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照样拿下你》任晚风

5、人油饭馆 人油

　　人油......
　　飘香酒馆里三个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此时，修杰楷已经回来了，他和风清月朗正在听颜旭霞的所见所闻。
　　修杰楷道：“我的子民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话是从另一个酒馆老板口中说出来的，一定是同行间的恶意竞争。”
　　风清：“凹......”
　　月朗正色道：“淡定点。”
　　风清有些震惊：“你不相信？”
　　月朗淡淡道：“就算我相信。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我们吃的东西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
　　风清：“凹......”
　　月朗道：“真脏。”
　　修杰楷道：“可是今天被追的那个人并不是阿渠婆婆。”
　　颜旭霞道：“没错，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罢了。”
　　风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普通老人好！普通老人好！”
　　除了阿渠婆婆，没有什么邪祟会喜欢用尸油做菜。尽管风清并没有感觉到酒楼里有什么怨气，也没有感觉到菜里有尸体的味道，但是他一直提心吊胆的。
　　修杰楷道：“其实我就是为了那个老人而来的。”
　　那天修杰楷和景轩准备参加婚礼，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老人在纠缠一个算命先生。老人跪在地上，口中似乎有事相求。
　　“真晦气！”
　　算命先生被缠的烦了，一把推开了老人，老人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
　　她的头发花白，乱乱的，沾满污垢和碎屑。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黄，让人感觉她很憔悴。她的手里拄着的拐棍黑黢黢的，跟她身上的衣服一个颜色，好像和她的身上一并散发着一种熏人的恶臭，人族的寿命一般是八百岁，人皇的寿命一般是三千岁。她看起来已经七百多岁了，七百多岁了还受着这样的苦，修杰楷一看到便生出了怜悯之心。
　　修杰楷过去扶起了老婆婆道：“您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你。”
　　老婆婆见状，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急急的问：“你可是修行中人，可能斩妖除魔？”
　　修杰楷一听，觉得老婆婆遭遇的事情可能非比寻常，于是点了点头。
　　老人道：“我的孙女一个月之前消失了，我的孙子两个月前消失了。两个月，我的亲人全不见了！都是被妖怪捉走了！那妖怪只有一个头颅，它飞来飞去，见到孩子就抓，已经抓走了好多孩子！”
　　修杰楷听了老人说的话，很震惊，仔细问道：“您亲眼所见？”
　　老人道：“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修杰楷道：“那您又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妖怪所为呢？”
　　老人道：“我的孩子们从三岁开始就跟着我讨饭吃，他们走街串巷，每个地方都认识，很多人也认识，他们不可能自己走丢。他们虽然年龄小，长得也小，但是机灵着呢，什么人是好人，什么人是坏人，什么人是有钱人，什么人是人贩子，他们已经摸的很透了。”
　　修杰楷：“那他们今年多大？丢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老人道：“一个六岁，一个七岁。他们丢之前的晚上，总能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他们还跟我说，有人一直在晚上趴在他们的耳边叫他们的名字。我以为是小孩子白天里见到了什么，晚上被吓到了，便也没多想。没想到，没想到，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不见了。大侠，你们一定要帮我啊！”
　　修杰楷的脸上露出几分难色，道：“你放心。”
　　顿了顿，又问：“平常孩子们都会去哪些地方？”
　　老人道：“所有的街都会走一遍的，如果说是经常去的地方的话，每天晚上安安会去酒馆客栈走一圈，讨些剩饭。”
　　修杰楷道：“您刚才说，还有很多孩子被抓走了？”
　　老人道：“是的，那些人是我的孩儿们的朋友。”
　　修杰楷道：“也是乞丐。”
　　老人道：“没错，大概没了六七个孩子。”
　　修杰楷道：“有一件事情，问了您可别生气，这些孩子里可有人是残疾？”
　　一般出来乞讨的孩子，要么家中生有变故，要么是孩子自己身体有残疾，被抛弃了。
