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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卷【南下看雪1】 要将虞孤带 ...

  •   孙家大院【前世篇】
      第一卷南下看雪第一张错过

      “来人……将虞孤王爷带走……”

      “大胆!皇室与我虞家可是世交,哪有像你们这样抢人的道理。”侍女不顾虞孤的阻扰上前挡住准备抓人的士兵。“月,退下。”虞孤收起折扇眉头紧皱道:“既然将军都那么说了,虞某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不如等吃了这顿饭再启程吧。”面前的士兵们低下头默不作声,士兵将领上前轻声道:“我们在此等候。”虞孤见状也并未多说便转身走进了屋内。

      “少爷他们这是……”侍女紧跟其后慌忙上前询问。虞孤快步走回屋内示意侍女静声。“嘘,想必……这些人并不是太子派来的,想请我的一定另有其人。” “可是这宫内能身穿那种盔甲的士兵除了太子手下的人还会有谁啊。”侍女虽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但还是隐隐透露着些许慌乱。“况且前几日便听说宫内出了些动静,现在并不安定……此次又来请您……”“莫怕,虞家早就与朝政划清了界限,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倘若我五日之内还未回来,你就去这里找人救我便是。”说罢虞孤从书柜上的匣子中拿出一张纸条塞到侍女手中。

      虞孤稍加收拾了些衣物便回到了庭院中,跟随士兵们上了备好的马车。临走前也不忘叮嘱侍女要每日多加清扫自己的卧房以免落了灰尘,特别是要每日晾晒自己的枕边衣物。

      不久之前这队人马才刚走进城南,城南的集市还时如往日般热闹,虽与城中相差甚远,但这儿的人们每天都生活在不一样的繁华之中,这的热闹不与城中的嘈杂一般,相比于城中,这儿反倒让人倍感亲切,满眼望去,人们脸上总是挂着富足的笑容。只是一向远于城市纷争的城南今日不知从何来了一队车马,冲着虞府驶了去。“这我见过,这可是太子府上的人马,我可是知道太子与虞府二王爷交情甚好而且祖上可是至亲之交,此次派人来必是有要事啊。”一个瘸了腿的叫花子在街边喃喃道。“您老这时候可是少说几句吧,小心哪天说错了话,掉了脑袋。”旁边的几个妇人小声道。

      这叫花子虽不知从何而来,但知道的事确实不少,天天与那些不懂事的孩童们一同吹牛说笑,有时净说着一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在常人眼中也就只不过是个要饭的,但又有人猜测说他是曾经与太子一行人镇压边境的将士,从军营中逃出后伤了全身筋骨失了忆才沦落于今日这副摸样。而且用又大又脏的斗篷遮挡住自己的脸想必也是为了逃避追捕。自从前些年这叫花子出现在城南后,人们便闲谈时总是会对他众说纷纭,但也没有什么人真正去追究他的来头,不想惹事的聪明人总是会避着些,每日也只有那些天真顽皮的孩子们天天围着他转,对他问东问西。

      此时虞府上下正忙着准备宴席来招待此次前来的人马,虞家夫妇二人常年在外游山玩水,虞家大少爷则是常年任命于边境,府中上下大多由虞家二少爷一手操办,但传闻这虞家二少爷整日游手好闲,要不是虞家为世代辅佐皇家的功臣,每年利禄丰厚,这家底估计早就被这二少爷败光了不成。城南的人们虽并未接触过这虞家二少爷,愈是自己也忘记了从谁那听来的传言。只是每当人们提起这二少爷便都会那么说罢了,时间久了也就耳听为实了。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您这身行头?您怎么又跑出去一个人玩乐,都说城南不安全您这身子骨要是被欺负了那可还得了?”侍女从后门迎上虞孤就开始担心地说个不停,虞孤从侍女手中接过发簪,疏起披散的头发。拿走侍女带来的衣物快步回到了卧房,临走前也不忘嬉皮笑脸的对侍女道:“这不是每次还有你帮我打掩护嘛,嘿嘿”侍女也只能无奈叹气,捡起丢落在地上的衣物便回了后屋。

