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记》冰竹雪

8、转恨动真情

　　次日，天剑一大早便神神秘秘地出了门。他来到了一处断崖边，与会了一个神秘人物。这个人穿一身黑衣，拿了一把刻有龙纹的宝剑，背对着天剑。

　　“大师兄，我托你查的事情可有结果？”天剑向那名黑衣男子问道。

　　“有了！不过，结果会令你很失望。”男子转过身，冷面对着天剑。

　　“难道，我父亲出事了？”天剑的嘴角微颤了一下，他的眉头立刻紧缩起来。

　　“请节哀顺变吧！我乔装进入麒麟城之后，发现你父亲并未到达，而是……”男子犹豫了片刻，不忍再往下说下去。

　　原来，数月之前，天剑的父亲曾去凤凰山附近的一处林场去狩猎。也就是在那一次，天剑的父亲被妖王杀害了。而从林场回来的那位城主则是凌风派人假扮的。之后，假城主便任命凌风为国师。然后在以联盟之名，里应外合，逼迫天氏兄弟交出城玺。

　　天剑回想起他父亲从林场回来的种种，性情大变、不近人情，原来是这般缘故。天剑听完男子的叙述之后，悲痛之余，他没有失去理智。因为他知道，拿自己的悲痛去成全别人的得意是一件多么不值得的事。

　　“二师弟，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下！你要时刻假装成一副不知事实真相的样子，否则妖王会狗急跳墙，把你除之而后快。”男子谨慎地说道。

　　“我知道了！”天剑的语气很微弱。

　　而这时，男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天剑的面前，他冷语道：“请你记住！碧若雪也是你的仇人！”

　　天剑听见若雪的名字，猛地抬起头，眼神与男子的目光对峙起来，然后坚定地回道：“她不是我的仇人！——即便她是妖。”

　　“既然你知道，还这么执迷不悟！一向严谨的天剑，也会为个妖女是非不分。”

　　“佾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憎恨妖，但我要告诉你，是非是不能用为人为妖来判断的。”天剑的表情愈发坚决。

　　但佾兮并没有动摇自己杀妖的决心，因为在他心中永远积聚着一股恨意，一股可以让他忘了世上还有爱的恨意。也许，在他的心被冰冻在十年前那段痛苦的记忆之后，他便真正地抛弃了人世间的温暖。

　　当佾兮看到天剑为若雪据理以争的时候，本在劝诫天剑要理智的他，却变得不理智起来。佾兮恨透了妖，尤其是雪妖。现在，拥挤在他心中的仇恨，又因天剑的一段话而再次燃烧起来。

　　当两人不欢而散后，佾兮对他的不理智采取了行动。

　　这天下午，若雪正在屋里绣手帕，忽然从屋外飞进来一个纸团。若雪打开后，表情茫然。接着，她便放下手中的手帕，去了城外的醉心湖。

　　当若雪到了之后，她四下看了看，却无一人。她心想：“天剑既然还没有来，那我可不能错失这般美景呀！”于是，若雪来到湖边，揽了揽自己雪白的纱裙，便小孩似的玩起水来。

　　突然，在湖面出现一人的水影。虽然是在水中，但依旧可以看得出，那人的表情很冷酷。接着，一股杀气浸透了若雪的颈背。若雪站起身来，猛地一回头，看见佾兮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一副吃人的模样。吓得若雪退后了几步，差点儿没掉进湖里。

　　若雪看见佾兮后，已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来由。若雪虽有些害怕，但她仍旧很稳重。

　　“那张纸是你扔进来的，对吗？”

　　佾兮冷冷地回道：“是我！你很聪明，但今天你却要成为我的刀下之鬼。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你父母，让你生为妖！”

　　若雪很是坦然，她苦笑着回道：“我是怪我父母！不过，我不是怪他们把我生成了妖，让我今生不能做人。我怪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世界。可现在，你要杀我，我可以早日去向父母问个明白。”

