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唱歌初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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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一个月，我觉得自己经历的事情几乎比我初中三年加起来还多。
比如我终于知道了大家为什么不想做学习委员。周一要交每日每堂课教学评分册，每天要理清每科作业提交的情况，没人举手回答问题老师就说学委站起来回答，因为住校，还要和其他班委一起轮值住校生晚自习的班……不是最高的官，要干最多的活儿。
再比如自愿报名并且试工作几天后，班主任重新排了课代表的名单，我非常幸运地成为少见的被调换的人，我，英语狂热粉，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数学课代表。
那天班主任在课间把我叫去了走廊：“秦为，应该是最开始报名的时候出了差错，英语课代表多了一个人，我客观看了一下情况，觉得你更适合数学课代表，所以这个名单里你在数学那一栏，这个安排你觉得可以吗？”
作为一个还没有彻底觉醒自我意识的小青年，我哪里敢说不可以，在老师抱歉又期待的眼神里，我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老师在我的名字旁边悄悄打了个小勾勾。
虽然有点遗憾，但不得不承认，在那个集合和一元二次方程的高一上学期，我的数学成绩看起来确实很能打，所以我觉得这个安排也还算对口，至少不是让我去给天天罚我抄方程式的化学老师打工，否则我真得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还比如田卓儿拉我组队去参加学校歌唱比赛的海选。学过声乐的专业选手搭一个只会关门自嗨的人，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拉人家后腿。但在文艺委员催着报名的最后一天，我还是被田卓儿漂亮的大眼睛蛊着在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天的午休时间，田卓儿拉着我走到教室外接水的拐角，我们俩挤在一起翻她手机的歌单选歌。
我有点羡慕，因为我亲爱的母亲大人坚决不允许我在高考前有自己的智能手机，在学校里只能用一个没巴掌大的诺基亚。
“我们唱中文歌吗？”看了快十分钟，田卓儿问我，我点了点头，虽然初中几乎只听英文歌，但我还真找不出适合在赛上唱的曲子。
说实话，我有点困了，憋在嘴里的大哈欠堵得我眼泪汪汪：“卓，要不这样，今天晚上你直接把歌定下来，你专业的肯定更懂一些，我也不知道什么歌适合，只要不特别特别难都还可以。如果我不会唱的话，周末回去抱佛脚学一学，下周我们一起练，周五肯定能上的。”
田卓儿估计也想去睡会，边揉眼睛边对我点头：“那我晚上回宿舍再选选，如果有好的歌我来找你噢。”
“好嘞，我等你~”我笑着往田卓儿肩膀上捏了一把，等着她把手机关机揣进兜里，两个人才从后门蹑手蹑脚溜进教室。
不愧是专业选手，当天晚上田卓儿效率极高地选好了歌，刚洗漱完我就被她叫到了走廊上。
“林俊杰的《不为谁而作的歌》，听听看。”田卓儿有些兴奋，“MV太感人了，歌很好听，主题也很正能量，是感谢那些曾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没有耳机，我们站在无人的走廊，头抵在一起凑近在手机的音响旁。音乐声很小，我甚至没太听清歌词，但旋律一层层递进，某种难以表达的情绪在我心头酝酿起来。
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有浅浅的音乐声在走廊的角落流出。
“太好了。”音乐结束后我开口。
这首歌我很喜欢。
接下来就是练习了。那个周末我回家紧急学习了两天调子，初赛前的每个午休，因为怕吵到休息的同学，我都和田卓儿都站在教室外的李子树下小声唱歌。
我唱歌不算难听但能听出来毫无章法，基本的调不会跑，可明显能感觉人有点虚。田卓儿一遍一遍地带我，有时候教我些简单的声乐技巧，练到后面，我自己都能听出来唱得比以前好了不少。
初赛很快就来了，表演过程中除了我多重复了一句词外几乎是超常发挥，下台后我和田卓儿拥抱了一下，这首歌的演绎我们俩都挺满意。
我们没再留下来看其他选手的表现，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孟媛媛，她激动地把手机里的录像放给我们看：“你们唱得太好啦！”她说她今天是去看高二某两个学长的表演，本来他们结束后她就准备打道回府了，结果发现我们紧挨着上，果断留下来支持一把。
那两个学长我也记得很清楚，俩人组了首情歌，观众席激动到不行，尖叫欢呼搞得我候场的时候紧张得腿都在抖。
孟媛媛离舞台有点远，因为没有伴奏和麦克风，录像里声音很小，整个表演也显得非常朴素，但我和田卓儿看得津津有味，进教室前还请孟媛媛有网的时候把视频传给我们。
晚自习后我约着田卓儿一起回寝室，走到操场的时候田卓儿提议去走几圈。
S中的操场只有两百多米，中间是并列的几个篮球场。作为一个非寄宿学校，九点过的校园人已经很少，场边的灯光把球架的影子拉得老长，我和田卓儿踩着球场边的下水孔一步一跳，最后在一个球架的底座上坐下。
“卓，你觉得我们能选上吗？”我把一个被忘在场上的球勾到脚边，捞近了看发现脏得不行。
“我肯定是觉得能选上呀！”田卓儿用手指尖在篮球上抹了一下，嫌弃地捻了捻，“噫，这么脏的球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靠在架子上笑，美女皱眉都这么好看。
“今天真的唱得很好。”田卓儿抬头望着天，眼睛亮晶晶的，“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很满意。”
我没有接话，顺着她的视线也朝天上望过去，C市市内的空气质量不太行，天上虚无得很，一颗星星也没有。
我们俩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被霓虹灯映得并不算黑的夜空，跑步的脚步声一圈一圈间断地响。
“认识你真好啊。”这种时候总觉得该说点什么煽情的话，我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田卓儿往我肩上靠过来，甜甜的香味凑得很近。
“真好呀。” 过了很久，我听到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唱歌初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