      紧闭的正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呦,太子手下的人马大驾光临,虞某真是有失远迎。”明明府外的街道是如此繁华热闹,进到这府内就如同变了一道风景,虽不能说是凄冷,但总觉得有些寡淡。本该躁热的天气,进了这虞府后便让人忽然觉得寒凉起来,这些许是庭院内栽种的树带来的荫凉,可是又让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见这些人整齐地站在庭院正中不作声虞孤继续道:“虞某为各位准备了些饭菜,有何要事不如坐下来再讲吧。”僵持许久还是不见对方有任何回应。虞孤打开手中的扇子一脸疑惑地看向庭院的人们。

      “太子召见虞孤王爷,于即日启程。”队伍的领头人上前将手中的信交付于虞孤之手。“即……即日未免也有些太过唐突……”虞孤示意侍女下去。谁也没曾料到这队人马今日居然是来“抢人”的。

      踏出虞府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恢复了正常,虞府内让人倍感不安的奇怪感觉让人回想起来都不禁会打寒颤。虽说还正处于冬末但虞府内异常的低温也未免太让人心生疑惑。将士不解地坐在车外思索了良久,进入了城南边的小树林也不知在马车上颠簸了多久,天一下子阴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大雨阻挡了车队的去路。据说城南通往城中的路上有不少劫匪,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也只好分头找几间客栈歇歇脚,以免大部队引起了贼人的注意。

      “几位官人快这边请啊~”客栈的轮廓刚映入眼帘,便大老远听见了店小二的吆喝声。

      “王爷这边请。”将士脱下外套为虞孤遮蔽着风雨“就这段路程不必劳烦将军您。”不等后面的士兵跟上虞孤便只身一人直冲客栈跑去。“王爷等等……”还未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状况,只能暂且先随虞孤一同进入了客栈。

      “哟~这几位爷快快请进呀。”只见老板娘正点烟,急忙甩灭手中柴火后热情地迎了上来。都说一场春雨一场暖,但这显然有些气温逆转的意思。这进了客栈避了风雨,但还是让人略感体寒。老板娘招呼店小二拿些酒水来,上前挽住将领的手腕,细声道:“几位爷楼上客房里请啊,来先喝几口烈酒暖暖身子,奴家这就为你们准备些肉来。”将领冷冷地看了看身边的人,亮出腰间的佩刀示意老板娘保持些距离。“哎呀~人家就只是一介弱女子,何必对人家那么凶嘛~真是”老板娘吓得离远了些,接过店小二送来的酒放在桌子上便立即走开了。

      “看现在的雨势,恐怕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将领端坐在虞孤对面,只喝着壶中的热茶。

      “安将军何必那么死板,喝点酒来暖暖身子又有何不妥?”虞孤笑着为面前的将领倒了碟酒。

      将领怔了怔身子,有些吃惊地看着虞孤。“王爷这是……如何知晓的……姓……?”将领警惕地将手抵在腰间询问道。虞孤不慌不忙地泯了口酒道:“将军那腰间的配饰上不是就有写?况且据我听闻这腰间挂名的规矩可只有东宫有,所以……要见我的想必也是你们东宫内的人吧。”虞孤笑着将酒推向将领面前,将领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后便低头不再作答。起身行了礼正准备转身离开,又被虞孤叫坐了下来。

      “安将军今日初次来我府上没有感觉到我府上的特别之处吗?难道……不想问问我是何原因吗?”虞孤放下手中酒碟托腮笑道。

      “王爷府上的事,在下并不敢多言。”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人,虞孤不禁轻笑出声:“噗哈哈哈,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快要入了春蚊虫便会开始出没,用些硝石与水一起让温度变得寒些,那些蚊虫便不会靠近了。这客栈进来时就感觉比外面更凉了些,应该也使用了同样的方法吧。”将领一直低头静听,并没有对此事做出什么应答。看了眼已经黑下来的天,再次起身行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将房门紧闭后将看守的门卫支到一旁小声嘱咐道:“若王爷向你们问些什么,不要做声便是。”叮嘱过后就拿着些银两去楼下向老板娘那换了些干粮为明早赶路做准备。这场毫无防备的大雨可真是耽误了不少行程。

