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相皎洁》离魂羽衣

15、不一样的你 你与我

　　李东源和王雪静从戏台子出来之后，看着热闹的人群，似乎暂时找不到母亲的踪影。两个人穿梭在人群中，小小矮矮的似乎不那么显眼。
　　王雪静看着有人在卖灯笼，灯笼很漂亮，是那种很小的花灯，不是自己以前见过那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伙伴呢，在正月十五相聚的时候，就是拿着花灯看着那光影从花灯的一旁两出，不同形状的影子，印落在周围。
　　王雪静指着一个小小的莲花花灯说道：“这个真好看。”
　　李东源看了一眼，这个花灯的样子确实比较少见，确实比较好看。“嗯，如果喜欢的就买下来吧！”
　　王雪静迟疑了一下，自己从来，似乎没有想过喜欢的东西，可以试着去拥有。是不是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拥有呢，似乎答案不是那样。
　　王雪静不知道为何，也没有不喜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疼钱。“不了。只是好看而已。”
　　李东源挑了一个做工精细的花灯，“老板，这个多少钱？”
　　王雪静觉得李东源肯定是自己买给自己的，所以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个灯笼确实挺好看的。
　　老板：“2元一个。”
　　李东源：“那给我这个。”
　　话音刚落，王雪静还犹豫要不要自己掏钱的时候，李东源已经把钱付给了老板，那崭新的10元钱，瞬间成了零散的票子。
　　李东源：“给你吧！毕竟你很喜欢它。”
　　王雪静嘀咕咕的说道：“我不要，你买的，你自己拿着吧！”王雪静以为李东源没有听见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只见他将花灯塞在了自己的手里。
　　莫名其妙的开心，第一次收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感觉很不错。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呢，远处就听到妈妈的声音。
　　王雪静快速的向妈妈的方向移动，看着跟在后面的李东源。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妈妈看着王雪静手中的花灯，想着肯定是她自己花钱买的。也没有多想。“东源，有时间到我家和静静玩。”
　　李东源：“好，阿姨。”
　　一旁的李东源的妈妈，也是一脸喜欢的看着王雪静，就这样，深色的夜里悄悄的俨然而来。一步一步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王雪静欣赏着花灯，内心感到非常的雀跃。“妈，给你钱，刚才买糖葫芦剩下的钱。”
　　妈妈接过王雪静手中的钱，“这灯笼不是你买的？”
　　王雪静：“不是，是李东源给我买的。”
　　妈妈：“哦，那你不该把钱还给他吗？”
　　王雪静：“忘了，拿到花灯我就高兴的不行。这说，帮你省点钱不好吗？反正是他给我买的。”
　　妈妈：“别占小便宜，这样容易吃大亏。有机会的话，把他的钱还给他吧！”
　　王雪静：“那他用砖头砸我脑袋，就给点好吃的，就完了吗？让他帮我买个灯笼，也算是便宜他了。那时候我才5岁，要是现在这个年纪的话，我肯定非得让他给我当牛做马，我这伤疤一直在呢。”
　　妈妈笑着说：“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现在都多大了，而且当时他也很小呀。”
　　王雪静：“他那个时候，已经上学了。”
　　在黑暗的街道上，那一条通往家的柏油马路，似乎很长，王雪静拉着妈妈的手。妈妈的手心很凉，但是自己确异常觉得很温暖，那小小的灯笼，照着回家的路。嘻嘻闹闹的声音在周围充斥着，夜色渐渐的变得更加黑暗。
　　大概没几天了，就要开学了，幸好有个周末，新生去报道，老生呢。肆意的消磨着剩下的节前幸福时光。
　　王雪静没有想到，爷爷竟然真的去摆脱李东源的二叔，让自己去A市最好的学校。学校初中高中一体的。初二的自己，没有想到自己要抛开自己处了很久的姐妹团。现在要去新的环境，新的地方上学。这也是自己第一次要远离父母，第一次要去住校。
　　后来，王雪静才知道，爷爷只是随口说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二叔就同意了。说只要是爷爷说的，自己能办到的肯定会办的。王雪静知道，这些人情世故的东西，自己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回想起来那天祭祖的事情，似乎一切都会很明确。那些年的人，似乎很看重亲情，很看重邻里之间的关系。那些远亲近邻真的，就是那么的暖心。