　　“也许你现在可以笑得洒脱，但当我的剑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我相信，你会哭着求我！”言毕，佾兮拔出那柄长剑。微风吹飘了若雪的秀发，若雪坚定地站在佾兮的面前，仍旧绽放着她那美丽的笑容。

　　“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佾兮挥剑向若雪第二次刺去。

　　而这次，佾兮虽然是下了决心要杀若雪。但在这时，凌风突然出现，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佾兮的剑便被击到数丈之外。

　　“一剑侠，我们又见面了！”凌风从天而降，诡异的走到佾兮的面前。

　　“上次让你在我面前拐走了一名女子，可今天，所有的账一起算！”佾兮拿剑指着凌风，一股杀气快速散开而来。

　　佾兮腾飞入天，数道金光从天上劈下来。凌风飞上树梢，躲过了佾兮的袭击。佾兮用内力吸过长剑，推一掌，这长剑便冲向凌风。凌风集两掌之力，抵住了这把长剑。接着，便是一声雷响，周围的树木纷纷倒下。两人纷纷落地拆招，凌风一掌劈过去，湖水溅起数股浪花；佾兮一脚斩过去，狂风呼作。

　　若雪见两人不争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她忽然觉得自己身体里那股奇妙的力量又在蹿动，似乎要破体而出。若雪凝闭双目，顿时一瞬红光从她的手指射出，打断了两人的较量。

　　“不要再打了！”若雪喊道。若雪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自语道：“这就是法力吗？”

　　就在佾兮出奇地看着若雪之时，凌风想要趁机偷袭佾兮。就在他劈出那一掌的同时，若雪喊道：“不要！凌风！”与此同时，若雪腾空飞到佾兮面前，替佾兮挡住了这一掌。

　　当若雪痛苦地倒在佾兮面前的那一刹那，佾兮忽然愣住了，他没想到若雪会连命都不要，替他挡住了这一掌。“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杀你，你却为何要救我？”佾兮抱起若雪，眼里闪烁着光芒。

　　若雪依旧笑着回道：“因为你是好人，我，我知道你杀我，是有你的苦衷，我是不会怪你的。我也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我能理解你报仇的心意。我说过，如果我的死，能……能让你摆脱仇恨的束缚，我愿意死！”言毕，若雪便带着笑容昏厥了过去。

　　凌风跑过来，恶狠狠地推开佾兮。接着，他从佾兮的怀中夺过若雪，一个转身，消失在湖边。

　　佾兮呆呆地跪在地上，冲着天喊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那声音响彻天地，但却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也许上天要为他洗洗脑，就在佾兮悲痛之余，忽然电闪雷鸣，一场大雨飘然而至。但他依旧没有起身，泪与雨系成无限的哀愁，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他冰冷的心在这一瞬间燃烧起了爱的火焰。

　　“佾兮！你错了！”他终于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凌风把若雪带走后，并没有回皇城，而是把她带回了凤凰山疗养。因为凌风这一掌太重了，他不得不回凤凰山去帮若雪找灵丹妙药。

　　也许是天意吧，灵雪也去了凤凰山。她看到凌风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回来，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当凌风把若雪安置好后，便去见了灵雪。

　　“婶婶有事吗？”凌风好似很怕见到灵雪，或者是说他很怕灵雪见到若雪。

　　“是有事！我想让你去找皇子居，让他撤消对潜龙城的驻兵。”灵雪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可能的事！我好不容易杀掉凤凰城城主，现在又当上了国师。只要我拿到城玺，便可以与皇子居达成交易，拿到佛祖舍利了。现在让我去找皇子居的不痛快，我才不会干这等蠢事！”

　　“那就是没得说了！”灵雪看着凌风。

　　“没得说！”凌风一口决绝。

　　灵雪挥了挥裙袖，消失在屋里。余音回荡：“我会让你答应的！”

　　凌风并没有在意灵雪走前留下的话，因为他料到灵雪肯定对他没招。可这次，灵雪却做了一件另凌风中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