      窗外早起觅食的鸟鸣声吵醒了倚靠在窗边的将领。叫起在房门前睡着的侍卫,让他们先去寻些吃的填饱了肚子赶路。推开房门,虞孤已穿戴好衣物坐在桌上喝早茶。将领看了看桌上的热茶,也许只是店小二清晨来客房时准备的茶水,并未想太多,便带着虞孤上了马车继续赶路。本以为这次回程途中会遇到些棘手的事情,但一切似乎出奇的顺利。凭借多年的直觉让人心感不安,还是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清晨的雨露打湿了窗边的书卷,清凉而又纯净的风轻轻吸上一口也让人觉得清醒不少。又不知是谁深夜挑灯,彻夜未眠。烛台上那燃尽了的蜡灯,与之替代的则是朝阳带来的第一束光。清晨总是让人倍感舒适,让人微微感到的清冷,又刚好将这令人心烦躁热的世间繁华冷却成另一幅姿态,只有那鸟鸣声与草木的清香作伴给人带来些许的宁静与心安。

      似乎又是晨风有些刺骨,将睡在书桌前的人冻得直哆嗦。侍卫拿来些厚的衣物,小心翼翼地搭在太子的身上。被风无意吹落的书本,惊醒了挨冻也不自知的人。侍卫皱了皱眉,弯腰低声道:“太子殿下,还是进里屋歇息吧。”太子强忍着疲倦艰难地撑起身子,又忍不住倚着一只手臂瘫软了下来。侧着身子看了看窗外,“天气渐凉,看来是入秋了。”并未支撑太久的双眸,说罢便垂了下去。侍卫随着太子的视线一同看向窗外,殊不知在想些什么。呆呆地愣在原地良久,屋内也渐渐恢复了原有的安静。当回过神来,太子早已又睡去。侍卫则是将窗放低些便席地而坐,将头轻轻倚在房屋内的柱子上,慢慢合上眼睛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没过多久太子便从睡梦中醒来,轻轻的一个哈欠,惊扰了离自己不远处闭目养神的侍卫。侍卫睁眼连忙起身,为站起的太子穿戴好衣物,便随太子一同去了庭院。

      淡淡秋风拂过树梢,偶尔稍用力了些带走几片叶。只是秋风也承载不住叶的重,一阵短暂的陪伴,便将它抛至空中,任其落入泥土归于自然或是被人捡拾加以爱惜又或是飘入河流之中,不知以后去向。“陌雨,当年你与我一同平复边境,如今这生活你可还算满意?”太子低头轻抚着腰间的玉佩问道。身旁的侍卫怔了怔,不解地看向太子,一时不知如何应答,虽未开口,但太子也察觉出了游走于侍卫眼中的疑惑与一丝慌乱。太子又抬手轻抚身旁的草木道:“罢了,不该问这些刁难与你。”

      不觉间太阳已高高挂起,但照在人身上并未感到多少暖意。都说太阳给人带来光亮与温暖,可是谁又知道即便是再耀眼的光,倘若错了时机,即便是那般耀眼强烈也无法尽意传达。就像这秋日往后的阳光,原本是人寄托于这清冷日子中为数不多的温暖,但只因天已入秋,不论光有多么的耀人,人们也感受不到其中的温暖。

      “我记得陌雨曾说自己想去南山?”太子慢下脚步,等待侍卫稍微走上前,并排轻声道。要说到能与太子等人并排而行平起平坐之人,这名为陌雨的侍卫也并非寻常人也。少有的金发和一对异色眸子,脖子上挂着的金锁让他尤为有辨识度,看着上面镶嵌的众多珠宝,想必也是个价值不菲的宝物。陌雨不曾与太子出生入死平复边缘战乱,但据宫中人传言是太子从边疆捡来的遗孤,虽是战场上捡来的孤儿,但其在武功方面颇有天赋,后来被朝廷上有名的武将收为养子,接受过成人礼后便又回了到太子身边。自那之后便一直伴随太子身边从不离开半步,曾抓了不少想袭击太子的刺客,也算得上是功臣。

      旁人看来太子待他也是如同亲兄弟般,并不会对他有过多的礼节束缚。“不知你可还记得我是如何把你带回来的。”太子轻松的表情似乎略显严肃起来。陌雨顿了顿立即单膝跪在太子面前道:“当年边境正属大寒,家中母亲因病身亡,家父便带我一同上了战场,家父不幸在战场中丧失性命。是太子殿下在军营的角路中找到了以经冻昏过去的我。”太子上前扶下落在陌雨肩上的落叶“嗯,回复的很好。起来吧。”

