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君追叙.重生（快刀洪吉童之李昌辉续）》什么都是错吗

14、相见欢（1）

　　昌辉回到宫里已经是灯火初明的时候，内侍和宫女来来回回忙着准备晚膳。虽然他已经吩咐过一日三餐悉数从简，但晚膳还是十分丰盛。昌辉看着满桌美食，却全无胃口，只匆匆吃了几口，就命人撤下去。如果是利禄的话，一定会吃到肚子发涨，还要偷偷打包吧！他看着那些撤走的食物忍不住就这样想。
　　智秀看见几乎没动过的晚膳流水抬出，就知道王用餐的情况又不大好。虽然跟着王这么多年，知道他一贯不嗜饮食，但自从登基以来尤其是利禄去世以后，王的胃口的确是越来越差了。
　　“殿下！”智秀施了一礼：“您找我？”
　　昌辉回过神来，点点头：“□□寺那边的事办好了吗？”
　　“那边有点问题，殿下！”
　　昌辉抬起头，询问的目光投向智秀。智秀又道：“派去的人说，在那里看见了从马川山逃走的那两个人，而且还有几个似乎身手不错的人也聚在那里，因此他们没有进入寺内。”
　　“逃走的那两个，那就是叫熊的那个少年和慧明大师了。他们难道还没有放弃洪吉童的斗争吗？”昌辉正说着，忽听外面嘈杂顿起，智秀一拧身，立即飞跃出去查看。
　　吵嚷声来自王宫储藏室的方向，昌辉和智秀赶到的时候，内侍卫正团团围住一个持剑的黑衣人。
　　“果然是又来了！”昌辉低声道，“智秀，这应该就是那名女子吧！”
　　智秀点点头：“是的，殿下，她武功十分高明，未必能够活捉。”话音刚落，就见那女子忽然身体腾空而起，一片寒光闪过，围住她的内侍卫尽皆倒地，她抓住时机，纵身跃走。智秀正待追过去，却听昌辉命令：“不必追了！”
　　智秀愕然回头看着昌辉。昌辉神情严肃：“你忘了吗？在清国的时候，那个女子——”
　　智秀惊异地喊出口：“隐晦！”
　　昌辉沉吟着道：“应该是她没错，我毕生见过武功最为出色的一名女子，你我都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我记得她有使用暗器的习惯。”
　　智秀经昌辉一提，自然也意识到的确除了隐晦之外，很难有身手这样高超的女子，在清国的时候她留给他的印象十分深刻，无论样貌、身段和武功，都堪称罕见。
　　“但是，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智秀疑惑不解。
　　“因为朱允恩已经到了这里，她自然也会跟着来，上一次那个男人想必就是他。至于目的，明天见见他就知道了。”
　　恩惠卧房内，朱允恩一身黑衣坐在她对面，全无惧怕地笑道：“看样子，你在宫里不怎么受重视嘛！我来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宫女进来。”
　　恩惠没有理他，这个男子突然地再次造访，虽然让她有点小惊诧，但是她也明白，他的目标依然是那个储藏室，他之所以在这里逗留，无非是因为看准她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适合暂时躲藏寻找时机。外面嘈杂声音响起的时候，从他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明显看到焦虑的神情。
　　“你真的是王宫的妃子吗？那个王怎么忍心放着这么美丽的妃子独守空房呢？”朱允恩继续对着恩惠释放他的好奇。这个女人看起来十分冷漠，但是和隐晦完全不同，隐晦是一贯的寡言少语，不大喜欢跟人过多接触。他却从她眼里看出了那一直被压抑的野性，王宫向来是毁灭女人最佳的场所，眼前的她分明就是这样一个被毁灭的例子。
　　恩惠淡淡一笑，指着面前的鸟笼：“你看见这两只小鸟了没有？”
　　朱允恩瞥了一眼，见那两只翠绿色小鸟，在笼子里的横梁上一头蹲着一只，互相都不理睬，于是又笑：“你养的鸟都很怪。”
　　恩惠摇摇头：“不，不是我养的，我昨天才刚刚拿到。它们都是刚刚死了伴侣的小鸟，被强行放到一只笼子里。”
　　朱允恩深深地看了看她，越发感觉这个女人不一般。
　　“凭我的经验判断，现在的王和你还没有同房过吧？你说的这两只鸟，莫非就是你们两个？”
　　恩惠依然看着那鸟笼，不置可否。
　　门外有宫女高声问：“娘娘，里面还有别人吗？”
　　恩惠抬头看看朱允恩，轻轻一笑，目光里有了嘲弄的神色，她一句回答掌握着他的生死。
　　朱允恩不慌不忙，俯身到她耳边低声道：“下次，我带你到笼子外面逛逛。”说完，迅速跳出窗外。
　　他躲在这里就是为了暂时避过隐晦扰乱内禁卫的时间。隐晦故意引起侍卫的骚动，这样稍后他再动手才会方便得多。他摸到储藏室那里仔细查看，果然警戒有所松懈。绕过侍卫耳目，他潜入储藏室里，翻遍每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沮丧的想：难道那个李公子说了假话，没有把剑献给朝鲜王？
