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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世的事件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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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澈晴空依旧明淨如洗涤,
清新气质捎去几缕芬芳熏香,
带著飘飘落叶和花瓣翩翩飞舞,
为这个刹那带来温馨,
还有一点点悸动。
虽然现在好像无声胜有声,
但是所有事物都在慢慢变化,
无论是感情或思絮……
“……爱莉.赫斯提翁?真是个好名字。”
与妳非常相称,
这句话静静地荡漾,
哪怕他根本没说出声。
真是微妙,瑞琪默默想到,
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纵然前哨战也常常冒出疯狂异性,
那些女摩尔总是捧著礼盒,
想法设法地殷勤献礼,
这种热情让他略为招架不住。
唯独眼前这袭绯红倩影是如此特殊,
没有烦恼或困扰,
看见她时心脏竟莫名怦然悸动。
这究竟意味著何种意义?
渴望理解此等情绪波动为何萌生,
想要知道有关她的更多事情。
情绪就像那摇曳海浪一样潮起潮落,
无非是瞧她浅笑梨涡便涌现惊涛骇浪,
假使对其波澜视若无睹,
那麽暴乱漩涡会来势汹汹地扩散,
直到连仅剩思绪都遭夺去。
为什麽唯独他会这麽心烦意乱?
瑞琪什麽都不理解,
仅仅是稀裡糊涂地想来想去,
种种疑惑和呆滞浮出脑海,
虽然不得其解却觉得意义深远。
他应是像机械那样循规蹈矩地对答,
然尔那股骚乱竟惹得他心痒难耐,
希冀情丝紧紧繫锁胸襟,
甭管是何种心绪都将喷薄溢出,
待浓浓暧昧情愫向尽头流溢。
飘飘然、飘然然地,
暖呼呼、暖呼呼地。
意图釐清那烦乱心绪却备感无所适从,
他应是对这种感情视若无睹,
然尔真实衝动竟像丝线捕获他。
未识熟悉感、朦胧情愫,
将两种感觉搅动混淆后变得更为扑朔迷离。
难耐骚乱挠得他意乱情迷,
连带著思绪和意识亦随著摇晃晃。
为什麽他唯独对爱莉这麽在意,
难道是因为那丝朦胧熟悉感?
细细思索,持续探寻源头,
最终还未等他彻底解开庞杂谜题,
意识竟再次被现实补捉———
“———送到这裡就好了吗?”
那栋房屋就静静地竖立在静谧田园边,
木制围栏似城牆划出明显界线,
浓浓绿意妆点庭院,未熟作物盎然生长。
瑞琪讲马儿领至邮箱前,扶著爱莉缓缓下马,
期间双臂紧紧环绕著那纤弱柳腰,
纤纤素手和他指头擦过惹得身体酥麻。
视线悄悄地探去刚好与她眼波相撞,
妩媚眼神如丝缕传递情意,
仅需瞥视一眼就情不自禁地为她悸动。
是刻意挤眉弄眼,还是无意间展露媚态?
什麽都没办法去思索,瑞琪感到面颊发热,
仅是和她相视就无法控制地悸动。
这种感情究竟意味著什麽,
为什麽这颗心像是快要溶化似?
瑞琪放眼欲穿地凝视著爱莉。
这场邂逅将要落幕,
而他却为此恋恋不捨,
他不愿就这麽潦草地结束。
难道缘份就仅此于此吗?
怀抱著杂乱感觉,
默默看著爱莉与他渐渐拉开距离。
那袭倩影照样是美丽动人,
就连最后声响都萦绕耳侧不散。
回眸浅笑触动灵魂深处,
那瞬间彷彿置身于遥远花海。
“再次真挚地感谢你,瑞琪团长。”
“我很期待未来我们再次相会呢。”
后会有期,
到那时再见面吧。
她这样说道,
若有若无地笑著,
挥挥衣袖带走拉姆伙伴。
最终只剩他无法释怀地滞留原地,
背靠著现实,紧握著剩馀温度。
遥远回忆、朦胧印象,
还有那袭背影与谁重叠模样,
种种疑惑始终等待重重迷雾散去。
—————总有一天,会解开谜团的吧?
*****
倘使未来日常将如轮迴循环往复,
没有丝毫想像馀地,仅仅是週而复始地重演陈旧事物,
那麽这座安稳乐园还能被称为理想乡吗?