      在城中不远处分散的三队人马都聚集到了一起,这出奇的顺利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让人更加警惕。进入城门时正属早春集市最热闹的时候,城中的繁华果然与城南的热闹不太相同,城门外便可以听到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再往城中走一段还可以听到不远处的楼台上传来的音律,这音律出现在城中就如同那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脱节于这繁忙的世俗,能在这种地方听到如此音律,难怪听说过这城中人们都对其魂牵梦绕,只是远远的听着就让人有想寻其琴音根源的冲动。

      “这琴音是……”出于好奇心的驱使,虞孤还是忍不住问了问身边与其同坐的将士。

      “哦,这是前些年才开始在芙蓉楼卖艺的琴师。”

      “是这样啊~那我们可否能去看看?”虞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些期待的看向将领。将领与虞孤对视了片刻,又立即低下头开始不做声。

      “哎,也不知道你们东宫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虞孤略感无趣地关上车帘,车内便又恢复了平静。又是一阵无聊的颠簸,马车终于在一座豪华的庭院中停了下来。

      “王爷请随我来。”又不知从哪来了个说话娘娘腔的瘦弱小子,带着虞孤饶了大半圈,终于是找到了个可以坐下歇脚的亭子。“照现在这个样子来看,究竟是谁要见我,也不必多言了吧——乐公公。”桌子上满是精致的糕点和一些不常见的稀罕水果,乐公公笑了笑,低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后,指示旁边的跟班去换一壶新的茶来。

      “所以公公忙着见我,究竟是有何事?虞家早就与你们这些人划清了界……”

      “哎~话先不要先说的那么死板。”乐公公撩起袖口起身打断了虞孤的话。

      “王爷肯定也是聪明人,这时诏您来城中正是太子需有一事让您去做,我也只是个传话的人而已。王爷不必对我太过认真。”乐公公烫了一遍桌上摆好的茶具,将沏好的茶摆在虞孤面前后又道:“我们这些作为臣子那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哪又有什么真的远理朝政,也不过是听命于圣上才能活的安稳不是吗”乐公公摆弄着手中的玩物笑道。虞孤看了桌上的茶许久,并不知该如何反驳。

      每周都被人精致打理的庭院内,莫名冒出了不少不知名的花草,这突然出现的新生命也意味着大地即将复苏,春日降至。太子府上上下下也为之后的满春宴席开始做准备。又是大清早见太子从书房中走出,坐在门房外的侍卫起身跟随太子回到卧房换些新的衣物。侍女们早已在太子卧房等候多时,为太子梳洗打扮好后便继续忙着准备宴席的东西去了。

      “早春的集市会开的比平常早些,这么一想许久都没去芙蓉楼听曲了,不如我们今日去那看看吧。”太子吃了几口晨食便放下碗筷。让陌雨收起佩剑换上朴素的常服一同前去。
      集市上的书画摊吸引了太子的注意,太子津津有味的观赏着这些民间杰作,让陌雨先去买些上等布匹赠与芙蓉楼的琴师。

      云雾缭绕,胭水楼台,这熟悉又陌生的浓郁胭脂香也不知曾承载过多少痴情人的回忆。虽身处城中,这芙蓉楼可不与其他地方一般,座于城中独有的一条江水通流之处。若想进入到这芙蓉楼,那可是要先想些办法用银两买通那江边的船夫们才方可进入这楼中。

      拥挤到无从下脚的集市被一队人马开出了一条通路,为躲避车马的人们一股脑地全都挤到了街道两旁,差点将正在看街边赏画的太子撞倒。还好陌雨回来的及时,立即将手中布匹放在一旁,上前扶起太子道:“是谁那么大胆要在早春的集市驾车马出行?”整理衣袖刚要上前查看是从哪里来的人,刚要挤进前面的人群就被太子一把拉入了旁边的巷子里。

      “是东宫的人,我们从这边走吧。”太子拍打着方才蹭脏的衣角。拽着陌雨的衣袖朝芙蓉楼的方向走去。穿过几个巷口便来到了河边,虽与楼中还有些距离但音律已透过门纱传入耳中,陌雨塞了些银两予船夫,接过船杆与太子二人驶向芙蓉楼。上楼时不忘回首看了眼刚才那队人马,刚转过头便看到车中人闭了车帘,可惜没能看清车内坐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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