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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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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降临前，姜凛带着陆曰归找到了一家小小的民宿。
应该是过于劳累，陆曰归很快就睡过去了，昏暗的灯光下，她睡得不安稳，左脸颊还未消肿，看得出白日里的痕迹。
姜凛眼神暗了暗，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陆曰归皱着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叮咛，好像很痛苦。
姜凛将手收回，神情变冷，他推开房门，迈进浓稠的黑夜里。
觉醒后对体质的增强放在姜凛身上异常明显，大半小时后姜凛已经回到了购物中心楼下。
他站在黑夜中，看向那群人所在的楼层，窗帘后是朦胧的光亮，时不时还有人影在晃动。
看来还没睡啊。
姜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几只丧尸围绕在他身旁，却没有第一时间咬上去，反而迟疑了好一阵子。
姜凛没理会它们，迈开步子走进窄窄的楼梯口里。
因为白日里为抵抗丧尸化所用尽了能量，藏匿在姜凛脑中的男音这才悠悠转醒。
它和姜凛共生共死、心意相通，睁眼的那刻男音就明白姜凛到底在做些什么，它仿佛受到了惊吓：“你疯了？想把他们都杀了？”
打火机在黑夜中划出红色，窗帘燃起的袅袅熏烟在姜凛黑漆漆的瞳仁里跳动，他一下一下拨弄着打火机：“你说错了，他们是被火烧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语气漫不经心，凉得让人心惊。
男音顿时咯噔一下，终于打算好好审视起自己选择的宿主。
它知道部分丧尸化了的姜凛会变得冷血嗜杀，常人能轻易感受到的喜怒哀乐会在他脑中化为虚无，人类后天形成的道德规范也会被他一点点抛弃。
可听到姜凛视人命如草芥的心声后，男音还是不可控制地惊讶于姜凛的狠厉。
它潜入姜凛记忆中，发现事件的始末居然只因为那个人类女孩的眼泪。
它没想到，丧尸化后的姜凛居然还能清楚记得陆曰归的眉眼，爱意已在他心脏驻扎，他似乎把仅剩感情都寄托在陆曰归身上，自愿化为她手中见血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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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个人发现火情时已经晚了，浓烟滚滚，大火汹涌而至，他们从睡梦被唤醒时，只见烈火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一切，炽热的温度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威胁。
他们慌乱急了，衣衫不整地往楼梯间跑。
在看到希望之际，他们绝望发现楼间不知被谁从外面上了锁，门外更是凭空多出一堆重物，把外逃的生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把求生的目光转至傍晚觉醒的两个异能者身上，期望异能者强化过的身体可以生生把那把锁砸开。
可惜那两个异能者用力用得满脸通红，大门依旧纹丝不动，同时往上层逃跑的人也狼狈地逃了下来，告知上面同样也被落了一道雷打不动的锁。
天堂到地狱，不过是一把锁的距离。
生死的最后时刻，有人把目光转向旁边的窗户——这是三楼。
几秒之后，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撞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王二推开窗一跃而下，强化后的身体勉强承受住了三楼的高度，但痛感却丝毫不减。
他趴在水泥地上，疼得面部狰狞，心中想着：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末日降临的几天，龙哥老仗着壮硕的体格压着自己一头，纵然心里万分不服，但自己还得装作孙子伏低做小。
还是老天有眼，让他觉醒了火系异能，醒来时又得知龙哥被一个叫姜凛的小子揍得只剩半点气，和废人无异，已在等死。
王二心中激动，今晚刚准备扬眉吐气，把龙哥扔出去喂丧尸、自己接管基地时，大火来了。
他狠狠盯着楼上火焰，余光瞟见了一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王二以为是丧尸，忍着痛聚起两条蛇。
火光中，那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一双冷冽的桃花眼，手中刀刃发着寒光。
