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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与遇 杜厌鱼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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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厌鱼看着前面的两条岔道,有些头疼,两条路上都有鞋印,这……
离大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殿中人都在相互招呼。温君池觉得有些无趣,便寻了个借口,溜出了主殿,在这主峰绕着,心里感叹这汕雪山还挺大。他绕过前面的一丛灌木,突然一顶白纱帏帽撞入视线。那背影的主人正是他刚来时见到的那人。
杜厌鱼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猛然转头,却是自己与头家走散前看到的那人。心下有些着恼,自己若不是回头看他也不至于现在迷路。
着恼归着恼,找路最要紧。杜厌鱼转身继续纠结是走左边还是右边,没想到那人却开口了:“这位公子也是来参加清暑宴的么?”
杜厌鱼头也不回:“呃……算是吧!”
“那你……”那人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可是迷路了?”
杜厌鱼有些不耐烦:“明知故问。”
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好人的温君池正在做好事:“我也是来此参宴的,我知道去主殿的路。”
烦躁的杜厌鱼闻言眼睛一亮:“赶紧带路!”
温君池笑吟吟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在路上,温君池自来熟地自我介绍:“我叫温君池,温润如玉的温,谦谦君子的君,池中之鱼的池。”
杜厌鱼打量着温君池,这人不能说和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还差一点,只能说毫无关联,只是那“池中之鱼”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温君池边走边问。
“秉欢。”
温君池又问:“可是炳如观火的炳,欢天喜地的欢?”
杜厌鱼搜罗着词汇:“只说对了一半,这‘炳’却是秉烛夜游的秉。”
温君池略带歉意道:“失敬,还望秉欢兄不吝谅解。”
“无妨,”杜厌鱼又道:“欸,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快点带路,大宴要开始了。”
温君池不语,却倏地抬手擒住杜厌鱼的左手,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来此?”
杜厌鱼被他突然的转变弄的很茫然,下意识回道:“自然是来赴宴的。”
温君池咄咄逼人:“既是赴宴怎会无人引路?又为何戴着面纱帏帽?”必须咄咄逼人,这次任务可是他好不容易帮刘煜争取到的,功劳可不能让别人捞了去。
杜厌鱼怒目而视:“赴宴怎么就不能戴面纱帏帽?并且我戴这些又与你何干?”
温君池握着杜厌鱼的手紧了紧:“如何与我无关?你若是刺客或盗贼,我抓住了你便是有功!”
杜厌鱼左手被抓的生疼,他使劲挣扎,奈何这厮力气竟大的惊人,只能喊:“你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
杜厌鱼妥协,又心生一计,低头道:“秉欢并不知这清暑宴竟有这样的规矩,只是我五岁那年被一场大火夺了容貌……”他怕这药不够猛,又略带哭腔道:“还失去了双亲……我这般丑容貌,只怕惊了来赴宴的宾客,这才戴上面纱和帏帽。”在心里对尚还健在的双亲拱了拱手。
这招果然好用,温君池已经手足无措了,杜厌鱼在心里狡黠一笑,这人还真好骗。
温君池说话都结巴了:“既是这……这般,那你便……便戴着吧,”支支吾吾,“我……咱们……还是快些赶去吧,莫要错……错过了大宴。”
杜厌鱼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拱了拱手。
温君池因为心中有愧,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走的迅速,就差飞了。杜厌鱼觉得这人挺好玩,主要是好骗。
不觉已到了主殿,高耸的大门敞着,杜厌鱼可以看见殿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殿中众人皆是华冠丽服,缓带轻裘。殿中这设青玉茶几,那摆花瓷莲缸,天青、银白绢帛绡纱从梁上垂下,随风轻拂;正中一处一尺见方的木台,绡覆雕栏,花团锦簇。青玉小几上各色琉璃盘中山珍海味,珍馐佳肴,更有琼浆玉露盛于盏中,真真是蔚为大观。
杜厌鱼觉得,这不是“清暑宴”,这是“添暑宴”。
门口两名守门弟子走上前,问道:“二位是?”
温君池道:“我是刘……温煜的二弟,温君池。这位是秉欢。”
那弟子正待要说话,却忽地一声平地惊雷:“诶呦我的祖宗哟!我可找着您嘞,没你我可活不了了欸!”是踏雪楼的头家,正从杜厌鱼来时的路上向这边奔来。
杜厌鱼尴尬地笑了笑。
头家一把抓住杜厌鱼的双手:“秉欢啊!你去哪了?有没有伤着?我今天的收入就靠你了啊。”又转身对着殿中众人拱手道:“让诸位见笑,我先带秉欢去后边换衣裳,诸位就请期待踏雪楼秉欢的仙姿吧!”说罢便领着杜厌鱼去了殿后头的客馆。
余下温君池一人在原地呆呆站着,敢情是被骗了啊?不过那人却是踏雪楼的头牌舞伶呢,能领略一下他的风姿好像也不错。想罢便欢欢喜喜地坐回了刘煜身边,自动忽略了刘煜的白眼。
这且不提,却说这边头家领杜厌鱼到客馆后又回了主殿,将乐师们都安置在木台两旁,轧筝琵琶,玉笛碰铃,南胡方响,尺八瑶琴。殿中众人见此阵仗皆感叹:“真不愧是踏雪楼,连乐师规模都如此讲究,只盼那新头牌一舞惊鸿。”
杜厌鱼从袖中天地取出一套衣裳和一把油纸伞。他捧着衣裳进到里间,掩上木门,脱下身上轻便的常衣,换上……
“谁?!”杜厌鱼察觉到门外有人,厉声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