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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大明星哪有 ...

  •   晚上八点半,陆衍结束一台长达六个小时的术,回到更衣室摘掉口罩换下防菌服,洗过在水池前弯下腰,掬一捧水浇在脸上。
      凉水激人,由于过度疲劳稍显萎靡的精神重振些许。抬头时正对面前的镜子,水流声暂歇,陆衍看着镜沿面颊滑落的水滴,听着在安静氛围尤为刺耳的雨打窗户的响动,呆立原地不知在想什么,直到有同事进来才回过神。
      在办公室写完今天的报告,陆衍V换好衣服乘电梯到一楼大厅,走出轿厢迎面碰上拿着记录板的许言护士。
      “陆医生你还没走啊?”许言笑着对陆衍说。
      “嗯。”陆衍依旧像往常一样冷冷的回复这。
      “外面下雨呢,给你伞吧。”许言说着递过去了一把伞。
      “你不用吗?”陆衍没有接过来。
      “不用,我今天值班,明天你还我就好。”
      “那谢谢了。”陆衍接过伞正要走就被许言拉住了大衣的衣摆,“陆…陆医生明天有空吗?”
      “不好意思,明天下午我有事。”
      许言松开陆衍的衣摆“那后天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行。”陆衍说完就出了医院。
      交通要道经常堵车,所以他平时几乎不开车上班,而地铁仅有四站路的距离,是最方便快捷的路线。:
      陆衍的家离医院有点远,他回到小区之后,抬头吸了一口气。
      已经入秋了啊。
      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刚接起来还没说话,另一头就已经说话了。
      李达问:“下这么大的雨,陆哥你还在外面?”
      陆把塑料袋转移到撑伞的那只上,举起放到耳边:“刚下班。”
      “您老又十分潇洒地没带伞?”
      陆衍“嗯”了一声:“出门的时候没下雨,同事借了我一把。”
      “快让我猜猜!”李达来了兴,“是那个姓许的护士对不对?上回我看她见到你就脸红……嗐,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就凭陆哥你的人气,搁哪儿都淋不着雨。”
      陆衍的语气依旧平淡:“别贫了,有事说。”
      李达便切入正题:“还是同学聚会的事儿,班长又打电话来了,希望你也能来。”
      陆衍踩着路面的积水前行,想也没想就拒绝道:“还是算了,这星期腾不出时间。”
      “不是上术台了吗?”
      陆衍答道“是不上手术台,但那也有事。”
      硕士毕业后进到那所医院已有近一年的时间,即将脱离实习身份的陆衍却一点都不着急,坐诊可以接触到各种患者,还有各种书本上没见过的疑难杂症,他很享受这个学习积累的过程。
      李达还是不理解临床医学专业成绩第一的毕业生为什么不能主刀,陆衍把医院里头约定俗成的规矩搬出来言两语解释完,许久未见面的两人聊了聊近况,话题又绕回远在北京的同学聚会。
      “陆哥你当真不来?虽说你是高二才转来的,怎么说也跟班上的同学都处得不错,还记得老赵吗?班长说他老人家现在还念叨你,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我们?再说了,作为咱们班头脑颜值人气担,你不在这聚会多没劲啊。”
      陆衍在道路尽头拐了个弯,走进通往住宅楼的曲折小道:“没我在,前几年的聚会不是也顺利进行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李达委婉地问:“陆哥你是不是怕……怕那个姓玉的也来?”
      一脚踩进路面凹陷的水洼里,溅起的雨水碰湿裤脚。陆衍只停留须臾,便继续往前走:“不是。”
      李达还是道:“他不会来的,大明星哪有空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啊。而且他当年不明不白的休学走了,陆哥你…”
      “不是因为他。”陆衍截断他的话,“上海和北京来回就要花一整天时间,总不能千里迢迢赶回去就为吃顿饭。这样吧,改天你们来上海玩,我一定请假陪同,尽好地主之谊。”
      这些年陆衍的性格比起在学校的时候温和许多,所以李达才大着胆子一再邀请他参加聚会。而刚才一番婉拒的话听着客气周到,实则仍透出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李达想起从前,便没再继续劝。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我可又要去上海出差了啊。”
      陆衍这才扯开嘴角笑了下:“嗯,没问题。”
      李达平日里就聒噪话多,东拉西扯了几句,还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说着说着又打听起尹谌的感情生活。
      “你真的不打算和那个许护士试试?”
      “想什么,我喜欢男的。”
      “行,你当年和玉霜闹的挺大的。”
      “挂了,我到我家了。”
      陆衍丝毫不给李达说下去,抬脚往楼里走,不过他走到电梯不远处,看见电梯口站着一个人,那人靠在一旁,皮肤很白,是那种带些病态的白,身体非常的瘦,头发到腰带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腰细得好像一握就断,两条修长的大腿,不盈一握的腰肢,眼前的影像好像重叠了一般,他恍惚中觉得好眼熟。
      之后电梯到了,陆衍和那人一起走入电梯,那人一直垂着头,点了一下“13”楼,好巧不巧那也是陆衍的楼层,但陆衍好像没见过这人,他记得13楼就只有他和一个女人。
      那女人倒是经常早出晚归,基本没见过几面,想着想着楼层到了,那人跑了出去,停在他那个所谓的“邻居”门前敲门说话。
      “璐姐开开门…我是玉霜啊…。”
      因为一句“我是玉霜”陆衍开门的手顿了顿,但之后又打开门进去靠在门上,那个消失六年半的人又出现了。
      陆衍能清晰的听见那个邻居打开门骂了一句就把玉霜招呼进去了,在后来陆衍什么都没听见了,他也不知道他是这么躺到床上的。
      那一晚,陆衍梦到了很多,他莫名其妙的梦到了他和他妈妈刚去北京上学的时候,住着一间出租屋,又去了一个不是特别好的学校,遇到了打架超厉害学习又好的玉霜,没半年就和玉霜谈了起来,然后又没有分手那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在一次重逢…他们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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