是姜凛，王二记得他，刚毕业的高中生，偏长着一张娇滴滴的脸，更不怕死的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姐姐，弱得不行。
在听到王婶他们用最吓人的语气来描述姜凛时，王二轻蔑：什么小兔崽子，挡得住他火蛇一口吗？
如今王二知道，他错了。
火蛇的速度在姜凛面前居然不够看，明明是势在必得地猛扑，他反应极快，火蛇表面的温度只在他手上擦出一道痕。
刀插入脖颈，飚出几尺血。
姜凛把刀从王二喉中拔出，王二的眼睛还直愣愣睁着，死不瞑目。
擦了擦刀，姜凛抬脚朝着不远处的女人走去。
王婶圆润的身影瘫在地上，血从身下缓缓洇出，像番茄酱上一块平摊的面饼。
从三楼跳下，她意外留了一口气，但也离死不远了。
王婶心中不甘：她还不想死，自己老公觉醒了水系异能，她作为异能者的老婆，会活在众人羡慕、讨好的目光之下。
可这一场火、这一场火把一切都毁了。
一双黑靴踩住王婶的手，重重往地上碾了碾。
王婶痛呼出声。
黑靴之上一双修长有力的大腿，之上是一张很淡漠的脸，他眼里充满了恶意，笑道：“还好赶上了。”
姜凛？！
王婶想起了什么，惊恐地看着他，“火是你放的？”
“对啊。”姜凛说着，又将王婶的手指用力碾了碾，“真以为我会放过你们？”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让王婶发出阵阵呻/吟，她咬着牙：“我死了我老公一定会杀了你！”
听着王婶延绵不绝的痛呼声，男音也于心不忍，他劝道：“够了，姜凛，够了。”
姜凛对王婶也对男音“嘘”了一声，他的左手上，赫然显出一颗蓝色的水球。
王婶看着再熟悉不过的水球，失声尖叫：“这是我老公的异能！”
男音也在这一时刻失声，在看清姜凛的异能后，他喃喃重复：“这不对……”
姜凛上前将王婶狠狠划了几刀，血淌了一地，很快就有丧尸寻着味聚了过来，姜凛冷冷看着王婶一点一点被分食殆尽。
脑中忽然闪过男音问自己的问题：“姜凛，你杀了那么多还不够吗？”
姜凛漫不经心地想。
可能是傍晚陆曰归冲自己笑时，她柔和好看的眉眼向上是光溜溜的头顶，像白纸上晕染的一滴黑，刺眼极了。
那刻姜凛就觉得，这群人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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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曰归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拼命让自己从梦中醒来时，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陆曰归惊慌：“姜凛！”
“我在。”门外走来一个身影，在门口处停住脚步，他顿了顿：“姐姐怎么哭了？”
哭了吗？
听姜凛问起，陆曰归才发觉自己已是满脸泪水，她不想让姜凛知道自己能被一个梦吓成这样，移开了话题：“刚刚去哪了？”
她不答，姜凛也就不问，他乖巧：“巡逻。”
黑暗中，姜凛光滑的靴面上开着一朵朵血色的花。
忽然，远处的亮光吸引了陆曰归，她忘了哭，看到很远的黑暗中有熊熊火光燃烧。
陆曰归一窒：“好像是他们那里。”
“方向一致罢了，不一定是他们，”姜凛声音温柔：“姐姐，看我。”
他的左手托举着一团莹莹的水球，上面围了一圈黑色的雾气。这是水系异能。
右手上的黑红色火蛇盘在他的手心，火焰随风跳动，带着可以灼伤人的炽热感。这是火系异能。
陆曰归一时间懵了，垂在眼角的泪也忘了落下：“你——”
“姐姐，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异能是复制。”
姜凛桃花眼弯了弯，笑得有几分腼腆和不好意思。
陆曰归听闻后，情绪终于像汹涌的潮水涌来，她一头扎进姜凛怀中，声音哽咽：“我做了一个噩梦。”
姜凛被陆曰归抱着，只觉得身体僵得不像自己。姐姐的身体那么轻那么软，她如今正把头靠在自己胸膛处，他害怕姐姐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他强忍情绪安慰她：“梦是相反的。”
“我梦到你杀了好多人，身上都是血，”陆曰归哭得更厉害：“姜凛，我好害怕。”
姜凛的身体僵了一瞬：“怎么会？”
“其实我今天中午在房间，都听见了。”
——果然来了，姐姐听到了自己对那群人的恐吓威胁，已经害怕这样的自己了。
不管是责骂还是惧怕，都来吧。
姜凛静静等着陆曰归的审判，却听见陆曰归这样说：“这已经是末世了，姐姐不会责怪你中午那样对他们。”
“他们欺辱我在先，你是在为我报仇。但姐姐刚刚做了那个梦，更不希望你变成满身是血的模样。姐姐只希望你在拥有那么强大的异能以后——不要乱用力量，不要乱杀无辜。”
“姜凛，可以吗？”
过了很久，陆曰归才听到姜凛干涩的回答声：“好。”
可是姐姐，太晚了。
姜凛手心火焰幽幽跳动，火焰映出他轻声映答得模样，却照不出他心中半分温度。
【异能：吞噬(一阶）】
【属性：特殊类】
【杀取异能者获取其异能】
【一阶可吞噬的异能数为2，已吞噬：火蛇、蓝团团，当前所剩：0，吞噬异能超过2次时以最新吞噬的异能为准，吞噬后的异能目前不可控制或保留】
回不了头了，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