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可逃》爱啃胡萝卜的兔子

3、第 3 章

　　好痛啊”你揉着自己的脑袋，睁开眼却发现这是父母家里。
　　“爸，妈。小弟”无人应答，“爸妈、小弟，你们说句话。”你又喊了一声。
　　你走出房门发现客厅中没有人，来到厨房却发现了令你一生也不能忘得的场面：你的母亲竟在家里烧了一堆篝火。自己投身之间，嘴里含糊不清念着什么咒语一般的东西，你的父亲一边吃着碗里可疑的肉块，一边用着贪婪的眼神看着身在烈焰的母亲，全然不见小弟的踪影。
　　“爸，妈？还有小弟去哪里了？”你带着哭腔询问他们，他们却如死尸般毫不回应。
　　“北北，家里来客人了你怎么也不照顾一下？”你应声看去，只见裴南枝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着那块手帕仔细擦拭金丝眼镜。
　　看到他你反而平静下来走到他前质问：“裴南枝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专心擦拭对你置之不理。你几欲冒火，揪住他的衣领。
　　“别这样北北，我是你的相亲对象。”裴南枝仰起头好看的凤眸，深沉如井、看不懂他的心思。
　　你揪住他衣领的手顿住，惊愕的看着他。
　　裴南枝慢悠悠的把眼镜戴好，站起来把你摁在沙发上，拿起桌几上的水果刀和一个苹果，慢慢削着。闪烁着寒光的刀越发衬得裴南枝的手骨节修长。
　　“你想不想知道今天是几号？”
　　你点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你，好一会直到把你看得后脊发凉才慢悠悠开口：“今天还是二十四日。”
　　“什么”你失声喊道。妈妈给你打电话时明明说相亲是后天，也就是二十六号，怎么会……
　　裴南枝却不解答你的疑问，缓缓带好眼镜。直勾勾的盯着你道：
　　“我从你家被赶出来以后，浑浑噩噩过着乞讨的日子，有一天一个自称是裴家管家的人把我接了回去。我高兴的以为父亲是良心发现，事实却是父亲的正妻身体不好，只为他生下一个女儿后溘然长逝。裴家没有长男，父亲又没了生育能力。而他需要一个继承人，我只能被他不情不愿的接了回来。”裴南枝语调平缓的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慢慢的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悲凉：“人人都说我的父亲爱极了那位青梅竹马的正妻，所以才在她死后终身不娶。就连我父亲也这样说。”
　　裴南枝的唇角勾起了讥讽的笑容：“那么我的存在又是打了谁的脸呢？”
　　他猛地把刀插进苹果里：“我的父亲觉得我是祸害是累赘是他一时冲动的产物，是挡了他好丈夫好爸爸的名声的怪胎，裴家上下都对我嗤之以鼻。”
　　裴南枝从刀把上卸下了苹果递给你，你畏畏缩缩的接了过去，小口小口的吃着。
　　裴南枝走到阳台边满是恨意却又幸灾乐祸以近乎吼叫的声音道：“但他全然忘了他的女儿只比我大三个月，他在妻子怀孕期间与别的女人暗结珠胎。他深爱的妻子也因此抑郁而死。为什么他迟迟不肯把我母亲扶正？为什么他在查出弱精症后才把我接回？因为我和我的母亲——就是他亲手害死挚爱妻子的最好证据！”
　　裴南枝朝你走来，你被吓得脸情不自禁抽搐。
　　他压着你的肩膀，讽笑着说：“我回到裴家以后我的父亲出于对妻子的愧疚对我不闻不问，只有姐姐对我好，她教我读书、教我写字、教我如何变得强大；她告诉我：作为掌控者不能使被掌控的东西脱离掌控，一旦脱离掌控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可她发现了，发现了自己母亲的死与我脱不了干系，她厌恶我，不理我。她脱离了我的掌控”裴南枝摆出一副解不出题的苦恼表情，随即又变得开心像是找到了方法。
　　他说：“所以——我把她杀了！”说完笑起来
　　“疯子，疯子。”你摇着头喃喃自语，犹如被毒蛇所咬的欧律狄克。
　　他用细长的食指轻轻抵住你温热的唇笑得那样灿烂，那样无辜：“北北，你说我做的对不对？”他歪了歪头，随即他狠命把你摁在他的怀里，你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你感受到裴南枝的心脏跳得格外猛烈。
　　“来”他扶着你站起来，缓缓拿起手中的水果刀递给你“把他们都杀了吧。”裴南枝看向你的父母。
　　“不不，不可以。”你发了疯对他吼了出来，可双腿却哆哆嗦嗦向失控的父母走去。“你会遭报应的，疯子疯子，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脏话脱口而出。
　　背后的裴南枝皱了皱眉，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拉着你往厨房走去。握住你的手“噗嗤”两声。
　　温热的血溅到你的手上，你的脸上。“啊——啊”你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看着化成火灰的母亲和被捅的不成人样的父亲。你“嘭”的坐在了地上，抱住双膝，头发垂到耳边。呆愣愣止不住的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杀人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裴南枝，见你此番，走上前去。扳住你的脸，对上你惊恐不知所措的眼睛，慢条斯理的拿着手帕为你擦去脸上的血。仿佛自始至终他一直是自矜的贵公子，只有你身上散发出腐烂血腥的气息
　　他的那双凌厉凤眼此时也充满了对你的爱。
　　“你知道你的小弟去哪了吗？他被你的父亲吃了，啃老者反被吃小，你说可笑不可笑。”裴南枝几句话让你的胃里恶心的翻江倒海，整个人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昏沉倒下。隐隐约约听见裴南枝用着安心的声音一顿一顿的说：
　　“你—终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