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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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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我爱你
爱你那时时流溢珍珠般的眼眸,
爱你那犹如玫瑰般娇艳的嘴唇;
星子不及你万丈光芒,皎月不如你出尘绝缘;
你的一言一行令我发疯般的着迷,
你的一举一动使我牵肠挂心;
可为何,
你那双琥珀眸子对我满是嫌恶?
你那张菡萏小嘴张口就是辱骂?
你可否听过
莬丝花离开莬丝子无法生存;
金丝雀逃离牢笼会被捕杀蚕食;
来吧,相信我吧,奔向我的怀抱中吧!
我会将你的一切浸泡在我的爱河里,
让你的眼睛永远只存在我;
让你的嘴巴永远只为我微笑。
而我对你的爱足以支撑起:
即使我身在坟墓,我也会向你伸出我僵硬的双臂,
拉你走向坟墓,陪我一起沉沦地狱!
今天已经是你第四次收到包裹,你无措的看着它静静躺在你的工位上,背后却耐不住的寒毛直立。
你迅速环绕了周围的同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无人注意到你的一点小骚动。你深吸三口气,拿起包裹拆开。
“啊!”你惊呼一声连忙把手里的快递盒扔掉。这一声极大,惹得旁边的同事纷纷侧目,你最好的朋友晓茜连忙从工位转过来带着一点点抱怨和幸灾乐祸的意味问道:“顾北你发什么神经。”
你颤颤抖抖地示意她看向被你扔到地上的包裹,只见一只鲜血淋漓的死老鼠正静静躺在地上。到底是晓茜胆子大,她抖着手颤颤巍巍从地上拿起那个包裹抖了抖,想要查看里面还有什么。
纷纷扬扬飘出来一张精美的信曳上面赫然写道:“我对你的爱像死囚于生命的渴求,如撒旦对众生诱惑般执迷,万劫不复。”哥特风的信纸上用着鲜红的笔墨所写,似乎在诉说一位濒死之人的妄求,诡异至极。
晓茜噤了声,你却腹部难耐,苍白着脸跑向公司洗手间。你不断用凉水清洗着脸,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当你回到工位时,那只死老鼠已被清理,地板亮的发光照出你失魂落魄的模样。如果你没看到已被人拾起放在桌上的信纸,你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主管看到你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心放你半天假。你也没有推辞,胡乱收拾两下,提起包就走。
你出了公司的门,却发现天阴沉沉的,应该是快下雨了。“靠”你暗骂一声,刚掏出电话想要叫个滴滴。正好母亲的电话就打过来。
“我说北北,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就没啥想法吗,这样啊妈后天约了人。你来看看行不。你弟马上也要买房了,现在全家人可指靠着你的彩礼呢!”妈妈不客气的声音搅的你头疼。小弟不成器,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情,可父母非但甘心让小弟在家心安理得的啃老,这些年还总是压榨你的工资。
你胡乱应付了两声,挂掉电话。瞬间兴趣寥寥,打算自己压马路走回家。
你漫无目的的走着,想起了前三次收包裹的经历,从最开始的玫瑰到今天的死老鼠。刚开始你以为只是哪个无聊小孩恶作剧而已。可想到今天的遭遇你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滴滴哒哒”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下起了雨,行人都拿出早已准备好伞,一瞬间天地倒置,伞是一片连着的云。只有你像落了群独自在云中翱翔的天鹅一样,慌张无措,洁白美丽。
你慌慌张张跑进附近的便利店,挑了一把伞。又拿起一杯咖啡。结了账,生怕雨下大的你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嘭”由于你跑的太快了,雨天视线又不好。你生生装上了个人。你揉了揉鼻子仰头正好对上了一个男人的目光。
男人穿着黑呢子大衣,眉眼如画,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薄唇紧抿。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单看长相就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味道。如果忽略掉他大衣的咖啡渍的话。
男人的眼睛淡漠疏离,奇怪的是男人看到你的一瞬间却充满柔情缱绻。想要为他擦拭,可他早已拿出一块叠的方方正正质地上佳的手帕。你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年头竟然有人用手帕。你就呆呆的看着擦拭污处,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指尖还微微带着一点红。此时他的动作格外优雅。你竟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
男人看到你这样笑了笑,你突然清醒过来,看着男人身上的污痕抱歉地说:“对不起,先生。要不然我把这件衣服钱赔给你……”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没事,小姐。不用这样,你把这件衣服帮我洗干净就好。”明明用着温柔的声音商量,可其中又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由于收包裹事件,你还是不想与陌生人产生过多交集:“会不会太浪费你的时间了,要不然我还是把钱赔给你吧。”
气氛对峙起来,空气中飘动着尴尬。
男人默了半晌开了口:“可是这件大衣是我姐姐给我买的,可她三个月前得癌去世了,我实在是舍不得换了它。”语气中透着可怜巴巴。
你哑口无言,折中想了个招:“不如您把您的联系方式给我,到时候衣服洗好了我来联系你,省得麻烦你。”
男人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你忽然坦荡一笑,转身说了句:“上车,我送你回去。”
“啊?”你顿时紧张起来。
男人转头自然道:“你又没袋子,这样把衣服拿回去,怕是淋个湿透。刚好顺路。”
你还处于出神状态,就被男人半拐半推带上了车。你打量了他的车,宾利。如此看来。刚刚那件被你弄脏的衣服就算男人让你赔你怕也是赔不起的。你默叹口气,转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象,天空像被变成蛇女后的美杜莎,呜咽低沉。
“我叫裴南枝,自挂东南枝的南枝。不知小姐叫什么?”