　　第二天一大早，自己就被妈妈从被窝里面拉了起来。本来这种节日往年，妈妈都会放纵自己，让自己和小伙伴们去玩的。可是今年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我长大了，还是因为爷爷的关系，需要自己去维系一下，去照个面。要不人家帮我家这么一大忙，连爷爷的孙女没有见过，似乎不合乎情理。
　　记忆中，那个时候，妈妈很忙，忙的招呼那些远亲。王雪静虽然知道妈妈嫁给王家很多年了，但是这么多亲戚，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只看见周围那些奶奶辈的人，见了奶奶都叫姐姐，关系显得异常亲密。和奶奶辈的人，似乎没有话题，我被妈妈扔给了奶奶，因为妈妈还要和那些阿姨们一起缝缝补补那些祭祀用的东西。我虽然知道妈妈是十里八村比较好的裁缝，但是没有想到这种衣服妈妈也会缝。阿姨们一群人坐在坑上，开始缝缝头上带的帽尖。那五尺的被面也被撕扯着。王雪静记忆中，这些东西都是有人过世准备的，但是祭祖也是需要的。那一套套的古老的方式和仪式还在各村中流传着，似乎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古代的人真是聪明，不仅把农业的二十四时搞得那么准确，那些有着神秘而又不可说的事情，也像模像样。
　　王雪静来到了母亲的面前，被一旁的阿姨抓着手，仔细的端详着面容，说着奉承的话语。随后，阿姨们迅速的给王雪静套上了一套白色的葬服。王雪静看了一眼母亲，母亲什么话也没有说。自己只能被阿姨们操弄着了。衣服不知道何时已经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这种仪式感，没有让王雪静觉得排斥，而是内心由衷的佩服着这些人。可以将一些遗留的东西传播出去，文化能传到现在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一代一代都已经删选过了，留下的肯定是精华。你可以不认可它，但是你不能阻止它的存在。
　　王雪静被穿戴完毕之后，整个衣服宽大，有点不合身，但是自己还是想周边溜达玩一玩。上院是最热闹的，那些有头有点的宗亲都在上院议会。上院的吃的最多，有刚做好的荷藕饼，有超大的蛋糕，有好多好吃的。大概能摆三十几盘的样子，鸡鸭鱼等都是初级菜品。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们，都热闹一堂，似乎几个村的人都来了，好不热闹的样子。
　　在人群中，王雪静又看到了李东源，李东源好像主人一样，自己似乎是个连丫鬟都算不上的局外人。大家都热闹簇拥着，王雪静看着人群，看了一眼李东源，似乎大家都围绕着他一般。为什么自己肯定是知道，那么就是因为他的几个爸，要么就是因为他很优秀。他学习好是公认的。王雪静打算从人群中溜走，可是又看到了爷爷，不知道要不要打个招呼。就被爷爷从人群中看见了。
　　爷爷：“怎么你一个人，你奶奶呢？”
　　王雪静：“我奶奶和她朋友们在聊天呢，我觉得无聊就出来了。”
　　一旁的人都簇拥着爷爷，在问这是不是你孙女呀，多大了呀，爷爷开心的说着一切。而王雪静的眼光确四处瞅着，似乎眼前大人们说的事情和自己无关，其实自己也并不敢兴趣。
　　突然间，王雪静的眼神和李东源的眼神碰撞上了，王雪静心想，原来他在看我。但是自己一甩脑袋，不想和他有交集。学习好还不是钱砸的，资源好，好像那个时候，没有补习班，没有培训。好老师才能教出好学生一般。似乎王雪静不太认可他。
　　没想到你越是想逃离某人的视角，某人就会靠近一般，和老鼠与猫一般。后来，才知道，现在的猫也不抓老鼠了，整一个躺平。
　　李东源和爷爷打了招呼，就站在王雪静的一旁，和王雪静说着话。
　　王雪静知道李东源靠近自己是因为他也喜欢这样的场景，他和自己一样，都喜欢自己默默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王雪静指了指前面的女孩，女孩看着很青春，也很清纯，高高的马尾，明眸皓齿，眼里似乎有着光，吸引着人的目光。“那是你妹妹吧！”
　　李东源：“那是你妹。”
　　王雪静在他的脚上踩了一下。白色的鞋上有了一点土色的印记。
　　王雪静：“好好说话，那是谁，我觉得和你挺熟的。”
　　李东源：“我爸一朋友的女儿。我们在一所学校。”
　　王雪静：“都在建华中学吗？”
　　李东源：“嗯。你也知道。”
　　王雪静：“那当然了。A市有名的中学也就那么几所呗！而且你也是村里人的骄傲，所以你在哪，估计都会有人大喇叭的告知大家。”
　　李东源：“所以呀，有时候也是挺烦这种的。”
　　王雪静：“有别人的注目，说明你优秀呀。”
　　李东源冷笑。王雪静：“对了，你不得往里面走走吗？应该会让你干嘛的吧！有事找你。”
　　李东源：“没事，有人找的时候，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