她奋笔疾书著,书面资料层层堆叠摆放在书桌边缘,
即便精神依旧专注于奋笔疾书,但思绪竟渐渐飘远飞散。
神魂未颠倒然这颗炽热心却慢慢遭黯然回忆围绕,
前尘旧事虽如烟云消散,奈何胸襟深处依然残留遗憾和悲伤。
爱莉把纸笔暂时搁置旁边,温润眼神稍带一丝阴寒忧鬱,
连带声调亦被忧愁浸满嘶哑,为求维持表情她唇瓣只好咬紧唇瓣。
无论她怎麽擦拭伤痕始终隐隐作痛,
她就像是在痛苦泥泞挣扎那样弄得满身污秽。
就算重获新生照旧没办法释怀,悲恸和懊悔如影随形。
为什麽还是无法淡忘呢……明明他们都那麽说了……
双臂靠著书桌枕著头,爱莉倏然觉得疲惫和憔悴都朝她袭来,
溃烂感情亦熊熊灼烧著—————
“—————莉莉姆,妳说,未来的我们会得到幸福吗?”
窗前澄澈月华涤凝若白霜,
顺著帘幕隙缝流泻倾洒似银星盈满寝室。
谁能想像仅仅是填写纸面资料,
辽阔天际便流淌进浓厚漆黑?
最初是想关进房间裡填写繁杂资料,
然尔待她意识到后白昼早就如煌煌流星消逝。
难怪我会这麽累,爱莉五味杂陈地笑笑道。
恰逢莉莉姆端著茶杯与夜宵飞来,
先前种种焦虑和烦忧霎那间烟消云散。
为什麽要这麽悲观呢?明明她身边还有莉莉姆,
若是和莉莉姆携手前进,绝对不会再感到寂寞吧?
爱莉顿时喜笑颜开:“莉莉姆,妳真贴心。”
她稳稳接住莉莉姆递来茶杯,慢条斯理地浅啜几口温热茶水,
简单举动也能捎来温暖,她很庆幸莉莉姆与她相伴。
不离不弃,无论是何种艰辛苦难都与她共进退,
与莉莉姆相遇实属是种幸福……
“……bibo、bibo!”
“莉莉姆,等我写完资料就休息。”
她轻抚著莉莉姆圆圆面颊,
随即心血来潮地往那淡紫脸庞献出真挚亲吻。
莉莉姆受宠若惊地脸红,丝毫没想到自家主人会这样做。
爱莉饶有趣味地看著,直到这具身体被莉莉姆扑倒,
视野蓦地天旋地转,然尔她却觉得这个碰撞无比温馨,
她紧紧地将莉莉姆抱进胸襟,与她共享同种温暖。
哪怕被莉莉姆撞倒在地也无妨,
只要还能继续和莉莉姆创造更多回忆,
那麽就算最后会被业火焚烧亦无怨无悔。
该怎麽谈论这段旅程呢?
有关重生后痛定思痛领悟到有何珍贵事物,
因为她目睹过终末场景是何等凄惨,所以决意改变那些黯然现实。
贝尔丹蒂女神是想这样表达吗……爱莉默默推敲著意义,
其实她是几年前发现自己重生归来,
那会儿她察觉到时间倒流回身体健康还未无药可救。
为什麽只有她带著前世记忆?这个问题好像没有解答,
所有旁敲侧击都毫无成效,身边伙伴们依然懵然,
唯有她还记得前尘曾经经历过什麽事件,
当然,连最后是怎麽溃不成军也—————
“—————嘶,感觉那时候的痛苦还残留啊。”
残留痛觉彷彿隐藏于每条神经,
若然去追寻源头就会变得遍体鳞伤。
依旧隐隐作痛呢,爱莉懊恼地微微皱眉,
有关她前世为什麽会凄惨地嚥气。
溃烂躯体倒地抽搐,病恹恹地蠕动著,
没有当场毙命,她清晰记得她死前是如何垂死挣扎,
她声嘶力竭地朝著天空呐喊著,
祈求还有其他摩尔回答她,
但是她最后还是意识到这裡没有任何希望。
她是怎麽在嚥气刹那获得重生机会?
爱莉还是觉得一头雾水,
那时候有谁参与并酿成灾难?
迷迷糊糊、摇摇晃晃,脑海裡尽数是琐碎画面,
犹如遭到封锁般,那段时期变成未知回忆,
这是因为那时候受到重创导致恢复后遗失记忆吗。
灵魂几欲崩坏溃败,携著悠远伤痕远走高飞,
悲恸嘶哑喉咙,直到浑身都渗透完毕。
残响静静地潜进深渊底部,
自尽头荡漾流淌源源伤痛热血,
啊啊,几声呜咽捎著苦涩滋味溢出噎喉。
“莉莉姆,能帮我泡杯蜂蜜水果热饮吗?”
