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眼尾溢出一丝水光,跟上枝瑶的脚步。
村子占地面积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一座破烂宅子在村中格外显眼,几乎不用刻意去找。
枝瑶下巴微仰,透过灰尘和蜘蛛网影影绰绰看见一个陈字。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本文的男主角好像也姓陈。
多少是有点巧。
她走上台阶,伸手推开大门,腐朽的木门发出咯吱一声,摇摇欲坠的敞开一个小口,厚积的灰尘在空中飞扬。
枝瑶捂嘴用手扇了扇围绕在身的灰尘,她手指抵住大门,用力一推,她抬腿跨进去。
一座假山落入眼底,她继续往前走,是一个大堂房。
上面竖着几个逝者立牌,枝瑶一一看去,片刻,她移开目光,打量起堂房布局,屋梁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但已经褪色的红色绵带。
严膏闲庭漫步的跟着枝瑶身后,蓦然,他顿住脚步,视线漫不经心的走向一个立牌前。
枝瑶跟着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没事。”严膏走到那立牌前,拿起眼前立牌。
枝瑶盯着立牌,问:“这是昨夜那妖鬼的在意的东西还是今天的?”
严膏狭长的眼眸微垂,语气平淡,细听能听出几分嫌弃,“感觉有点像昨天的。”
枝瑶目光掠过严膏手中把玩的立牌,心有蓦然点儿痒痒。
“我……”枝瑶话还没说出,就被一双大手拎起衣服往后一带,而她刚刚站的地方被一根血管刺穿。
“还给我。”一道嘶哑而兴奋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那是我的东西。”
枝瑶站住脚步,她眯眼看向半空的血人,一滴滴血液滴落在地上,仅仅是一晚上没见它就已经成长了不少。
还有它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跟了一路的臭虫终于舍得出来了。”
严膏并不意外,从他拿起那东西的那一刻,他就能感觉到跟着了一路的恶念已经不再掩饰。
他懒散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抬头望向半空,眉梢染上一丝意外,“怎么一个晚上才长了这么点。
他眉眼薄凉,性感薄唇住上一掀,嗓音夹杂几丝笑意:“废物。”
枝瑶:…………
这怎么见鬼都要嘴一下。
明明看不到妖鬼的表情,但枝瑶觉得它已经即将要暴走了。
还有,她不自信的看了眼妖鬼身后扬起的粗大血管。
才长大这么点这六个字是什么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