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舞者》夜灯

24、番外一 小纪的自白(1)

　　从出生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存在是特别的。

　　我对周围的事情反应迟钝，在同龄人身上简单的事情，在我的身上却总是不行。

　　我五岁走路，八岁说话，十一岁开始读书。

　　在外人的眼中，这已和痴人差不多，仆人们背地里叫我小白，他们的热情都用在了我的其他的兄弟姐妹身上，常常忘记照顾我，使得我十三岁时还如九岁孩童，瘦小，干瘪。

　　我并不怪他们，因为母亲说那叫人性，相反没有他们的约束，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干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我最喜欢的事情是爬树，那样我可以爬到很高处看很远的风景，而且一呆就是一天，忘记饥饿，寒冷，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我就很高兴，心情也变的好好的。

　　只有在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感到所谓的孤独，深深的。心底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什么，渴求着什么。

　　母亲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虽然我总是很笨，反应也不好，可她总用慈祥的眼光看着我，告诉我，她一直关心着我。

　　但在我不注意时，我并不知道，她常常用忧虑的眼神看着我，为我的将来担心，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什么时候，才能自己保护自己”，而我总是傻傻的笑着流口水。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傻笑着告诉她，我的一些想法，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表情，惊讶，高兴，难以置信，口中反复的叫我再说一遍，我有些不知所错，我不过告诉他，弟弟们为什么背书时，要念四到五遍才能记住，而我听了一遍就能复述了，而我爬上树偷看了几个月的武术师傅，为什么一个动作明知缺点多多，还要不停的演练？

　　“你，你”母亲几乎要吃了我似的，双手抓住我的胳膊，用我从没看过的眼神从新打量着我，眼中满是我看不懂的光芒，她一遍，一遍的抚摩着我的脸颊，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松了口气，重新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我，“凡凡，以后这种话，只可和母亲说，知道吗？”我疑惑的看了眼母亲，母亲从不叫我凡凡的，她只叫我少爷，象是想提醒我，或是自己什么。

　　我点点头，在母亲的再三重复下，我只能重重的点点头。

　　可从那以后，母亲对我周围的事情注意了起来，不停的往我这里跑，直到，随之而来增多兄弟们的骚扰，才让母亲来的次数减少了，不知为什么，母亲以我反应迟钝为理由，要我从私塾中退了出来，另外给我请了师傅，不理旁人的讪笑。唯一令母亲不满的是我的身体因从小体弱，多病，不能习武。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知道，我还有比爬树更喜欢的东西，他，我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