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云游漫漫

47、番外——离开 宁惜躺在病

　　宁惜躺在病床上，知道这将是自己最后的时间了，有一点遗憾的是没能看到孙子的出生。

　　“醒了？”苍老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嗯，是不是又没睡一直守着我？年纪大了，你要注意身体。”

　　司徒桀几乎是一夜间白了头，怕错过宁惜醒过来的时间，一直在守在身边，他知道，这将是他和妻子最后的时间了。

　　轻轻摇起床头，“好，要不要叫孩子们进来？”

　　宁惜抬起纤手抚摸着司徒桀的脸，岁月并没有在这张俊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老公，这么多年，谢谢你这么宠我，我知道时间不多了，我要先去陪那个无缘的孩子了。”

　　“嗯，你不要走太急，等我。”

　　“不，你答应我，要替我看着孙子出生，替我照顾孩子们。”

　　“你是不想下辈子还遇到我。”

　　宁惜笑了笑，“叫孩子们进来吧。”

　　司徒桀开了门，等外面的好朋友和孩子们都进了来，司徒滢已经哭成了泪人，虽然作为医生的她很早就知道妈妈的时间不多了，可是她舍不得。

　　“滢滢，不要哭了。”

　　司徒滢握住了宁惜的手，“妈妈，我舍不得你。”

　　“傻孩子，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的，等你以后当了妈妈就会知道，只要你想妈妈，妈妈一直都在。”

　　司徒滢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小脸埋在妈妈的颈窝，像个小朋友一样，“好了，别哭了，妈妈不担心你，女婿把你顾得很好，你们以后也要这样幸福下去，妈妈会祝福你的。”

　　勉强止住了眼泪，亲了亲宁惜的脸颊，司徒滢便转眼躲在祁睿的怀里哭了。

　　司徒泽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宁惜的肩，知道妈妈心里放心不下的事，“妈，我会好好照顾柔柔的。”

　　“妈妈的宝宝，转眼也要做爸爸了，可惜妈妈不能看到孙子的出生了。”

　　“我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您不要担心我。”

　　“儿子，如果……柔柔想离婚，你就放她自由吧。”

　　“妈，我们会幸福的。”

　　纤手拍了拍司徒泽的背，“你和你爸太像了，妈妈希望你和柔柔都能幸福。”

　　说完纤手拉起了祁柔，“不要哭了，你还有身孕，是我们司徒家对不起你，柔柔，不管你以后想怎么样，妈都支持你。”

　　“妈，谢谢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我会告诉他奶奶很期待他的到来，很爱他。”

　　“好，你是个好孩子，不仅要照顾好孩子，也要照顾好自己。”

　　和孩子们都道了别，宁惜突然觉得很轻松又很累，她知道离开的时间到了，“老公。”

　　司徒桀红着眼睛，把耳朵凑近宁惜的唇，“如果……如果孩子们要离婚，你就同意了吧。”

　　司徒桀的脑海中浮现了多年前，纤细的身影跪在自己父母前的样子，“好，我答应你。”

　　“照顾好自己，我不在也要好好吃饭。”

　　豆大的眼泪滴在了宁惜的肩上，有多少年了，那时候的宁惜还爱着自己，每次去采风前都会和自己说这句话，只是这次宁惜不会回来了，“好，这次等不回来你了，你不要担心孩子们。”

　　“好，我相信你会顾好他们，你也不要让我担心。”

　　“好。”

　　“老公。”

　　“嗯。”

　　“我不后悔爱过你。”

　　“小惜，我爱你。”

　　“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遇到了。”

　　“不，下辈子我们还是遇到，我不会再伤害你，一生只守着你一个人。”

　　宁惜笑了，那样好看那样温柔，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过去，司徒桀来不及感受这份美好，宁惜便闭上了双眸。

　　“调皮，你都没有答应我就走了，没关系，我会找到你的。”

　　司徒桀紧紧抱住宁惜，久久没有放开，贪恋着宁惜最后的体温，身后孩子们的哭声，机器的声音，他一点都听不到，好似这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过了很久，司徒桀亲了亲宁惜冰冷的唇角，轻轻放下了这具冰冷的身躯，转向了身后的孩子们“和妈妈告别吧。”

　　宁惜的葬礼很简单，和宁爷爷一样也是海葬，生前没能得到的自由，死后司徒桀终是给了她。

　　司徒泽和司徒滢兄妹俩一直都知道爸爸有多爱妈妈，所以更是担心司徒桀，怕他会想不开随妈妈去了，在宁惜走后的一段日子里，总是找理由守在司徒桀身边。

　　“儿子，爸明天准备搬去你太爷爷的小院子去住。”

　　“爸，我们和您一起去住一段时间吧？那里环境好，也适合柔柔待产。”

　　司徒桀摇了摇头，“那里离意创太远了，而且地方也不够你们住，爸自己过去就好了。”

　　“您一个人去，我们怎么能放心？”

　　“呵，你妈希望我看到孙子的出生，你们放心吧，爸不会想不开的，你们不放心可以随时打给家政阿姨。”

　　司徒泽还想再说什么，祁柔拦住了，“爸，每个周末我们都去看您好不好？如果您觉得呆够了，随时回来好不好？我也快生了，您要第一时间看到孩子的出世呀。”

　　“好。”好像想到了什么，“柔柔。”

　　“爸，您说。”

　　“爸知道你心里委屈，不管你想怎么样，爸希望你能在孩子周岁后再做决定，让你老公也明白一下一个小生命的诞生有多不容易，这个孩子是他强求来的，周岁前的孩子有多难带，也要让他体会一下。”

　　终是不忍，“好，爸，我答应您，那……”

　　“嗯，周岁后，不管你想怎么样，爸都答应你，这是你妈的遗愿。”

　　司徒泽知道，是自家爸爸给自己多争取了一年，“爸，谢谢您。”

　　“好了，晚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看着司徒桀有些佝偻的背景，司徒泽很心疼，曾经像天一样的爸爸，现在也老了。

　　不久后，司徒家长孙顺利出生，取名司徒皓，寓意光明，出生时就是个乖巧的孩子，没有需求的时候喜欢玩自己的小手手小脚脚，祁柔没有很辛苦，司徒泽更是没有体会到带孩子的辛苦。

　　办过盛大的周岁宴后，祁柔就得到了司徒桀的允许和司徒泽办理了离婚手续，祁柔带着孩子搬了出去，但每个周末都会带孩子来看爷爷和爸爸，司徒桀对孙子也是百搬宠爱。

　　司徒皓小朋友3岁的时候，姑姑司徒滢给他添了个小弟弟，就这样司徒桀内孙外孙都有了，也算是圆满了，在外孙周岁后的某一晚，在睡梦中安详地走了。

　　属于司徒桀和宁惜的故事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结束了。

　　“哥，你说爸妈，在那个世界，会遇到吗？”

　　司徒泽摇了摇头，“不知道。”

　　“真希望他们还能遇到，还能再相爱相守一世。”

　　司徒泽看着天真的妹妹，“我也希望是这样。”

　　“哥，你和柔柔……”

　　“我不想勉强她，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放手。”

　　“唉……我们几个人明明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回去吧，一会儿孩子该找你了。”

　　“哥，照顾好自己，柔柔的事也不要急，我相信她还是爱你的，只是有些胆怯，你再等等她。”

　　“好，不要担心我，照顾好……噗，祁睿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

　　“嗯，那我先回去了，哥，打起精神来，妹妹支持你。”

　　司徒泽笑了，每次感到生活中的苦太多时，他总会想到自家妹妹，妹妹和妹夫的爱情，真的是生活中的最后一点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