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哪怕用尽一生》晓清梦回

5、第五章 混入王府•面试

　　“宋管家莫要冲动，我当真是来王府谋个差事的！此事千真万确，并无半点假话啊！”奇芮的声音，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传遍了整个王府。
　　奇芮摸了摸身下的地面：“真是不舒服啊！”他自嘲地笑笑。
　　自从知道他受伤后，奇芮便一直关注着城里的动静，却发现城里并没有任何关于他受伤的传闻，由此可见，这件事他并不想宣扬出去的。既然如此，他便需要一个新的厨师来掩饰他养伤期间突然调整的食谱了。
　　算中了种种，又刚好看到宋书易身边那小厮从首饰店里满脸遗憾地出来。于是奇芮上前打听了一下，得知他要买的一支珠花刚好缺了二两银子，因为掌柜的不肯奢帐，他还差点和那掌柜的吵起来。奇芮推断他今天急着要，必定是要送给哪位姑娘，于是倾尽所有衣物，当得了二两银子，备在身上，这才敲响了王府大门。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管家的脾性。想想也很正常，他身为王府的管家，每日里不知多少人溜须拍马，谄媚逢迎，怕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来王府找差事还这么嚣张的吧。
　　可是，若不如此，又怎能引起那人注意呢？奇芮笑笑，今天他被扔进柴房前的一路大喊，恐怕已经惊动了府里所有人了吧？接下来，只要静静地等着就好。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来的吧。
　　奇芮闭上眼，躺倒在身后粗糙的柴堆上。
　　“呵！你倒是睡得好！快起来了！”没过多久，昏暗的屋里突然照进一片光亮。
　　奇芮睁开眼睛，不适应地眨了眨，这才看到面前的地上，站了两个人，身边这个推着他胳膊的，则是个他没见过的姑娘。
　　这可不寻常。他心里暗道。关进柴房前他被一路推攘着经过了大半个王府，王府里几乎所有下人都出来瞧热闹了，其中却是绝对没有眼前这个姑娘的。那么——她当时必定是跟在这王府里同样没有来瞧热闹的老大身边了。
　　奇芮伸出手去，想要遮了遮眼前的光亮，不想却被人误会了。
　　“啊——”他痛呼一声，只听自己右臂一声脆响，便被反扳在身后，而他的脸，则被按贴在地上。
　　深吸口气，他突然大吼道：“我不过是想来寻个差事罢了！王府就可以这样仗势欺人，目无王法吗！”
　　“雷风。”果不其然，他听到那个清郎的声音淡淡道。
　　身后的压力立刻消失了，他坐起身来，揉着自己的右臂，心里下了个结论——右臂脱臼了。
　　人影晃动，面前的地上突然有一双华丽的靴子冲进了眼帘。
　　奇芮心里一跳，却没有抬头。
　　那个蹲下身来，伸出一根细长却有力的手托起奇芮的下巴：“怎么，有胆进来王府挑衅，却没有胆量直视本王吗？”
　　“王爷错了，我只是进来找个活儿干罢了。”奇芮道，依旧没有看这张近在眼前的脸。
　　宋杰煜冷笑了笑：“是吗？可是进来王府后却立刻叫嚣着要做总厨的，不是你吗？”
　　“王爷说的不错，我是这么说的。不过，”奇芮转过眼来，直视着宋杰煜的眼睛，“王爷又怎么知道，我不值这个位子呢？”
　　那双狭长的眸子微眯了眯：“哦？你很有自信？”
　　“是的，王爷。只要您给我个一展身手的机会，我会让您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实力的。”奇芮笑了笑，看着那双动人的眼睛，心里便一阵安宁。
　　我要在这眼睛里，深深地留下痕迹。
　　宋杰煜虽然奇怪奇芮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却也没有多想，只是冷冷道：“好！不管你是谁，一个没有丝毫武功的人，也敢进我的王府，倒也有些胆量。我就给你个机会！”
　　“王爷！”雷风惊讶道。
　　宋杰煜右手一举，止住了他的话：“给他把右臂接上，再准备好一切所需的东西。半个时辰，让他在厨房和老秦笔试一场！”
　　“是，王爷！”雷风虽然不情愿，执行起命令还是一点不含糊的。
　　奇芮笑了笑：“多谢王爷！”
　　宋杰煜转过头来，刚好看到奇芮脸上的笑。他的目光闪了闪，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细思这种奇怪的感觉，便见那张笑脸闪了闪，眉头一拧，闭了闭眼。
　　转过身去，宋杰煜心里暗自奇怪。看起来他是个不会武功的人，既然如此，面对骨头所突然传来的剧痛，却又能咬牙忍住，不发出一声痛呼。看来这个奇芮，果然不简单！
　　不过没关系——宋杰煜转身向花园走去，偶尔闲下来时，他最爱去园子里的柳树下练剑了——最近实在无聊，皇兄得知自己受伤之后，便日日遣人秘密前来探视，还千叮万嘱地不许他出府，这个奇芮，刚好可以解解闷。