“我感觉我的脑袋好像又开始疼了……。”
欲要提笔继续撰写层层书页却顿感头疼欲裂,
爱莉扶著额头靠在桌边喘息,手裡紧握著纸笔,
手脚颤颤巍巍地发抖,意识浑浑噩噩,
若非她习惯这等痛苦否则早就瘫倒在地。
她远远地看著莉莉姆心急如焚地飞到厨房泡热饮,
心裡无数次感慨著悲叹著,
为什麽她总觉得重生后身体情况好像更糟糕了。
前尘往事固然犹如尘烟迷濛不清,
但是身体状态她记得清楚无比,
重生前这个时候健康应是没如此严重,
为什麽重来后身体健康倒是更为艰险困苦?
怀抱著种种疑惑,她缓缓接过茶杯,
兴许热饮滑进喉咙后痛苦会得到缓解……
还好她身边还有莉莉姆提供支援,
要不然……后果不敢想像啊……
感觉若是没有制止这具躯体定然再次分崩离析,
到那时那团漆黑绝对会大举进攻身体……
等等,那团【漆黑】是什麽来者?
她应该知道吗,还是她应该选择遗忘?
爱莉稀裡糊涂地将热饮喝乾淨,
然后没有迟疑地和莉莉姆置身温暖床榻。
那种烦恼还是留给未来吧,她现在想和莉莉姆睡觉,
只要能够和莉莉姆在一起就好了。
*****
————浓浓漆黑涂满黯暮,
寂静梦境中乘著森森寒风秉烛赏景。
污秽漩涡混杂著溃烂残骸,
滴滴鲜血源源不绝地自裂缝涌出,
惊悚场景直截地闯进眼帘闹得胆战心惊。
彷彿魂魄魄散面无表情,
犹似无意识地漂泊流转于腐败泥泞。
仅仅是向著血海尽头流淌荡漾,
若然睁眼,颤颤巍巍地伸手描绘浑浊海洋,
耳侧便传来阵阵未识呐喊声,
那是谁在呼唤她,
为什麽会这麽模糊呢?
她浑浑噩噩地朝著那束光探去视线,
拂晓还未至,然辉煌耀彻黑暗。
【来世で会おう】
(来世再会吧)
【それまでどうかお元気で】
(在那之前请你好好地照顾自己)
【来世で会おう】
(来世再会吧)
【だからもう振り向かないよ …】
(所以请妳不要再回过头来了...)
儘管梭巡声响渐行渐远,
却隐约瞧见那模糊轮廓好像想说什麽,
他们神态同样相似,
仅仅是紧握著羁绊和温情,
就算无法看清表情细节亦相去无几。
应该相信什麽,应该去选择什麽,
事到如今早就变得毫无意义,
只要她还活著————
【————请原谅我,原谅我没能在前世拯救妳】
凝练霜雪缓缓溶解前,澄澈月华细腻照耀著这场梦。
伴随那声歉意细语渐渐远离她,
黎明悄然无声地唤醒她,带走剩馀意识。
潸然落泪,为什麽这份祈祷变得如此遥远?
*****
时间如点点细沙自指缝间匆匆溜走,
昼夜轮替,她细数著无数个朝霞与夜暮,
旋即意识到那轮廓日渐黯然。
虽然备感困惑难解,却愿将犹疑愁绪抛诸脑后,
满怀希冀和憧憬,携著那缕祝愿微光前进,
直到她再度—————
“—————唔嗯,总算把其他手续都办好了。”
明媚暖阳高悬天际,烂漫晴曛如射穿云彩俯瞰青绿大地,
森罗万象依旧鸟语花香,无论是清风或绿荫亦捎带著薰香春意。
爱莉略为慵散地伸展懒腰,手裡提著一个购物袋,
黄澄澄南瓜就这样把随身袋装得满满,快要绷开似圆鼓鼓。
开门见山吧,这颗南瓜其实来自开心农场,
她与莉莉姆去农场採购种子时,刚好看到其他摩尔顺手摸瓜直接带走,
于是她们决定有样学样,紧跟在其他摩尔后面顺走一颗南瓜。
莉莉姆似乎对战利品很满意:“bibo、bibo!”
虽然最开始她们还有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环顾周围有何反应,
但当她们真的摘走南瓜后,那群摩尔们反倒是排到她们后面也准备动手,
难道来开心农家摘南瓜回去已经是一种普遍现象了吗?
