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魔法学习进程》蜕皮骰子

3、开学 一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用传送阵进学院长的屋子吓他。”琼斯摸着下巴，英挺的眉毛高高挑起。对于在最后一趟船上看见托里，他感到很诧异。
　　托里不以为然，继续翻看他那本一抓一大把的言情小说，时不时地打个哈欠。
　　“你看这种东西？”琼斯又一次惊讶了。
　　“别看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作为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年，最起码的少男心还是有的。快四十的人就不要妄想能理解了。”托里头也不抬地答道。
　　“如果你的语调有半点的起伏都能让你的话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说服力。”教导主任神情严肃地踩着沉重的步伐离托里远了一些。
　　“琼斯主任，我问你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托里放下手里的书。
　　“嗯？”
　　“奈古兰的船都是这么简陋的？”
　　“……主要是最后一趟船通常不会有什么人。本着不要浪费资源的原则，就用稍微差点的了。”
　　“哦。”托里抹了一把脸，“你可以把稍微两个字去掉。”
　　琼斯沉默。
　　“坐这趟船的学生应该不只有我一个吧？”托里换话题。
　　“只有你一个。”
　　“……唉。”托里瞟了琼斯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研究一下这趟船只有我一个人的原因所在。”
　　琼斯纳闷，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味？

　　“你困了就先睡，估计要清晨才能到。”琼斯看托里还在点着灯重头开始翻那本小说，有些于心不忍，好歹是自己学院的学生。
　　“太黑了，睡不着。”
　　“太黑了？你一个黑魔法师还怕黑？”琼斯发现他今天总在诧异。
　　托里扭扭僵硬的脖子：“我长得很像黑魔法师？”
　　“有些东西光凭看是看不出来的。”
　　“那我想你应该去配一副眼镜了。”托里熄灭油灯，大大咧咧地一趟，“黑灯瞎火前路未卜，保护好你的学生，到了叫我。”
　　琼斯还没反应过来。
　　“黑魔法师……都是这么自来熟的吗？”
　　在琼斯被托里叫醒的时候，他仍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记得我说的是‘到了叫我’，不是‘你先睡觉’。”托里直勾勾地盯着琼斯，“教导主任都是这么照顾学生的吗？”
　　“这样有助于锻炼学生的能力。你已经十八了，不需要我照顾。”琼斯狡辩，临了还补充，“我相信你。”
　　“二十岁才有成人礼。”托里不急不气地瞥着几米之外的奈古兰学院码头，“需要我帮你下去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对啊，应该是我问你学生应该这么对待教导主任吗？”琼斯终于意识到问题。
　　托里装模作样地考虑着：“你确定要我用对待骑士学院教导主任的态度对待你？”
　　琼斯点头。
　　“好，”托里迅速跳上岸，没等琼斯起身便打了个响指，教导主任相当诧异地发现自己离码头越来越远。
　　“喂小子！你怎么会操纵风系魔法啊！”
　　“我只是能牵引气流——它本来是用于把生物绞成烂肉的。”托里气定神闲地目送琼斯离开，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开学头一天，路上免不了要被人指指点点。
　　“唔，那谁啊？”
　　“不知道，长的挺帅啊。见过的话我肯定不会忘。”
　　“嘁，孤陋寡闻了吧？那是奥古汀家的老三，听说是走后门才进来的。”
　　“不会吧？”
　　“他好像对元素根本没有感知，对魔法一窍不通诶。”
　　“骑士学院那帮大老粗，感知个屁啊，哈哈！”
　　“不过在骑士学院呆的好好的，转奈古兰干嘛？”
　　“当丧门神呗。”
　　“嘿，你们可别这么说。忘了那个万年留级生了？”
　　“森尔巴乔还不是只会拿一柄剑挥来挥去？脾气还那么臭。招人待见就怪了。魔法测试过不了，必然留级啊。”
　　“喂别说了！他往这边看了。”
　　而托里只是爽朗地冲他们一笑，沐浴在晨光中的眉眼看得一群人顿时没了声音。
　　“……说不定，他其实不用元素，而是用圣光加护之类的白魔法？”
　　“嗯，有道理。”
　　“啊？你们别被假象蒙骗啊！这可是靠关系进来的人！”
　　托里无心听他们闲扯，却也记住了森尔巴乔这个名字。
　　毕竟拿着破剑指天画地，这是多么值得怀念的生活啊。

　　“大家假期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练习魔法啊？知道不知道过一段时间要考一次试来测试你们假期的学习情况啊？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不知道啊？还有知道不知道我们有新同学加入了啊？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不知道啊？如果还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们行不行啊？看坐在窗户旁边那个温柔可亲的人就是我们的新同学知道不知道啊？他叫托里•奥古汀知道不知道啊？他是……”
　　“同学，这人是谁？”托里有些笑容僵硬地注视着讲台前一头火红长发的男人扯着嗓门说着上面一串没有人回应的话。
　　被问到的那人盯着托里看了好半天才答道：“哦，班导菲拉。他就这样，习惯就好了。你是新来的？”
　　“嗯，我是托里•奥古汀。还请多多指教。”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得普修•斯坦福。听说你一点魔法元素都感觉不到？是真的吗？”得普修话一出口便意识到失了礼数，“啊不，不，我……”
　　“不用在意，我的确对四系自然元素没有概念，不过我可以感受到圣光的气息，大概是要在这方面多学习的吧。”说着还看似虔诚地将之前带上项链握在手心。
　　那是一个镶着金边的水晶十字架。
　　得普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你看上去就像是学白魔法的料！”然后他又觉得语气有点冲，“呃，对不起，我……”
　　托里莞尔一笑，道：“不用那么顾及礼数，我在外就只代表我自己，和奥古汀没关系。”
　　“你真是个好人啊。”
　　“呵呵，没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起来，班里来了的基本上都注意到这一角融洽的气氛，却也只认为是大家族拉拢人心的手段，而得普修是个有意要抱奥古汀大腿的家伙。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托里内心已经快笑疯了。
　　装神圣什么的，太有意思了。

　　“对了，得普修，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叫森尔巴乔的人？”
　　“啊？知道是知道……”得普修的脸色不太好，看上去像是想起了什么很痛苦的回忆，“他就是这个班的人。”
　　前面的菲拉正要点名，然而第一个人名还没有开始念，便又扯着嗓子喊：“森尔巴乔是不是还是不在啊？”
　　教室里只有某些人冷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