　　第二天带着疑问他又走进龙门客栈。卢尚宫看见他，眉间微拧。
　　“朱公子，我们这里的李公子今天刚好赶回来，你们可以见一见叙叙旧了。”她回头吩咐手下：“带朱公子过去吧！”一名手下应声点头，带领朱允恩和隐晦走进客栈小厅，立刻有人奉上茶点。等了一刻，就听门外穿来一阵脚步声。隐晦低声提醒：“此人脚步虚实不定，一定有伤在身！”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身着汉式红袍的青年公子迈步进来，面如冠玉，身材颀长，气度不凡。朱允恩站起身，抱拳笑道：“李兄，久违了！”
　　昌辉依着汉俗拱手淡淡地回了一礼，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
　　“早就听说你来到朝鲜，可惜我一直没有时间回来。”
　　朱允恩闻言，微微一笑：“听说现在龙门和王室联系十分密切，你一定是贵人事忙。”
　　昌辉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最近的确事情比较多，不过上次赠剑的事，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应该派人带你好好游历一下。”
　　“那也不用，我好歹也算是旧地重游。不过有件事我想问问，那把剑，的确是献给朝鲜王了吗？”
　　昌辉眸光闪动，随即回道：“原本是想献给上一任的王，不过政局有些混乱，所以就转送给了当朝一位大人。”
　　“原来如此，听说新的朝鲜王是一位很有魄力的青年人，我还觉得如果是献给了他，应该是配得起的。”朱允恩面露遗憾的说。
　　昌辉想了想：“那一位大人，现在已经被贬了官职，如果你觉得可惜，我到是可以帮忙再把剑拿回来。”他一面说一面旁观着朱允恩的表情，他提到那把剑的事，已经基本让他确定夜入王宫的就是朱允恩，但他一时想不明白其中缘由。如果那把剑对朱允恩来说十分重要，那为何当初他就轻易地拱手相送？
　　朱允恩笑道：“既然不是献给朝鲜王，如果能拿回来自然是好，那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昌辉微微颔首，朱允恩随即起身告辞。昌辉直送他们到客栈门外，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他朝身后的智秀使了眼色，智秀便尾随他们而去。
　　隐晦待脱离龙门视线，低声告诉朱允恩：“主人，我可以肯定那晚入工曹家行窃的人里肯定有这个李公子！”
　　朱允恩奇道：“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隐晦十分肯定地回答：“看他一举一动，分明就是左腹有伤！”
　　“真是这样吗？”朱允恩略有游疑，“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出窃贼的样子，举手投足沉稳大气，应该是在客栈里身份非常重要的人。留在朝鲜的人不是说龙门和扶助现在的王登上王位有很大关系吗？如果真是这样，他又何必深更半夜去做贼呢？”
　　隐晦摇摇头正待说话，突然身体凌空跃起，一道寒光急速射向身后。
　　正远远跟踪的智秀连忙闪身躲避，那凌厉的暗器擦身而过，没入土里。紧跟着隐晦的长剑已经突袭而至，智秀长剑未及出鞘，仓皇迎击。
　　隐晦立即认出智秀，有些惊异地低呼：“是你？”她立刻撤回长剑，不悦地问：“为什么跟着我们？”
　　见朱允恩也赶过来，智秀忙低头致歉：“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刚才听说是你们来到客栈，所以想跟来看看。”
　　朱允恩拍拍智秀的肩，满面笑容：“恐怕你想看的人里不包括我吧？哈哈！”
　　智秀闻言，面上忽然一红，没有说话。虽然本意是奉了王的旨意刻意尾随，但其实他心里的确有着一些私心，只是没想到隐晦这么快就察觉到他的跟踪。
　　朱允恩诡秘地朝隐晦一笑，转身走了。隐晦瞟了一眼智秀，也没再说话，紧跟上朱允恩的步子。
　　智秀垂着头回到客栈，昌辉看他面色微红，十分诧异，他从没见过智秀这种表情，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
　　智秀听到昌辉的问话，突然醒悟，是办正事的时候，连忙回答：“殿下，我.......刚才被发现了......”
　　昌辉点点头：“那个隐晦武功实在高明，被发现了也很正常。入宫行窃、大牢救人和埋伏在工曹家的人应该就是他们了。”昌辉陷入沉思中，这是三件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