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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LNG-16 争分夺秒的抢修 兄弟,你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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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们大家都为关凌云、关红海这对兄弟成功回到正常状态而高兴的时候,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成哥!”
“阿晖,你在哪儿呢?”
“我在大凌这儿啊,咋了?”
“你快点来四厂,引进的机器坏了,噪声很大,无法正常运转!”
“你自己修一下吧,我这整别的事儿呢!”
“是你的236厂啊兄弟!快过来!”
“……啥?!”
当我赶到现场时,成哥正在工厂门口。一见我来,他直接把我拉到了办公室,连珠炮似的对我说:“引进的机器,今天上午就出现了一些故障的苗头。产品的公差不符合规定,无法校正,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检修人员称机器运转时有巨大的噪声,然后停止了工作,暂时搞不清楚内部状况。中午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不知道你干啥去了,车间和分厂都找不到你,就逐级上报了总厂。我作为总厂的临时负责人,现在正式通知你,限期解决故障。”
我听懵了:“啥玩意?”
“你也可以选择将机器送到原厂修理,但这需要付出极大的开销以及较长的时间,我们等不起,也消耗不来。祝云涛今晚将动身赶往七厂,14天之后,他将来到咱们四厂。要在他来之前解决问题。”
“那就让他看你厂子呗?反正咱俩厂分开投的标,有一个能上去就行。”
“我去不了了,祁爷给了我一个海外项目,两天后我要离开属地。”成哥说。
“你别乱卖东西!”我对“离开属地”这四个字简直有阴影了。
“我要不要把祁爷的项目令拿给你看看?”成哥严肃起来,“因为这事,我的投标保证金已经白送给祝云涛了。他没再要我违约金算是幸运,你当我愿意撤啊?”
“好吧。”
“产线这个事儿挺大,业内很多人在关注你。这段时间我不在家,所以,全靠你了。”成哥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用力地拍拍我的肩膀,“加油。我先走了,明早七点半的高铁到祁爷那儿领工作签证,不能陪你熬夜了。唉!一天天的,净(全是)事儿。”
办公室的门“嘭”地关上了。我愣了一下,冲到办公桌前,拨通了车间的电话。
十分钟后,我赶到了车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我却一点都没有感到累,甚至有些亢奋。我和现场的工作人员一起察看情况,听取了他们的介绍,大致明白了整个过程。这个事吧,挺难,但是我们自己可以搞。
“关师傅,您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我们真的要自己动手修理产线吗?”
“不用缩手缩脚的。该咋整就咋整,出了问题我担着。”我说。
“您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根据之前签订的引进合同,如果我们在自己动手拆解机器的过程中,因错误操作导致更严重的故障,再请原厂修理时,收费要比现在加倍。”
“加多少?两倍?”
“六倍。”
“……”(我可以说些不文明的话吗?不行?那没事了)
“先不要轻易拆装。”我说,“送修付出的时间和成本我们耗不起,而误操作造成的损失我们更加无法承担。我们再好好梳理一遍图纸,制订一个方案,然后,……唉,不废话了,进入状态吧。”
那是我们最忙碌的几个昼夜,我把简单的行装搬到了车间里,现场人员也是。我们就吃住在车间,全力整理图纸,列出拆解生产线需要的各种环境条件和技术要求。老铁过来给我和现场人员送过两回饭,我们车间人太多了,他拿不过来,于是他把饭盒都装在一个泡沫纸箱里,放到厂区里的叉车上,然后开着它将饭菜送进车间。
检修期间,我和工作人员们每天能休息的小时数,屈指可数。老铁拎着饭盒,傻愣愣地看着我们在车间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隔着过道喊话,用仪器测、用手电筒照、用耳朵听,他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也得不着机会跟我说话。末了,我在难得的休息中几乎是倒在墙边、靠着墙坐下来,他心疼地看着我充满血丝的眼睛,握着我的手说,兄弟,咱躺会儿吧。
我说:“再等等。仪器还在跑,我一睡过去就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兄弟,我也不敢分散你的注意力,但你这么连轴转下去,头脑很难保持清醒。你不愿意休息,那老铁给你唱首歌吧,就唱,咱们的家。”
“好。”我闭着眼睛,靠墙向后仰着,说道。
老铁从随身背着的一个布口袋里拿出二人转的手绢和扇子,就着传统唱段《催眠曲》的调子,唱起他现填的词:
“折扇开,手绢儿摇,阿晖你听我唱(呀);夜深深,灯光明,有人工作忙(呀)。忙检修,没空休息,热饭都吃不上(哪)(啊),老铁兄弟,唱个小曲儿,给阿晖哥解解乏儿(哎哎哟)。
“高炉红,铁钎黄,汗滴(它)如雨下(呀);齿轮飞,铣刀转,昼夜(它)不停歇(啊)。歌声(那个)扬,心儿(那个)热,建设(这)钢铁的城(呀)(哎);为了约定,追赶工期,都在抓紧最后时间(哎哎哟)。
“枫林静,水声喧,日子(它)慢悠悠走(啊);北风吹,雪花飘,转眼又是新年儿(啊)。新的工厂,坐落在,郊区的开阔土地上(呀);相信未来,一定更美,勇敢面对没有做不成(哎哎哟)。
“霞光褪,月儿升,星星(它)照满天(呀);本溪湖,晚风起,吹散了一天的疲惫(呀);不怕困难,迎头赶上,咱们不比他差呀;阿晖老弟,注意休息,好的身体才能工作(哎哎哟)……”
“阿晖,阿晖?——睡着了?好,你睡吧,我不唱了,赶快歇一会儿,总这样下去人可撑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