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划命》南川洛

31、两者关联 翌日，椿月

　　翌日，椿月一大早就起来帮云钦怜梳发髻，涟漪则在一边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涟漪拿着两件玫瑰红和月桂色的夹袄，让云钦怜做主：“小姐，你是穿这件还是这件啊？”

　　其实从表面来看，涟漪更喜欢玫瑰红色的那件，冬日里穿这件显得人都滋润好看不少，在她认知里，艳丽的颜色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穿得。

　　云钦怜看了看面料，指着那件月桂色的夹袄说道：“就这件吧。”

　　涟漪拿着两件夹袄翻来覆去的观察，一脸不解：“小姐，为什么不选择这件玫红色的啊，我觉得这个更衬你。”

　　椿月解释道：“涟漪，衣服不是只看颜色的，虽然这件显得小姐好看，但是今日出门可不是惹人眼的。”

　　涟漪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

　　泉楼，三楼包厢内，

　　“所以那个蜡烛有什么不同？”

　　云钦怜抿了一口茶，缓缓说出话，昨晚将蜡烛给墨韵以后，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个香味过于熟悉，像是在哪里闻到过，只是想了许久，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谢辰将蜡烛拿出，一支蜡烛静静地矗立在桌面上，另一支被切成几块，零零散散地放在一旁，桌上垫着粗布帕，是昨晚拿给墨韵的那块包着蜡烛的。

　　“昨夜找了人看了看，”谢辰沉默了几秒，似是有些难说出口，看着云钦怜的神情有些挣扎，“这里面的东西加了油脂....”

　　夏芷一向都嘴快，听见油脂，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心直口快地说道：“谢公子，油脂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蜡烛里加这个东西，可以让它燃烧得久一点，慢一点吗？”

　　“不是，”谢辰沉沉地吐出几个字，“是少女的油脂....”

　　夏芷下意识地说：“少女的油脂有什么不同吗？？........女子的油脂！！！！”

　　这一事实震惊了在场的云钦怜和夏芷，特别是夏芷，说话都哆嗦，感觉背后总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一般，想要剥自己的皮，用来炼制蜡烛，眼神扫到桌上的那一支半的蜡烛，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惊恐起来，后退几步，躲在小姐的身后。

　　云钦怜相比夏芷会稍微镇静一些，虽然这个消息过于震惊，但她只用了片刻就反应过来。

　　随后发问：“所以这个上仙阁和失踪案有关？？”

　　“很聪明。”

　　谢辰也是这么想的，这个蜡烛火遍京城不是没有缘由的，或许就和这个女子的体脂有关。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子的体脂会使得这个蜡烛这么好卖？

　　“我知道我在哪里闻到过了。”

　　云钦怜忽然出声，打断了谢辰的思路。

　　“这个香味，很像那天我被绑架，在那间小土屋的里闻到的。”

　　云钦怜的话给了谢辰一个新的思考路径，他仔细回想着那天的细节：“可是我去的时候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不，”云钦怜说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那些女子身上！！！”

　　“我记得那天我刚进去，又有一个女孩子被关了进来，可是她不停地挣扎，没人上前帮她，那个时候我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似是花香又像药香.....”

　　“然后想要欺辱女子的那个男人就更兴奋了，我光顾着看，就没有细闻.....”

　　“等到那名女子脱困，我想要感受那股香味的时候，就没有了.....”

　　云钦怜的描述已经足够细致，在那种环境下，能想到这些已经很好了。

　　谢辰没有多犹豫，撂下几句话就匆匆离开。

　　等人走后，夏芷才哆哆嗦嗦地指着桌上的蜡烛问：“小姐，这个蜡烛怎么办？”

　　“拿着吧，回去了。”

　　这个蜡烛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无烟蜡售卖的时间不固定且数量少。

　　而且这次将他们捉去的女子都找回来了，怕是短时间没有无烟蜡贩卖了，这是不可多得的物证。

　　“啊？”

　　只留下夏芷在风中凌乱，她鼓起勇气将蜡烛包好，塞进包里，小跑地跟上了云钦怜的步伐。

　　小脸皱成一团，一下就看清了她的想法。

　　谢辰急匆匆地赶去大理寺，却没看见柯砚舟，就随意抓到一个人问。

　　那人回答：“这两天柯大人连夜审问带回来的犯人，现在应该还在家吧，今早我来的时候，柯大人才走。”

　　得了消息，谢辰紧赶慢赶地往柯府赶去。

　　才赶到书房，就将房门狠狠踹开，吓得柯砚舟差点从休息的小榻上翻下来。

　　本来晚上就没休息好，好不容易补会觉，又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吵醒了。

　　柯砚舟满脸怒气的看着来人：“谁啊，不知道我在睡觉吗？走路不知道轻点吗？”

　　对面迟迟没有回声，也没有听见求饶的声音。

　　这不对啊....

　　柯砚舟缓过神来，揉了揉眼睛。

　　一座‘大佛’就站在跟前。

　　脸上的怒气消失：“哟，这不是谢将军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寒舍啊...”

　　柯砚舟站起身，舒缓筋骨，这个小榻睡着不舒服，哪天得改改。

　　谢辰不回答，只是从一旁拿来一把椅子，随意地坐着。

　　柯砚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在我家住下了？”

　　“审问的怎么样了。”

　　一说起这个，柯砚舟就来气：“你是不知道那个叫什么...陆正！对，就叫陆正，嘴有多严，我说什么，他都当听不见，上刑具也不吭声，真不知道到哪儿找的人。”

　　这个陆正让柯砚舟头疼了好几晚，夜晚的精神总是薄弱一些，他就趁着晚上去审问，其他几人只是稍微用点刑就什么都招了，只有这个陆正，嘴严得跟什么似的，身上皮开肉绽也不说。

　　可偏偏其他人交代的都是些无关轻重的事情。

　　无非就是绑架了几个女子，在哪里绑架的，怎么挑选目标的，其中有用的信息一个都没有。

　　有几个受不住的，当场就没命了。

　　只能想办法从陆正口中撬出什么，可奈何他嘴实在太硬，怎么都不说，白白浪费时间。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谢辰慢悠悠地说道，“有关失踪案的...”

　　本来柯砚舟还在苦恼该如何让陆正吐露，没想到谢辰瞌睡还能来送枕头。

　　“上仙阁最近贩卖的无烟蜡是用那些失踪女子的体脂制成的....”

　　这话一出，连柯砚舟都感叹残忍。

　　无烟蜡的供不应求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饶是柯砚舟这种不常关注的都能有所耳闻。

　　“所以我想，上仙阁的老板肯定和失踪案有关，你可以从这边查查看。”

　　柯砚舟思考着其中的可能性，陆正这边口风很紧，线索本就不多，如果此刻能从上仙阁查起，或许会有新的转机。

　　谢辰又问起解救的女子如何安置。

　　柯砚舟只回答到，登记在册，让各家来人将她们接回去，也就没下文了。

　　两人随意说了些其他的，谢辰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