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二章 回忆 ...
-
何之咎摇摇头,毫不在意的说:“我当时并不知,此阵有反噬。”
“那你画它是要勾谁?”
“画着玩的。”
“啊?”秦以稀难以置信,还能有人把这种不要命的东西拿来画着玩?
但何之咎确实是画着玩,当年。还在雲都,他还住在季家之时,季家的独子季云川就爱研究各种阵法,符咒。他与何之咎一同长大,隔三差五就不知道从哪摸来个阵法与他玩,季云川的胆子尚且不大,弄来的阵法基本上都是不具备伤害性,且能当消遣的那种。
那天他拿来个阵,欢欢喜喜的进了何之咎的门。
“咎哥哥!快看!这阵能灵魂出窍!我好想试试。我都没体会过灵魂出窍的感觉!而且我听说它没伤害力的,一滴血就能解开了。”季云川半蹦半跳的坐来他身边,何之咎此刻正在院子里喝水。
“当真?对你无害?”何之咎放下水杯,看了看这个繁复的咒,他身边有只小狐狸趴在他腿边,看到有新玩意也探过来头看着那个阵。
“当真当真!你快让我体验体验!”看季云川如此之自信,他点了茶杯里的水,在桌子上画上了这个阵,中心写着“季云川”三个字。
季云川果然灵魂出窍了,他的身体趴在桌子上 ,手腕印着个红色印记,他惊奇极了,一直在那个小阵里飘了好几圈才舍得出来。
何之咎滴了滴手指上的血进了阵,季云川的魂灵飞出回归身体,在这一瞬 ,何之咎吐了一大口血在桌子上。他的脸色难看的不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季云川给吓傻了,他过来何之咎身边要扶起他,何之咎摇了摇手,许是让他安心,他边咳着边说,声音很是虚弱:“咳..咳..没事,是反噬..咳。”
季云川吓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搁好,他害怕何之咎出什么事,又不知道他哪难受,他拉着他的胳膊想要凑近去看他的脸:“我…咎哥哥,我不知道会反噬,我马上就把这阵烧了!!再也不出现了!你哪里不舒服啊…?你….唔——”他就要凑近到何之咎的脸了,突然地被旁边的小狐狸用力一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屁股砸的生疼,那狐狸气的不行,在他身上扒来扒去要咬他的脸。季云川哭了起来,抬手去挡,它就要去咬他的手。
“大红喜..咳咳..不许胡闹。”何之咎制止住了那只气愤的小狐狸 ,他虽遭到了反噬很虚弱,但这句话说的还是非常有震慑力。小狐狸回头看着他的脸,乖巧的下来了回到他的腿边。用头蹭蹭他的手,好像在说“不要生气”。季云川又给捂着屁股起来了,一扭一扭的还想靠近何之咎,这下可不行了,小狐狸放弃了咬他,可万不让他靠近何之咎了。但凡他走近一点点,小狐狸便露出牙齿,虎视眈眈的盯着季云川。
季云川本来就在哭,这下连靠近也靠近不了了,进退两难之下,他拿起桌上那张沾满了血迹的符咒原稿,用胳膊抹了一下眼泪:“我…我立刻就去烧了它!!咎哥哥..我明天一定还来看你!”他一瘸一拐的跨出了门槛。
何之咎目送着他离开有些哭笑不得,他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帮他顺了顺炸掉的毛,倒也没有生气:“你这个小狼狐。”
何之咎想了想,没准备跟秦以稀具体的去解释为什么要画着玩,他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方才没有机会问七十月是何人给她此阵,她想也确实不知会有反噬,此事已过了九百多年,等半桃好些,我需得去问她一番。”
秦以稀点了点头,他的思绪总是被何之咎给带跑,即使他知道他不回答很多问题是觉得没有必要,或是不想提。他也不会再想要去问他第二遍 。
“那你?是雲都人吧?”他试探性的问。
这次何之咎没有逃避他的问题:“曾是,因一些往事,却又不知为何被唤醒,时过境迁,都已经过了九百年了。”他难得的唏嘘长叹起来。
秦以稀明白他说的“一些往事”是指很多事,但他不会问,即使问了,他也定然不会说,不过他现下基本能懂,这何之咎是被人唤醒的,通过他的言情举止,他应该不算个坏人。
“陆公子。”何之咎的感叹人生转瞬即逝,陆临风听见有人唤他,停下脚步回头。
何之咎本与秦以稀并排着,现在快了几步走向了陆临风:“你的毒我现可帮你解了。”陆临风点了点头满是感激:“真是多谢何公子,您简直就是我的恩人。”
何之咎在前专心施术替陆临风解毒,秦以稀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了那能勾起什么回忆的味道,于是他向前小小的挪动了一步,瞄着何之咎和陆临风,两人都背对着他,这个时候…?趁他不注意。
秦以稀动作非常非常轻,他不敢太靠近何之咎直接给凑上去闻,这样显得他很不稳重。所以他用食指挑起何之咎的一缕头发,好在何之咎头发多,挑起一缕也没什么感觉,秦以稀唯恐惊动了他,挑起来了还观察着他的反应,何之咎好像浑然不知,他慢慢低头准备凑上鼻子闻他头发上的味。偏就这个时候,何之咎忽然转过身,带走了他手里那缕长发,秦以稀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觉得自己尴尬到了极点。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平日里那些多的借口不知道为什么一条也编不出来了。他只能干涩的笑了起来,把停在半空的那只手搭何之咎的肩膀上拍了拍,干咳了一声:“哈,这个,你头发上,刚有根白发,我想着给你拔了,谁知道,是这太阳给照反光了,是黑的。”
别提秦以稀这么多年撒过多少谎,什么东西他都能给编出来一套。还能编的让人察觉不出,这么尴尬的说辞亏他有撒谎经验。好在何之咎完全没在意他在干什么,他很自然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笑了:“多谢秦公子。”
秦以稀总觉着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生怕空气安静下来何之咎细想他刚到底在干什么,他立马找了个话题,不让他有任何思考的时间:“那你如若找到了自己被唤醒的理由,该当如何?”之所以秦以稀会问这个问题,并不是他好奇。他只是挑挑拣拣找了一个需要让何之咎思考的问题,这样他的大脑就不会放空。
何之咎却不按套路出牌,他压根就没思考,脱开而出:“找出真相后,了结,之后便继续长眠不醒。”
何之咎不在意别人的生死,他对自己的生死也说的如此轻松。秦以稀懂得他说的“长眠不醒”指代什么,他好像早就把自己的结局给规划好了一样。秦以稀感觉自己好像把话题给聊死了,他一向是个擅长同人谈天说地的人,此时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长眠不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