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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本王冷落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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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徐徐展开画卷,“王爷,卑职查到,当晚入住鸿运客栈的女子共十八位,除开王妃,剩下十七位女子均被卑职画了下来,身段容貌出生全在此处。”
顾青指着其中一位体格健壮的女子道:“此女身高七尺,形如男儿,父兄开了武馆,从小习武,身手不凡,卑职觉得这女子很可能便是当晚......”
“不是她。”萧煜蹙眉,“当晚那女子,身高只到本王肩膀处,娇小柔弱,不可能高七尺......”
顾青便又指着另一幅身段极其丰腴的女子道:“这女子天生一股蛮力......”
“错了。”萧煜眸色暗沉,抬手比划道:“那女子腰肢如柳,才这么点粗,并非画中如此肥胖......”
顾青饶头,看了眼身侧的王蒙,满是纳闷:“王爷,您不是跟卑职们说,当晚夜深,又黑灯瞎火,并未见到那女子生的什么模样吗,如何得知那女子腰身纤细,身量娇小的?”
“本王......”萧煜噎住。
本王虽然没有看到,但本王有亲手丈量,一只手便能握住。
冷面王爷突然躁起来:“本王只是没看清那女子容貌,身高体态还是隐约知晓的。”
顾青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王爷目力惊人,虽夜色浓重,还是能观测到女子身形。”
他便又点出另一幅画:“这女子身量娇小,身段纤细,只是小的时候差点被火烧死,身上落了一身疤痕,右脸被毁,从小被人欺负,父母便送她去拜师学艺,习得一身武艺,想必便是这位了......”
萧煜脑海里浮出当晚的画面,瑟瑟发抖的女子依在他的怀里,装出一副惊惶害怕的样子,脸颊擦过他的唇,轻贴在他的脸上......
萧煜闭眼摇头:“也不是,那女子右脸颊光滑细嫩,肌肤如玉,浑身上下并无半点疤痕,且嗓音娇颤如黄莺婉转,想必年岁并不大......”
顾青:“......”
王爷你没看清人家,你是如何得知人家肌肤光滑如玉,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疤痕的?
那画中的十几位女子便被萧煜一一排除,只剩下两个模样秀丽,身段妖娆,观之贤良温婉的女子画像。
顾青只觉得不可思议:“王爷,卑职找人试探过这两位女子了,身子娇弱,并没有丝毫功夫,且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平日里多走几步路都累的气喘吁吁,如何能打伤王爷您。”
尽管萧煜知晓顾青办事向来稳妥,可还是抱着一丝期望道:“若是那女子有意伪装,不想暴露自己会功夫的秘密呢?”
顾青:“......,卑职再去查证。”
顾青将那些画像收起来,又道:“王爷,回府那晚,卑职观王妃身量娇小,才到王爷您的肩膀之处,身子纤细柔弱,且肤如......”
一旁的王蒙重重的咳了一声,顾青立即反应过来,未出口的言语差点对王妃大不敬:“卑职观王妃跟王爷口中之人也极为相似呢。”
萧煜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青摸不透萧煜的态度,知趣的退到门外。
王蒙上前:“王爷,您在府里养伤这段时日,太后把持朝政,圣上称病并未上朝,宫里的消息压根就传不出来。
追杀您的那批死士查不到任何踪迹和消息,还能恰好调动官府排查搜寻,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除了皇宫里的那位,怕是也没有人能如此周密了。”
萧煜:“见龙令如见先帝,龙令如今不在本王手里,本王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且龙令丢失这件事,也不能走漏了风声,继续追查下去。
百密总有一疏,筹谋的越是天衣无缝,便越能猜测出幕后之人。
京城之内可还有别的事发生?”
王蒙正要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大理寺还是没有抓到采花贼,连那揭了皇榜之人也没有找到......
倒是昨夜地下赌庄被一个黄毛小子砸了场子,还赢了声名在外的玉楼主,如今街头巷尾都在猜测那小公子的来历......”
“能者上之,大理寺正卿也该换人了。”萧煜怒道:“天子脚下,竟如此藐视皇权,那揭皇榜之人,就算会遁地术,哪怕掘地三尺也该将人挖出来。
兴师动众这么多日,竟是连人影都没找到,一群废物!”
萧煜摆摆手:“街头巷尾之事无需回禀本王,你在暗处帮一下大理寺,尽快将那采花贼绳之以法,去吧!”
王蒙退出门外,就见顾青正等在廊檐下,怔怔的望着后院处。
王蒙走过去:“在看什么?”
