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橙子的抱抱

2、2 我说我爱他

　　“2035年2月18日 雨
　　故事的高潮，是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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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陈璟，是一名心理医生。

　　我的预订病人是我的高中的暗恋对象。他很优秀，保送清华，提前两年修满学分，提前毕业。前途一片光明。

　　呵，可惜有病。
　　但好巧，我也是。

　　我是艺术生，国美毕业后我又去修了心理学，后来当了私人心理咨询师，乔木差点是我唯一的病人。

　　狂躁症。

　　嗯哼~他已经无法正常生活了。

　　我翻着他的病例，向他的弟弟表示，我拒绝接下这单。

　　他的弟弟和他长得几乎一样，只是骨架比他小些，性格倒是大相径庭。闻言只是一愣，笑得挺开心，说没事。

　　——乔木，你直我弯，两不相见于你我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乔木，你爬得太高了，我追不上你的，也不想追了，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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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疯子，我一直都知道。我坐在电脑桌前，注销了我所有的社交账号，社会的黑暗面太多了，我身在其中，被拉入了无间地狱，黑色的欲望无时不刻不在纠缠着我。

　　我想逃离，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妖魔鬼怪。终于有一天，我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的资格。

　　我能感到自从我毕业后，那股盯着我的目光愈来愈过分，如影随形。

　　随便吧。

　　没什么可在乎的。

　　大约几个月后，有人将一张纸条塞进了我家，“乔木要结婚了。”

　　我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扔进垃圾桶里。

　　活着就是恶心。

　　我自杀了。

　　哟吼我又活了，神奇刺激。

　　我看着他走进来，神经病一样地baba一堆屁话。

　　我能感觉到他在崩溃，他在努力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正常人。

　　你看，你的手在颤抖，你在害怕，你究竟是在向我陈述所谓的事实，还是在借此安慰你自己呢？你爱我，你希望我爱你。多可悲啊，你看看你，你已经开始溃烂了，甚至向我口不择言，你说你拍了很多我的照片，从高中到大学，无时无刻不盯着我，那毒蛇的目光也来自你，你说你从来都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结婚，你说你太爱我了，你用尽一切手段，却不敢靠近我，你说你怕伤害我，你说你的母亲就是被你那有躁郁症的父亲活活打死的。

　　谁在乎呢？只要他爱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没有回复他。从那以后，我几乎就没见过他，倒是他弟弟来过几次。

　　“陈哥，我哥现在越来越疯了。”
　　“我好害怕。”
　　“你看，他甚至连我都打。”

　　我瞥了一眼他弟弟自己抽出来的掌印，倚在落地窗前，叼着烟，看着那边那个几乎癫狂的人影，“呵”了一声。

　　在他的弟弟惊喜的目光中，我迎着他狞红的眼，把他弟弟抱起。

　　我似乎能听到那边清零哐啷的破碎声。

　　趁着他发疯，我把他弟弟......扔出了房子。

　　茶里茶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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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忍不住了。我知道。所以在他的弟弟借着酒意假装他，来找我时，我并没有拒绝。

　　他在痛苦。

　　这让我很兴奋，久违地体会到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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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4:00，透过落地窗，我看见了他狼狈的身影。

　　我从他弟弟口袋里摸出他屋子的钥匙。第一次踏出了这套房子。

　　开门。

　　我看见他狼狈地坐在狼藉之间，裸着上半身，身上全是自残的痕迹。我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几乎昏沉地抬起头，满眼泪，狰狞道：“你，不能，不要我。”

　　哀求着：“......我会死的。”

　　极限了。我兴奋地眯着眼。

　　既然你让我不人不鬼地在世间游荡，我就要将你带入深渊——我的世界。
　　亲爱的，你会愿意的对吗？

　　“我爱你......”他散乱着头发，五指在我手臂上刻出了五条殷红的血痕。额角青筋爆出，“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我在他耳边呢喃。

　　你同这个社会一样恶心，但我永远爱你。

　　他的眼睛更红了，喉咙深处发出嘶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如未驯化的野兽，狠狠撕咬着我的颈侧。血沿着我的肩膀缓缓流了下来，逃不了的，我们都逃不走的，我轻咬着他的耳垂，缓缓舔至他的后颈。

　　废墟里，只有落地窗在透光，是晨曦亲吻云层。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依旧在滋生。

　　我们在离光明一步之遥的地方，接了一次充满血腥味的吻。

　　来啊，乔木，去TM的礼义廉耻，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时间缓缓流失，光影轮回，暖光输给了影子，他被黑暗吞噬。

　　亲爱的，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我属于你，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我们，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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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揪着他的头发，坐在沙发上，和跪在地上的他交换了一个充满石楠花味道的吻。

　　“亲爱的，”趁着欢愉之际，我在他耳边道，“你的弟弟可比你主动。”

　　他身体一僵，我轻笑着搂过他的腰，揽起了他，放在我腿上。我嘬着他的喉结，感觉到他精干的腰肢软瘫下来，我将头埋在他颈间，低语着：“亲爱的，即使这样，我也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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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7年2月18日 晴
　　故事的结尾，是我说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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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上日记，我将目光转向了窝在床里的乔木。其实乔木长得很符合女性的爱好，187的身高，六块结实的腹肌，60cm的腰围，高学历高智商，样貌是男性该有的硬朗俊气。

　　那又怎么样？

　　他早就疯了，没了我，他活不下去。

　　我亦是。

　　他是我的欢愉，是我与社会唯一的联系，是我所有的疯狂与欲望。
　　他是我的□□，也是我的精神，是我全部的心跳和爱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