“我叫顾北,北方有佳人的北。”你学着他的样子介绍自己。
裴南枝又笑了,随即问道:“顾小姐从事什么工作。”
“从事策划方面。”
你继续看向窗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你突然看见车后座上放着一本你最爱的《呼啸山庄》,立马来了兴致。
“没想到裴先生竟然也喜欢这种书?”你又惊喜又诧异,连刚刚对裴南枝一丝不信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你看到了?”裴南枝似不在意的说“与其说我喜欢这本小说,不如说我喜欢书中两位主角炽热浓烈的感情,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初期很多人认为这是一种艾米莉写这部小说太过于野蛮;并且有人把书中的希思克厉夫对凯瑟琳的爱,对亨得利和林顿的复仇称为是不道德的破坏了公俗良序。甚至推断出艾米莉是精神病,因为没人相信一个生活在乡下、一生没结过婚、只活了三十岁的女人无法拥有这么疯狂的感情。但在我看来这恰恰是这本书最大的优点。”
你忍不住打断了裴南枝的话:“那裴先生为什么喜欢它呢?”
“因为这种书是我情感方面启智书。”你看到他的神色变得讳深莫测起来。
你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不过车里的气氛因为刚刚的对话变得活络起来了。
“裴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家里有公司,主打地产矿产类。不过我是一名神经科医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如果不努力就只能回去继承家业?”你随口打趣,裴南枝莞尔一笑。
“lining”你手机响了,“抱歉我接个电话。”刚接了电话,你就收到了晓茜劈头盖脸的询问
“死北北,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把我吓死了。”
你很不解“不是,你打电话我怎么没听见。”
那头的晓茜更加不解:“姑奶奶我哪能知道啊,我本来是打算打电话约你吃个火锅放松一下,谁知一拨过去说你的电话不在服务期内。我以为你被外星人掳走了。”
听到晓茜这样说,你才感觉不对劲。自己刚刚并没有告诉裴南枝家庭住址,裴南枝也不问,就这样带自己驶入了一条羊肠小道。车外的雨明明大极了,可车内听不见任何响声,犹如被人放进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瓶子,昏离、寂静。
“裴先生,这好像不是去我家的路……”你试探性的问道。
裴南枝坦然道:“你家在颐和居三栋404户,没走错。只不过是走了一条小路。”
你听见他熟练的报出你的家庭住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完了自己可能被踩点了,这个人八成是人贩子。”
你偷偷瞄向裴南枝,发现裴南枝好像并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你打算不要打草惊蛇就这样悄悄找对策:“裴先生,我刚刚在便利店落下东西了。您把我放下来,我回去取,至于衣服洗好后我会联系您。”
裴南枝低笑一声:“下这么大的雨,我把你放在这于情于理不合适,明天再取吧。”
明天?明天怕是你都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吧!你坚持要下去。
裴南枝也轻声细语的跟你解释这件事的不合理性。通过后视镜你明明发现裴南枝格外阴沉。
“北北,你有在听吗。喂,喂,喂……”刺啦啦一阵电流过后,电话那头不再有任何反应。
你察觉到空气中好像有什么粘腻的东西像蚕蛹包裹着你,恶心、不适感纷纷涌到你的腹部。刚才车里那点活跃的气氛荡然无存。你只想逃离,哪怕现在车时速七十跳下去非死即伤。你尝试拉拉门,果然车门被锁上。你更发慌了,甚至用脚踹这昂贵的车门。
裴南枝看到你这样也没制止。只停了车,却一言不发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细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若有若无的敲着,腕表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下沉成诡异的铁红色。
裴南枝通过后视镜看着你的急态,狭长凤眼里满是玩味,似乎只是在欣赏自家豢养的名贵金丝雀要闯出牢笼,即使已经头破血流的荒唐举措。而他却高高在上的像神一样掌握着你莫测的命运,笃定了你不会离开他。
“裴先生,裴先生。”你愈加慌张“裴南枝你放我下来。”
裴南枝缓缓转过头来,眼睛直视着你。笑得那样温润如玉,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绅士。说出的话却像毒蛇吐出的信子阴冷毒辣:“走?北北,我本不想这么早动手,想再等你一段时间。可你真不听话,那索性就将所有提前吧!”说完优雅地从口袋掏出了一把做工精美、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你感到身体越来越沉,恍惚间千万个木偶娃娃‘咿咿呀呀’拉扯着你不让你离开。你听见他神经质的笑了两声“北北,你可不要害怕哦。毕竟现在世界上只剩下你——和我了。”他下了车,将你拖入一片幽林。
他拿着手术刀蹲下在你身上比划两下,沉迷惊讶于你的身躯如完美雕刻品一样“北北你的眼睛我将以钻石镌刻,你的嘴巴我将以蔷薇封入,至于你那修长优美的脖颈,放心。我将会用蚕丝把刀口缠绕。你——将是我最伟大的艺术品;我会把你放入福尔马林与你日日相伴。”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你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撑住最后一份力气问道。
他故作凝思,抬了抬头看看像裹尸布死灰的天空。撅了噘嘴巴,竟有几分可爱。你只听见裴南枝原本凉薄的声音却充满难抑对你疯狂和迷恋。
“世界荒芜阴凉,因为有你——我的北北,才使得世界多了份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