爱莉不理解当地民情,但是她选择尊重并表达支持,
毕竟她和莉莉姆确实也跟风顺走南瓜,还跑到爱心教堂那裡的树木摘野生蘑菇。
某种意义上她连晚餐应该煮什麽都顺带解决了:
惊奇松塔饼+豆香南瓜饭,其他食材毛毛豆与马铃薯更是无需担心,
那两种植物目前还长在农地裡呢,要煮饭时她再去摘就好了。
“莉莉姆,妳觉得还有什麽需要採买吗?”
烦杂手续尽数办理完毕,无需再为繁重流程和事务而感到焦头烂额,
剩馀事项基本皆为无关要紧,未来閒暇时再去处置琐事也无妨。
那麽还有什麽需要添购呢?爱莉边想边欣赏周围风光,
杨柳依依、绿篱葱葱,偶有几缕微光飘飘扬扬洒落浓浓绿荫。
这样就好了,她抚著胸脯对胸襟深处呼唤道,
虽然一直以来都背负著无数悲恸和磨难,总是遭到命运无情践踏和背弃,
但她依旧满怀希望,相信著总有一天绝对会变得幸福美满,
为此闪烁著耀眼光辉,笔直地朝著未来—————
“—————bibo、bibo!”耳侧倏然传来熟悉叫喊声响。
爱莉寻著莉莉姆声响探去视线,层层草丛不知为何竟有个摩尔倒地。
那是谁?她揣怀著疑惑与莉莉姆匆匆前去那个摩尔身边,
距离渐渐缩减,模糊身影霎时摆脱朦胧轮廓,清晰模样深深闯进眼帘。
仅仅是窥探一秒就闹得她浑身颤抖,并非遇到惊悚或遭受寒冷,
纯属是那缕鲜红髮丝直击她灵魂深处,再怎麽克制感情亦无法抹去那炽热思念。
“麽麽……为什麽妳会在这裡?”情绪潮起潮落,爱莉纳闷地拨开那层帽簷。
稚气脸蛋潜藏于帽簷,无庸置疑,这位神秘摩尔真实身份为麽麽公主。
稍稍回想先前经过市集时目睹场景:瑞琪团长率领著皇家骑士团,好像在寻著什麽摩尔,
难道麽麽是偷跑出来玩的?爱莉骤然茅塞顿开,这倒是可以解释为什麽皇家骑士团那麽焦急。
爱莉无奈地摇摇头,和莉莉姆相视而笑:“看来整起事件是因为她偷偷离开城堡呢。”
真是顽皮呢……她伸手摩挲著麽麽圆润脸颊,将女孩儿温柔揽进胸怀与麽麽相拥。
儘管她迫于无奈,迟迟无法恢复原来身份和麽麽相认,
但那浓浓怀念依旧沸腾无比,无论悲伤怎麽濡湿浇灌亦未熄灭。
是啊,她始终对至亲们牵肠挂肚,即便他们相隔遥远距离也照样朝思暮想。
“莉莉姆,妳觉得我们应该送麽麽公主回城堡吗?”其实她心裡还渴望著再和麽麽依偎。
然尔她知晓麽麽身为皇室成员应该儘早被带回城堡那边,这样做才是最佳选择。
可是……可是她真的、真的好想再继续和麽麽待著,好想和麽麽手牵手归家,
就算这份冀望已然无法藉著声音传递出去,依然深深祈祷著—————
“—————等等,我还不想回去,我想再待会儿。”
无所适从地持续挣扎,却意外听闻一声细微恳求。
爱莉垂眸端详,麽麽竟再这瞬缓缓睁开眼瞳,
就像是索求著温暖,静静地、静静地往她胸怀深处倦缩紧挨。
那张纯真脸蛋写满各种真挚情感:“妳可以帮帮我吗,大姐姐?”
妳愿意带我到其他地方吗?麽麽无声无息地藉著炯炯眼神传达浓烈期待,
哪怕她们其实毫无联繫,仅仅是曾经见过一回也没关係,
只要待在她怀裡就好,静静地、安稳地、温柔地被她拥进怀里。
为什麽她会觉得这麽温馨与熟悉呢?麽麽不理解这种感情为何霎时剧烈暴涨,
纯属是眷恋著这种温馨感觉,彷彿被亲人抱紧那样意识到她并非孤身独影,
就算是错觉也无所谓,因为这种温暖与温馨实在太让她怀念与喜爱。
“嗯,没问题。”呜咽和凝噎堵塞喉咙,爱莉稍稍挤出一点微笑。
多麽想直接抱紧妳,然尔她很清楚现在她没那个资格去做,
被遗弃者终归是无法获得救赎,毕竟存在证明早就如光芒遭到抹煞。
这样就好,就让我默默看著妳健康成长吧……
愿望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