　　至于奇芮是谁派来的人，混进王府的目的是什么，宋杰煜根本不去在意。左右不过是两种——花心思想要接近拉拢他的人，或者是憎恶他想要除去绊脚石的人。不论哪种，宋杰煜相信，那个没有武功，文弱无力的人，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王府的办事效率的确很高。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厨房里，奇芮要的各种材料便都齐备了，就连他在五分钟前临时加的材料都有。
　　看着面前的东西，又瞟了眼身旁一直怒视着自己的总厨，奇芮笑了笑。
　　踩着别人往上爬这种事，在前世就已屡见不鲜，自己虽然见惯，却一直都很排斥这种损人利己的事。而现在，他不在乎了。每个人所重视的，终究只有自己。被别人踩下，只能说明自己技不如人而已，怨得了谁？他，再也不会被那些无聊的道德观所束缚了。
　　“可以开始了。”身后传来那个清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兴致。
　　奇芮克制着自己，没有回头去看那张从大厅搬来的舒适的椅子上的人，将所以的注意力，都灌注到了面前的食材上。
　　半个时辰后，奇芮看着面前的东西，满意地笑了笑，向着一边目瞪口呆的宋书易点点头，示意他将东西端到王爷面前去。
　　宋书易几次忍耐，终于还是没忍住：“你……这菜已经好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奇芮道，“你别看这些菜样子不是太好看，可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宋书易看了眼面前这几碟奇芮认为“样子不太好看”的东西，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叹，枉自己还以为他应该能有两把刷子，否则不敢在王府口出狂言。没想到啊，自己也有视人不明的时候。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不怕死呢？王爷虽然不是那嗜杀成性的残暴之人，可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文弱先生哎！拿这些菜出来……他是想要找死么？
　　在一片忍笑声里，奇芮解下围裙抖了抖，小心地叠好放到一旁，这才转过身来，对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宋杰煜道：“王爷，这就是我给您特别准备的食物，您请尝尝看。”
　　“哦？你就这么肯定，对你这些惨不忍睹的东西，我会动筷？”宋杰煜随意地挥挥手，看了眼面前桌上的那些或黑或白，形状古怪，有些还粘呼呼的东西，对奇芮道。
　　奇芮点点头：“王爷说过，要给我一个机会的。身为兰剑国唯一的亲王，相信您是不会食言的。”
　　“好一张利口！”宋杰煜眯了眯眼睛，“不过本王是绝不会上你的当的。所谓完美的食物，就是要在色、香、味三样都能够算得上上品。你这些菜，在这个‘色’字上便已经落了下风，而它的香味——”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意有所指地看着奇芮。
　　门外传来几个没忍住的笑声，奇芮只当没有听见，丝毫没有沮丧地看着宋杰煜：“王爷说的这些，我都承认，而且心服口服。只是王爷可还记得，这场比试，我争的，不是王府，或是兰剑国第一大厨的称号，而是王府总厨的位子？”
　　“不错。那又如何？”宋杰煜道。
　　奇芮点点头，摊开双手：“这就是了。王府的总厨，未必要有第一的厨艺，不一定要做出最好的食物，最要紧的，还是王爷。谁能做得出最适合王爷的食物，谁才最有这个做总厨的资格，不是吗？”
　　“最适合的食物？”宋书易在心里默念，直觉得面前的年轻人，很不简单。
　　宋杰煜尚未开口，那边早已忍耐多时的秦甘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冲口大喝道：“你这小子，实在太过欺人太甚了！王府里也是你来放肆的地方！我进王府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石头呢！王爷的口味，你个小毛孩子又知道些什么！如此口出狂言，实在……唔——”
　　看着被捂住嘴巴却还是不甘地挥舞着双手的秦甘，奇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宋杰煜将他的举动全部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微有些火起。奇芮的举动，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他对于王府里家教的鄙视和不屑，却又没有直说出口，倒叫人无法直问，也就拿他无可奈何了。

作者有话说

　　所谓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