“王妃跟小桃姑娘正在放风筝呢。”顾青抬手指了指。
王蒙顺着顾青的视线望过去,随后一巴掌拍在顾青的脑袋上:“王爷虽并不喜欢这门亲事,但荣国公府二小姐只要一日是王妃,便不是你能肖想的......”
顾青闻言,又气又怒,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你胡说些什么,你听听王妃的声音......”
不远处,沐时笙正扯着手里的棉线,喊道:“小桃,线不够了,再取些棉线来......”
顾青问:“这声音,像不像王爷口中的婉转若黄莺?”
王蒙摸着下巴:“继续!”
顾青又道:“身量娇小,到王爷的肩膀处,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肌肤如玉,触感生滑......
王爷口口声声说那晚黑灯瞎火,没看清那女子的模样,可又如何知晓人家身上有无疤痕的?
除非......”
王蒙:“除非王爷亲手......我们找到王爷的时候,王爷快支撑不住,浑身湿透......”
两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满都是呼之欲出的八卦之火。
可很快,王蒙便否认了:“依我们的猜测,王妃若真是跟王爷交手的女子,王爷不可能分辨不出,且王妃出阁之前整日待在荣国公府,连各府的花宴都极少露面,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啊。”
“若王妃出了府,我还可以找人试探一番,可王妃整日在这府里待着,实在寻不到机会啊。”顾青叹气:“王妃这里,便只能仰仗王爷身体力行了,可王爷偏偏一回府,就将王妃赶出了正房......”
“王爷身上的伤已无大碍,只要王爷跟王妃共寝一晚,真相便能水落石出。”王蒙又问:“你不是向王妃的舅父舅母打听过那晚的事?”
顾青摇头:“事关女子清誉,长辈是绝不可能透露半点风声的,况且沐三小姐已经成为了北定王妃,也不能严刑逼供的审问林家人,所以事情才有些棘手。
若是王爷跟王妃圆房才好,可偏偏王爷不近女色,我只能先查那两位可疑的女子,再来查探王妃了......
事关王爷安危,你替我盯着点,宁愿抓错不可放过了。”
顾青见沐时笙将风筝给了小桃,转身往外走:“传言王妃性子懦弱,貌丑无盐,如今得见真人,才知传言并不可信。
你可别忘了,王妃已过世的父母,可都是文武双全,人中龙凤,就连王妃的舅父舅母,也都是身有武艺之人。
若王妃真有心隐瞒,也并非不可能。”
王蒙跟在顾青身侧,调侃道:“你怀疑拿了龙令的女子就藏在王爷的后院内。”
顾青不理会他的打趣,没好气的开口:“我怀疑那揭了皇榜之人会变身飞天,藏在了大理寺正卿的后院,要不怎么可能满皇城内,区区一个狗胆包天的年轻男子都寻不到?”
后院内。
沐时笙将风筝交给小桃,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去睡会,等晚膳做好了再喊我起来。”
小桃纳闷:“小姐,你睡到日上三竿中午起来,才刚用了午膳,怎么又困了?”
沐时笙抬脚往卧房里走:“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一年四季都是睡觉的好时候啊,晚膳我要吃羊肉火锅。”
小桃无奈,小姐整日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事都不用管,养的气色绯红,珠圆玉润,看着越发娇艳了。
这府里的下人淳朴和善,并不是那种势利眼,若是一直能住在府里,那该有多好啊,有了北定王妃这层身份,出席花宴,也没人敢小瞧了小姐。
她一定要在厨艺和绣工上更加精进,帮着小姐拴住王爷的胃,再协助小姐得到王爷的心。
管家进了卧房,将一套崭新的衣衫放在椅子上,“王爷,这是王妃熬了好几个晚上,亲手为您做的衣衫,您看看合不合适。”
萧煜抬眸扫了一眼,放下狼毫笔:“翠竹轩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王妃每日关在卧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今日午时用过午膳后出来放了一会儿风筝,听小桃姑娘说王妃每日都在替王爷赶制春裳。”
见萧煜脸上并无半点厌烦之色,管家斗胆夸赞起来:“老奴活了一大把年纪,见的人也多了,还是极少见到如王妃这般乖巧温顺不争不抢的女子。
虽会看账,但也从未主动提出掌管中馈。
虽是御赐姻缘且明媒正娶,可就算被您赶出了正院,搬去了翠竹轩,王妃也从未有过半句埋怨,依然每日任劳任怨体贴入微的为您裁衣做饭。
这些日子,老奴也从未见过王妃颐指气使过,对待下人和善亲切,对待小桃姑娘更是情同姐妹。
王爷,这婚事虽有异议,可王妃却贤良淑德,恪守礼仪,乃大家闺秀的典范,是位难得的好女子啊。”
萧煜掀目:“你是怪本王冷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