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舞者》夜灯

56、第五十三章

　　几十个仆人端着华丽的餐具步入大厅，正餐才刚刚开始，一上来就是一只全烤乳猪，金黄的外表香气扑鼻，随后的一个一个菜名由一人高声唱出更是带动了全厅的气氛，

　　“水晶蟹丰卷”

　　“树花炖桂鸡”

　　“客家酿豆腐”

　　“银丝翡翠汤”

　　“橄榄螺头汤”

　　“牡蛎蒸米饭”

　　“鸡丝虾仁凤”

　　“鸡汁水晶虾”

　　“南人明糊羹”

　　........

　　看着一道道菜往身旁放，让我头都晕了，这寨主可真有心，10多人的席上楞是上了20多人的菜量，叫人怎么吃的完，只看见前后左右都是菜，连让人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主人，想吃什么指一指，我去帮你端，”修竹看见我举着筷子为难的愣在那里，有些好笑的说道，

　　“那就“盘手金卷”吧！”好不容易找到一合意的随手一指说道，

　　听的身边的人转头看过来，

　　修竹正想过去端来，“咻！”菜盘已然到对面人的手中，见他正端着盘，递给身边的手下，

　　情愿给手下吃也不给我吃吗？我无奈的看着他，却见他瞥也不瞥我一眼，径自喝着酒，他什么意思啊？

　　“主人，要不换过一盘？”修竹体贴的问，

　　我只好点点头，“莲蓬豆腐”我指指另一边，还没等我收回手指，菜盘已经不在原处了，果然在那人手上，这下修竹也发现不对劲了，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山珍刺龙芽”我只好装做不知道，继续说下一道菜，可这次还没等我话音落下，菜就扔给他正苦笑的手下了，

　　诡异的气氛一下子在席上散开，

　　“喂，你们有完没完，还让不让老子吃饭了，”正扫荡完第七盘菜的阿杰气愤的囔囔道，“那什么什么龙芽，豆腐的也给我留口啊！”

　　众人顿时感觉头上一头黑线，

　　“你知道你吃的这些是什么，阿杰？”修微笑的问，

　　“不知道！”阿杰理直气壮的回囔，没看见修笑的一脸僵硬，

　　“那我告诉你这一席菜是十万人半年的军饷，你信不信。”修冷不丁的说道，

　　“啊？”阿杰立马傻了，手中孤零零的抓着一根筷子，

　　“那我刚才吃了多少钱啊？”回过神的阿杰苦着脸自语道，

　　“不多也就一千多两吧！”修故意说少了，怕有些“小家碧玉”心里承受不了，

　　-＿-

　　无语半天的阿杰抖抖唆唆憋出一句“能...能打包...吗？”

　　被众人一顿白眼，

　　阿杰只好化悲愤为食欲，带不走，还不能吃到肚子里啊，可手啊还是不停的抖啊抖啊，面前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一口几百两啊！怎么各个都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亏是“二十年出一剑”的壁云寨，出手不凡！”隔着我左边第四个位子的中年人叹声说道，

　　“不错，这一手玩的漂亮，既显示了财力，又显示了人力，这些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佳瑶，平时吃上一道菜就已经很难了，现在却随随便便摆在面前，这寨里可真是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啊。”修也感慨说，

　　“哼”一声冷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一身黑衣，满头乱发的看不出多大年纪的男子，坐在我右边的角落里，不冷不热的说道“想不到天下第一神剑的杜若风生活也这么奢华，”

　　听见他说话我才发现他的存在，因为他实在太不起眼了，别人身边都会有一，两个卑女侍侯，可他身边却一个仆人也没有，一个人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全身卷缩一团，声音更是难听的可以，

　　“杜若风，就是那个娶了天下第一美女金铭的杜若风”席前一片骚动，

　　“你说的是入寨的那一万黄金吧！”杜若风气度极佳，毫不因为他人的嘲讽而生气，“能到这江湖上最神秘的壁云寨游上一游，一万两也算值得了，毕竟他二十年才邀武林人士一次。”

　　“你不要忘了这次来这里的目的！”那个黑衣人阴森森的说道，

　　杜若风脸色一变“你是寒...”

　　“不错，我是寒泊，我期待三天后的颠峰决战，杜若风你可不要让我失望！”黑衣人起身，缓慢的向门口走去，

　　“寒泊，难道就是传言黑白两道都惧怕的“圣手””修明显很吃惊的看着杜若风，“杜大侠怎么会惹上这么个刹星，”

　　杜若风苦笑，“一个月前，寒大侠写信给我，要求一战，”说到这不知想起了什么停在那沉思，不语了，

　　“咳”修轻咳了一声，

　　“哦，对不起，我好象听见我夫人的歌声，说哪了，对了，寒大侠要求与我一战，败了便要让出天下第一的名号，可我早已退出江湖，名利之心已淡，若要，拿去就是了，可寒大侠不依不饶硬是要与我决战，说是要给江湖一个说法，不然要对我夫人不利，我是躲都没地方躲啊，正好那时接到壁云寨的邀请，就回信约寒大侠一月后壁云寨见，我本以为别说壁云寨会不会邀他，就是邀了他他也不见的拿的出钱来，可不想，他真的来了...”

