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舞者》夜灯

60、第五十七章

　　在外煮茶果然心情不错，茶烟清与鹤同梦，书榻静听琴所言，说的就是这种境界吧，静寂的坐在一旁，看着水壶中那袅袅升起的白烟，偶尔轻声说着话，看着那绒绒的雪花落在脸上，冷刺的又悄落无声，洋洋洒洒却不失冷傲。

　　我看向一边正襟危坐的修竹，会这样跪坐着一动不动的人只有...想不到...我眯着眼问“你是日本人？”

　　修竹微侧过身体，吃惊的问“不完全是，我只有四分之一的血统是，我的祖母是日本人，主人知道日本？”

　　我点点头，“我曾经在日本生活过8年...”喝着着略苦的茶水，回想着久远的事情，没想到我也会干这种事，“我当时的抚养者一直喜欢茶道，还亲自手把手的教我，他是个好人，可惜我当时生性恶劣只肯喝茶，却从不肯泡茶，他虽没有逼我，但我知道，他到死都希望能亲口喝一口我泡的茶，我偏不如他愿，现在想来他也算得逞了，因为我现在想戒也戒不掉了，”

　　“主人还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吗？”

　　我摇摇头，盯着那小巧的水壶说，“只记得当时很乱，到处都在死人，我们在每一个地方都呆不长，为了能吃饱饭通常都要靠他出去接点生意，”

　　“后来呢？”修竹看我停住不说，好奇的问道，

　　“后来？”我奇怪的抬头看他，“没有后来，人类区区数十栽，最后怎么都是要死的！不过后来我怎么死的，我还记得，他死后，特意找人照料我，那人很老实，本分，虽然无趣，但也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不过百密终有一疏”

　　“水开了，”

　　“啊？”

　　我好心的提醒道“我说水开了！”

　　“哦！”修竹回过神来，只见他麻利的取了清洁的泉水，洗涤茶具，那紫砂制成的茶壶，大小像鹅蛋，容水仅一两多，四只小的出奇的茶杯，只有半个兵乓球大小仅能容四毫升茶汤，放在一只椭圆型的茶盘中，一色青釉，白底兰花，亦饶有风味，

　　用泉水洗完后，修竹又将一褐色扁形的烧水壶提过，将茶壶，茶杯，一一烫过，壶中投放半壶以上的茶叶，冲入滚沸的开水，随即泼去，用以烫茶杯，然后注入第二道开水，当即加盖，以保全香气，略等片刻，便提壶转圈将茶汤注入四个小茶杯中，

　　“请！”

　　我举杯置于鼻下，闻一下扑鼻的清香，接着呷茶入口，茶汤在口中回旋，“就是这个味道，老也忘不掉......”

　　修竹又递过一杯，我接过，接着说，“没有过多久，我无意中被他的朋友发现，消息传入了仇人耳中，那人怕我连累他的家人要我连夜逃走，我不怪他，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死了，死在了海上的风暴里，若是被我的抚养者知道，他辛苦拉扯的人这么容易就死了一定会很不值吧！”

　　“不，您错了！”修竹神情激动的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我想他死前一定不希望您这么想，生命如此宝贵，不正是因为在这一世，碰见了自己要保护和珍惜的人的缘故吗？长者死了，我们更应该带着他们的希望，好好的活着，这样才对的起他们。”

　　“好好，你不要这么激动！”我摆摆手，被他突然的高声吓一跳，

　　“抱歉，我有些放肆了！”修竹汗颜道，又隐隐觉得这个故事没那么简单“影护卫，当时不是可以救你吗？”

　　我笑笑说道，“他只能保我不受伤害，可不能保我不死，修竹，你要记住，历史是不能改变的，”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当时不死，历史就会被篡改？”修竹脸色有些煞白的问，

　　“不知道，我只能说有可能，如果我在海上没死，到了另个地方生活，不知会遇见什么人，干什么事，说什么话，而影响一些人的想法或做法，从而影响历史，那后果我是承担不起的，”

　　“可是...”修竹还想说什么，被我制止，

　　“没有可是，不要小看一个人的力量，特别是在乱世！”我沉重的说道，

　　“那么，主人死后，可会回去看看，”

　　“从来不曾！”

　　“您不好奇死后发生的事吗？”

　　我反问，“死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关心过，恨过，爱过的人，他们后来过的怎样，您都不好奇？”

　　“从来不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看着修竹的眼睛说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有没有心？”

　　　“主人怎么知道？”

　　“因为，很多人都问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