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铃鹿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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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是妖界大族，隐退百年，怎么会掺和进来？”莲莲惊诧道。
海鸣“嗯”了一声，缓缓回到王位之上坐下，说道：“狐族确实隐退许久，但有件事情，我觉得他们有必要知道。”
莲莲深吸了几口气，皱眉摇摇头，愤恨道：“你又跟他们编造了什么鬼话？”
海鸣颇为失望地看着莲莲，“我这次可没骗人，狐王之女被人类残忍杀害，可不是我编造的。”
莲莲闻言十分震惊，一时忘了自己还跪着，就想站起来跟海鸣理论。结果还未站起来，就被两旁的侍卫狠狠打了腿窝，再次跪倒。但饶是双腿被打的几乎断掉，但他还是喘息说道：“你在胡说什么？人妖共存几百年，怎么可能干这些事情？而且……阴阳师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海鸣眯了眯眼睛，想看小丑一样看着莲莲，鄙夷道：“你真的和平安京一样招人厌恶，带下去灭魂吧，”
“不可以！”莲莲几乎是瞬间喊出声，伏在地上，颤抖了好一会，终是乞求道：“不可以……求求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求求你别杀我……”
海鸣此刻觉得莲莲奇怪极了，说忠诚，他却背叛自己；说他投诚平安京，倒也是他串通里外；说他虚伪，他刚刚却还秉持着一股忠贞之气。还用莲花作为自己的名字，真是有够好笑的。
这个人啊，真的是比自己还有趣。海鸣朝莲莲招了招手，莲莲连滚带爬地攀上台阶，来到了他的脚边，模样真是狼狈至极。
不过二人的密语还没多久，华丽的宫殿大门就被用力破开了。一个红色的身影飞了进来，随即几道金色的光束就将莲莲从海鸣身边拉开，带到了自己身边。
等到莲莲站定，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是宋蕾蕾！只是此刻的她，看上去比往日更加妖冶了。手持一把长戟，着一身赤色长裙，肤白胜雪，乌发红唇。满头乌发轻轻挽起，长眉入鬓之下，一双眉眼精致异常，眼角眉梢间流露出几分魅惑，手足之上都戴着莲纹饰环，一动便发出悦耳的声音。
莲莲忽然惊觉，这不是人，是妖。
海鸣看清来人之后，笑得猖狂，而后说道：“没想到沙丽丽占据了你的身体那么久，倒让你冲破了人妖两界的束缚，不亏是狐族的后代。”
“老东西，当年你命大，现在你也该还回来了。”宋蕾蕾冷声道。
“就凭你？”海鸣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拿起身旁的法杖，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四面八方便出现了许多怨灵。这些怨灵的怨气之大，让莲莲颇感不适。
宋蕾蕾却一点都不受影响，微微抬起下巴，用长戟指着海鸣：“我乃大妖之后，根本不怕这些。”
大殿之上，怨灵的低声吼叫不断，这也算灵力干扰的一种。莲莲听这声音听得头痛欲裂，他捂着耳朵，身形开始晃动。宋蕾蕾见状，只得握住他的手，将妖力注入他的体内抵挡侵袭。
而顺着这股神力，莲莲也跟宋蕾蕾短暂地共用了一下记忆。在这里，他看到了宋蕾蕾的母亲被人类的恶意生生烧死，而她自己也是恰好被荼荼救了才得以活下来。
而她的母亲，便是狐王之女。
所以宋蕾蕾的身体被沙丽丽占据之后，她并没有化作一缕孤魂，而是现出了真身，成了荼荼身边的萌萌。当日宋蕾蕾感知到紧那罗被沙丽丽残忍杀害之后，飞速前往阴阳寮，却看见了沙丽丽正准备对已经奄奄一息的他发动最后一击。
崽子们死去的悲痛，和他的重伤，给了宋蕾蕾重重一击。万分悲痛之下，她觉醒了自身，以灵魂姿态横跨阴阳，人妖两界，蜕变成一代大妖。正是这样的妖气，使得整个平安京的圣剑都发生了异动。而以灵魂姿态生存的宋蕾蕾，可以随意穿梭各处，所以才能追到铃鹿山。
“你是不怕，可她却遭不住呢。”海鸣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话音刚落，沙丽丽便在他缓缓出现。而她身后，还有一个透明棺椁。那里面，躺着宋蕾蕾的肉身。
海鸣起身走到棺椁旁边，伸手轻轻划过那具肉身，眼睛却死死盯着宋蕾蕾：“没了肉身的大妖，跟我的阴兵有什么区别？而且，永生永世不入轮回之境呢。”
宋蕾蕾冷冷一笑，朗声道：“我来，便是不怕你。更何况，就算你眼中我这个阴兵，覆了你这座铃鹿山也不是问题。”
听到这话的时候，莲莲是真的慌了。他手足无措般拽住宋蕾蕾的手臂，像以前在她膝下求饶一下，脸上尽是惊慌失措。
“不要不要……”
宋蕾蕾转头，直视这莲莲，沉重道：“你既然是以前那只小狐狸，就该明白平安京和那些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能原谅，也无法原谅。”
莲莲急的都快哭了，他忍不住地摇头，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你不要死，你不能死，你快走好不好？你不能死……”说着，比宋蕾蕾高出一个头的莲莲，如一个无助的小孩一般紧紧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死死恳求着她能活下去。
可宋蕾蕾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用力摆脱莲莲的怀抱之后，便设下结界，将他保护起来。而自己则持着长戟往海鸣冲去。沙丽丽立马下场，跟她纠缠了起来。
但大妖之力，又岂是一介小小海妖可以抵挡的？
“你杀了我多少个孩子，我就让你死多少次。”
这是宋蕾蕾动手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往日跟崽子们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的眼前——阿离还未穿上她珍藏的衣服、小缘至死都在自责自己让大人生气、鬼切还没有跟她一起见过名仕的风景……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跟这些孩子们分享，可是再也没机会了，再也没有了。
怒气和痛意双重加持下，她挥出的长戟凌厉而霸道。没多久，沙丽丽就被长戟刺成筛网，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宋蕾蕾眼神狠厉，将她悬浮至空中，最后用长戟贯穿了她的身体。
自空中狠狠摔落，沙丽丽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浸染了身下的地面。她发出几声垂死之音，微微转头看向海鸣，但后者却直接动手让她瞬间湮灭。
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活不过来了。
“真是没用，让大妖见笑了。”海鸣惋惜道。
宋蕾蕾冷哼了一声，重新拿好长戟，也不再多言语，而是朝海鸣扑去。
突然，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
宋蕾蕾低头一看，一把圣剑穿透了自己的腹部。剧痛之下，她无法维持妖力，自空中缓缓落下。而莲莲也及时飞上前，将她抱了下来。
宋蕾蕾死死抓着莲莲的衣角，神色绝望无比。圣剑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角流下的泪水在昭示她的极致悲伤。
“额啊啊啊……”
可莲莲此刻却收起了刚才哀求的模样，冷漠地抱着宋蕾蕾走向棺椁。直到将她轻轻放回了棺椁之中，看着灵魂和□□合一之后，他才缓声道：“对不起，比起失去平安京，我更不能接受失去你。”
棺椁中的人儿，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周身也开始有了温度。但眼角，却渐渐沁出泪水。
“啪嗒。”
荼荼手腕上的小手链忽然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铃鹿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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