　　老人有些伤心：“消失的都是些苦命的孩子，里面有一个是瘸子，一个是哑巴，平时的生活已经很艰难了。”
　　修杰楷将银花婆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道：“我刚刚说的老人就是今天被追赶的那个老婆婆，她的名字叫银花。我来到镇子后打听过银花婆婆说的这些事，问了好几个人，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条街上的很多小乞丐都突然消失了。”
　　景轩联想起义庄里那些人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问道：“殿下，今天可是你救走了银花婆婆？”
　　修杰楷道：“是的。”
　　景轩又问：“她可有和你说她去义庄的事情？”
　　修杰楷无奈的摇了摇头。
　　景轩道：“岂有此理！她求着我们帮她，却又不跟我们说实话！”
　　风清道：“人之常情，哪怕是乞丐，也有属于她的秘密。偷尸体这种事情，听起来很不光明，不愿意说也是正常。”
　　店小二似乎嫌弃他们在这里呆了很久，拿着扫帚在这里晃来晃去，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修杰楷道：“这件事情，我毫无头绪，银花婆婆今天跟我说，镇子里今天早晨又有孩子不见了。”
　　颜旭霞听到这里，感觉到不可置信，昨夜他们消灭了飞头撩和树王，早晨他们到镇子里的时候，镇子里却还有孩子消失了，难道镇子里还有残余的飞头撩？
　　修杰楷道：“大家跟我一起去见银花婆婆，把事情了解清楚吧。”
　　几个人点点头。
　　清风拂，桃花香。时光过的飞快，一转眼月色阑珊，小街上人影稀薄。
　　一行人走着，风清突然停下了脚步，道：“银花婆婆那边，你们去探吧，我去了解些别的事情。之后，石板崖客栈，我们碰头。”
　　颜旭霞道：“请。”
　　修杰楷：“无论做什么，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景轩也很担忧，跟着说道：“对，一定要注意安全。”
　　月朗昂着头，一副“你爱做什么去做什么”的表情。
　　风清道：“好。”
　　风清说罢，转身离去，刚走两步，月朗跟了过去。
　　颜旭霞轻笑一声跟着修杰楷走向旧神庙。
　　身后传来两人的争吵声。
　　“你跟着我干嘛？”
　　“这条路难道只有你能走吗？！”
　　“......”
　　颜旭霞跟着修杰楷走，约走越觉得荒凉，抬起头，竟然觉得这里的月亮都和刚刚看到的不同。森冷的月色下，寒风起处，只有沉默的荒草在不住的摇摆，除了眼前的破庙，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打开门，破庙里的一切映入眼帘。这所旧庙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神像倒在旁边，一只手臂碎成了几块，零零星星的分布在座下，完全看不出它旧日的辉煌。
　　尽管如此，修杰楷进去后，仍然很尊敬，冲着佛像很认真的跪拜。入乡随俗，颜旭霞也跟着修杰楷拜了拜。
　　“银花婆婆，你怎么了？”
　　神像后，修杰楷看到了银花婆婆，银花婆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女子看着他们痴痴的笑。
　　颜旭霞握住银花婆婆的手给老人把脉，眉毛皱了起来。
　　若说她有病，她身上没有什么大病。若说她没病，她的身体却又如灯油枯尽，算不上健康。
　　点了银花婆婆身上的几处穴道，银花婆婆苏醒了过来。
　　颜旭霞道：“杰楷，麻烦你去打点水来。”
　　杰楷扫了一圈，庙里碗都碎了，碎片小到盛不了水，于是匆匆跑了出去。
　　景轩见状，也跟着杰楷跑了出去。
　　颜旭霞从怀里拿出他打包的包子，将包子送到银花婆婆口旁，旁边的疯女人看到了，赶紧伸手过来抢。
　　“看不出她要饿死了吗？”
　　颜旭霞讨厌这样的行为，抬手吓她，示意她再抢要打她了。疯女人看明白了，委屈的躲到了一边，不停的抽噎。
　　银花婆婆又缓缓闭上了双眼，有气无力道：“给她吧，她是我女儿。”
　　颜旭霞叹息了一声，将手里的包子扔了一个给疯女人，道：“抱歉，没有多准备一些。”
　　修杰楷拿着破碗盛着水回来，看到颜旭霞正仔细的喂老人吃包子，心中燃起遗憾，刚刚他怎么没想到顺便带些吃食过来呢？
　　颜旭霞道：“水。”
　　修杰楷将水送了过去，银花婆婆喝了水，精神缓了很多。
　　颜旭霞问道：“婆婆，你为什么要去义庄偷尸体？”
　　银花婆婆道：“我......不知道。”
　　修杰楷在旁边有些着急：“我们是真心想帮你找到孙子孙女，有什么话，你直说啊。”
　　银花婆婆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我的孙子孙女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颜旭霞惊道：“为何这么说？”
　　银花婆婆道：“最近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我的孙子孙女不停的哭，他们跟我说，他们的身体没了.......他们......想要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