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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赌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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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山上捡到的孩子,父母双亡,就把他带回家了。”沈洵是真的不会说谎,他说这样的话实际是很得体的,但他却没看着余婶的眼睛说。
余婶“哦”了声:“你可真是太善良了啊小洵。”
“问你呢,介绍什么姑娘?”
沈洵回过头拍了拍祁若宁的肩膀跟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以这样跟余婶说话。
祁若宁只吃沈洵的脸色,他没那么嚣张了,然而还是盯着余婶,用眼神让她回答。
“还能介绍什么姑娘,你个小孩子也不懂,人小洵这么好的岁数,自然是要成亲了。”余婶见着这么大个孩子,自然而然的往不听话的熊孩子那个层面想。
“成亲”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祁若宁,他按捺不住了,上去就给了余婶的腿一脚,力道重的余婶叫了一嗓子捂着小腿,都给疼出泪来了。祁若宁还想上去踢,沈洵在他身后呵道:“祁若宁你干什么!”
沈洵不会撒谎也不会凶人,他在指责祁若宁的时候实则是一点震慑力都没有,他说话的内容是在呵斥,可他的态度像是在问他问题。
祁若宁没再动了,沈洵的话魔力般的使他乖下来,可这并不代表他默认了,他依然一副要吃了余婶的表情,而不是开完笑的那种。
“哎哟这这个,怎么这么痛啊。”余婶给疼的眼泪直飚:“这孩子真是不听话啊,怎么说打人就打人,哎哟。”她边揉着腿边抱怨道。
沈洵连忙给她道歉:“余婶真是对不起,他刚下山不久很多事情都不懂,我会慢慢教他的,余婶,你别气,没事儿吧?”
余婶不会生沈洵的气,只会对眼前这个小魔头另眼相看,她瞪了他一眼,转而跟沈洵说:“小洵那我先走了啊,下次我遇到了什么好的就过来跟你讲啊。”她怕再逗留下去又要遭到祁若宁的不满,她这四十多岁的骨头可经不起他一脚又一脚。
沈洵关上了门,祁若宁的锐气没了,他不敢看他,心虚的低着头用手指缠了衣角,他当真想要说他几句,可是他硬气不起来,最终叹了口气:“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对人不可以这样,要懂得礼数。”
祁若宁什么也没说,一个劲的点头:“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教你。”
“沈哥哥,你当真想成亲吗?”他抬起头问他。
“人到了年纪都要成亲”。
“你不能不成亲吗?”
沈洵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我成亲也不会赶你出门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若宁没有反抗:“我…”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气鼓鼓的往后院一跑不愿再出来了。沈洵也不知道这小孩子在闹什么少年脾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了门,削祁若宁没有削完的檀木。
目睹全程的何之咎静不可闻的笑了笑,这种场景他有些熟悉。
“笑什么?”秦以稀问他。
“想到了一些往事”。
何之咎此人说话永远都能让秦以稀窝火,他想问的分明就是,你想到什么了?而不是听到他的概括,何之咎总是用这种方式敷衍他,他没好气随口一说:“想必是你们家那只凶狐狸吧”。
何之咎惊道:“你怎么知道?”
这回惊的是秦以稀,他可没料到他能这么回答,但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想知道何之咎的情债往事,却又不想谈论那样的话题,这会让他更不爽。
这一天下来,祁若宁都在后院没出来过,沈洵刚恢复开张,忙了一天也没去问他,直至深夜了,祁若宁端着杯水出来,想是冷静了:“沈哥哥,你忙一天了,休息一下吧。”
沈洵给了他一个笑:“不躲了?”
他“哼”了一声,他其实也不懂自己的心,只是他心底里不希望沈洵的家里多出任何一个人,谁也不行。
“沈哥哥,你教我做木偶吧。”
“好”。
沈洵掩上店门,姜逸的死令他自责,而祁若宁的到来令他安静的家变得热闹,他本以为自己并不喜欢这种热闹,但事实证明,他并没有不喜欢,反而觉得自己的家像是个家了。
“光靠沈洵一个人,断然不能真正管住祁若宁。”何之咎道。
“我倒觉得沈洵管得住,我看祁若宁很在乎他,只能听得进他一个人的话。”
自从那晚何之咎小发作了一下之后 ,他们客栈的窗子就再也没开过,秦以稀说只有在没人在的时候开,若是给吹着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你当真不过来睡了?”他边掀开被子边问何之咎,何之咎已经有七日睡桌了,秦以稀担心他再睡桌会睡出腰疼病来,何之咎摇了摇头,秦以稀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睡起桌子,说不好是自己那晚做梦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他记得自己在梦里只有一句台词。
“你今天白天不是问我,我怎么知道你的狐狸是个凶狐狸吗?”
“说不定我就是你的狐狸呢!”秦以稀躺了下来,何之咎的脸被烛火笼罩,他的表情很冷,他没有哪个地方不冷淡,何之咎像是个好看的瓷器,一拿起稍稍不注意就能摔得粉碎。
“你不会”。他的态度很坚毅,虽是看着秦以稀说的,但秦以稀觉得这句话好像是他在对他自己说,何之咎不想,他也在溟灭掉一切可能性,告诉自己即使不是季云川也只是个无厘头的巧合,他不想与任何人有牵扯,这只会让他放不下。
“不会就不会,我还不想当呢。”秦以稀转过身去,他不会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了,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他掌握了,只要自己不提这种话题,他就能跟何之咎和平共处。至于他的那点说不出的感情,他正在努力克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睡前说了那玩笑话,秦以稀今夜就真梦到了自己就是那只狐狸。
他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房间里,外面的月色很浓。起着层层薄雾,房门被关的好好的,屋里点着灯很暖和,似乎还有不少烟雾在屋内徘徊。秦以稀看到了一个人影,起先他看不太清楚,过了几秒他能看明白这就是何之咎,他正在一层一层的脱掉自己的衣服,秦以稀慌了,喊道:“何之咎!你干嘛!我还在这呢你脱衣服干嘛?”
然而何之咎完全听不到他说话,秦以稀站起身发现自己好像比何之咎矮许多,他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他瞧见自己的手是个爪子,毛茸茸的,腿也是这样,秦以稀心道:不好,还真变成狐狸了。何之咎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脱的只剩下个里衣,秦以稀觉得不对,他得去制止何之咎,他跑了过去用身子撞了一下何之咎的腿,何之咎踉跄了一下,原来他是要沐浴。他回过头看着秦以稀,眼里都是无奈,看不出任何恼怒。他只穿了一件里衣和一条薄裤,那个时候的何之咎就很不胖,甚至有些瘦,他的皮肤白皙。可以隐隐看到他里衣下的身体轮廓,下巴的棱角刻在秦以稀眼里。他身后的洗澡水正在冒着缕缕白烟,好看中掺杂着不少暧昧的气息。
秦以稀脸一阵烧,他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