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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枫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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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于世界,相忘于自己,孤身孜然,
此时此地,我歇息在这石拱门下面:
在深沉的寂静中,无人听见,无人看见。」
拾起遗落在课桌上的诗集,恰巧翻到这一页。
「自咏吗?」幸村笑笑。走出了校园。
恰巧没有社团活动,幸村回家的步伐略微放慢了点。
离海还有一段距离,却隐隐地听见了海潮声。
脚步有些絮乱,抬头时,幸村便看见了「枫鸢之屋」四个字。
他记得,自己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四个字。
这条路是他放学的必经之地。
生活的节奏太快,而无心去理会这些闲雅的。
却不知怎么的,忽然来了兴趣。
推开木制的大门,幸村听见了风铃的声音。
抬头一看,银色的风铃上刻着「XIN」的字样。
究竟是「珍惜」的「惜」,还是「往昔」的「昔」呢?
幸村笑笑,不再去深入。
「欢迎光临,这里是『枫鸢之屋』。」幸村一愣,这是很好听的声音。
抬起头来,原来是在这里打工的女学生。咖啡屋的黑色制服看上去很适合,和清澈的眼神格外的相配。
向左转30°。
发现屋内除了一位看电脑的白领、一位读书的老人、和那个打工的女学生之外,就只有他自己了。
乡村的爵士乐意外地显得安宁。
秋千椅旁有一个书架,楠木质地的,看上去大概花了不少钱。
书架上大多是以文学类杂志,散文诗集,文人传记,或者是艺术书籍为主。
「难怪人不是很多了呐。」幸村这样想着。社会的节奏太快,同样的,太少的人会驻足去
流连这片闲然的光景。
小心的取下了一本东山魁夷的散文集,在一把靠窗的秋千椅上坐了下来。
随手一番——「听泉」。
「这位先生,请问一下。要些什么茶点或咖啡吗?」
幸村循声望去,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服务生微笑着望着他。
「叮铃铃铃——」
风铃又响了。
一瞬间,幸村觉得她有那么一些眼熟。
背景换了舒伯特的夜曲,日光照耀,却在此时此地显得意外地安宁。
「咖啡好么?蓝山还是威克兰娜。或者是——枫鸢?」少女莞尔道。
幸村微微颔首,「那么,枫鸢吧。」
少女转身,散落在肩头的及腰黑发在转身的瞬间绕了一个圈,撩起了点点阳光,又落下。幸村感到一瞬的失神,转而又想起了什么。
夜曲的连奏中带着跳音,或是哀伤或是无言的情绪越发汹涌,却又是平静无澜的。
琴音四起,秋落大地。美丽的舒伯特在寂寞的雨夜对着无人,倾诉。
宽广的金色大厅中身着雨色礼服的那人以指代心,敲击着琴键,敲击着每一位听众的心键。金碧辉煌,却因舞台上那人的光彩,那人的琴音,幻化做了雨色。
「您的咖啡。」少女将精致的瓷杯轻放至木桌上。
幸村微泯一口,浓郁与闲然沁入口中,暖入心田。
少女满意的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正欲重回吧台,却停下了步伐。
「为什么回来呢?」
幸村微笑着,一如初时。
夜曲终了,雨水散去,寂寥转眼烟云。
「若失去了一颗饱含着热情与闲然的心,便没有资格站在那个舞台上,纵然又再高超的技术。神奈川很美,海也很美,纵然不是时节,不见五月樱,也能让人找回初时的心境。」少女微笑的飘渺而真实,「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是幸福的。」
夕阳西下,古道西风。
少女辗转离去,少年依然站在那里。
「叮铃铃铃——」
风铃再次响起。
「再见,久远寺纪奈。」
少女笑笑。未作回应,转身离去。
不见风声,不见雨色。
花开失了颜色,秋枫落作湖泊。
少女再也没有回来过这片海。
「叮铃铃铃——」
枫鸢之屋寂寥的空无一人。
这是今夜,风铃最后一次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