　　他说完又陷入了沉默，好象在用心倾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

　　“那杜大侠决定怎么办？”

　　“哦！”杜若风好象惊醒了般，歉然说“只好应战了，再妞妞捏捏就不是江湖人了，各位不好意思我要去楼上看我夫人了，我实在有些不放心，”

　　杜若风起身抱拳，离去。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一个有着几分仙骨的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说道，“想不到杜若风如此珍爱自己的夫人真是羡煞旁人啊，喂，娃娃给老夫留点，不然让你永远没的吃”老头笑嘻嘻的看着阿杰，眼里却毫无暖意，可惜当事人不当回事还在努力向猪这个目标靠齐，

　　老头眼里一阵恶毒，

　　“呕”突然还在吃东西的阿杰，却开始一阵恶心，肚子里还不停翻滚，

　　“怎么回事，”阿杰怪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肚子，忍了半天确定忍不了了才手里端着盘菜，边抱着肚子以极其古怪的姿势快速离开座位蹦向门口，

　　“哼，让你吃，臭小子”白胡子老头怪笑一声，面具下的表情很是滑稽，“真是弄的我都没心情吃饭了，下次看见你定要让你好看”老头带着卑女象个胜利者一样的走了，

　　在坐的已经无语了，

　　“我想那一定是“白衣毒手”肖老前辈”我身边的人旁白道，

　　“没一个好东西！”另一边旁白道，

　　“阁下是谁？”一边问，

　　“我是谁与你何干？”另一边冷笑，接着对我斜视一眼“吃好了没，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下，

　　“影，很疼的！”我认真的对着影说，

　　“这样才能把你敲醒！你什么脑袋这样都能忍？”影冷声说道，巴不得多敲几下，可惜被我闪开了，

　　“你们是兄弟？”一边有趣的问，

　　“我们是朋友”我喝着手中的那碗红豆膳粥，好不容易从阿杰手中抢来的，还要装做没想吃它的样子，不然又要被对面的给抢走了，他已经断断续续抢了我七，八次了，真是的，抢了又不吃，丢给手下，到底想干什么？真没想到倪月的个性这么差劲，

　　“不，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影站起来俯视着我，“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如果你下不了决心，我来替你下。”

　　影站在那里，挺立的像个天神，无意中散发出来的霸气令人战栗，可他下一秒，对我却单腿跪立，“嗉”我却如惊弓之鸟般快速站起，被影抓住我快要逃离的身体，

　　“别...”我轻声说道，带着淡淡的感伤，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你第二次跪在我的面前，”我苦笑道，“而第一次的印象实在是不好，”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

　　“怎么忘的了！”我无奈低头看着影的眼睛说“所以停止，请你不要说，”

　　“不”影一条千年修炼的怪物，更是一只凌厉凶猛的魔物，现在缠着我的眼睛不放，

　　“主人...请准许我和他...生死之战！”影盯着我的眼不放，抬手向对面一指，不用看也知道影嶙峋般老人的手会伸向哪里，

　　被指之人，愣了一下后，笑倒在身边美人的身上，也不管旁人的心惊肉战，

　　“不自量力！”倪月笑着，撑肘支额，惬意呢喃。

　　影也笑着俊魅中别有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呢？”我低垂着睫毛，在朦胧光影下烙下轻影，神情缥缈不明。

　　“因为看过太多的开始，也看过太多的结束，我倦了，这是让你不做傻事的唯一方法。”

　　我听后一阵悲伤，“我做的事...在你眼里都是傻事？”

　　“......”

　　“对”

　　影终于避开我的眼睛，

　　“影，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你的时间不多了？”

　　“......”

　　“终是瞒你不过，你真是...在大事上精明，在小事上糊涂。”

　　难得影会说好话，可我却没有丝毫高兴，因为那意味着影要离开我了，

　　“你放开我吧！”影被我突如起来的锐利眼光给怔住了，依言放开，

　　静静的站在那里，颀长的背影引人遐想，吹过席间的风更是不时撩起身后的发丝，一个人孤单的身影，却仿佛道尽了一切。

　　“真吵”周围嘈杂的声音很吵，楼上声声丝竹很吵，连那偶尔入耳的铃铛声也很吵，怯怯飘来的花香也变的刺鼻，俗唯，

　　原来一切的东西都不过是幻影，都是会消失的，

　　“我吃饱了”我轻声说道，转身离开了那大大的火堆，身后忙跟上一大群人，

　　经过倪月的身边时，我停下来，看着月熟练的将手伸进美女的怀中，仿佛第一次看清楚这个男人，

　　我把手无声息的伸向倪月怀中的女人，差点就控制不住了，倪月像没发觉一样，那女人叫的更是肆无忌惮，

　　等我想走时，倪月已经回过头来对着我奇怪的笑，＂我终于知道要怎么抓住你了！＂

　　“是吗？”我清浅一笑“影，我同意了，”

　　影松了口气，

　　“但我要公平，而且是绝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