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为我唱首歌吧》拾年沐雨

20、第 20 章 喜欢一个人

　　第二天，路成风收工准备回去。走到门口脚步滞住了。就看到周意一身运动服，捧着篮球，站在路边等他。
　　“宋正阳说你在这，有没有时间聊一聊？”周意看着路成风一脸疑惑的表情，说道。
　　路成风眉头一蹙，问：“你要聊什么？”
　　“换个地方？”周意扬了扬手里的篮球，“上次那场不算。”
　　“好。”
　　两个人在就近的小区找了一个户外篮球场，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回去吃晚饭了，篮球场的人并不多。
　　“你先？”周意将球传给路成风，歪头示意他先开始。
　　路成风也没有拒绝，接过篮球就朝对面篮球架攻了过去。
　　“你也喜欢顾言对不对？”周意一面防守，一面问道。
　　路成风没说话，他做了个假动作晃过周意，随即跳起投篮，三分球进，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结束后他才回头看向周意，闷声开口：“对。”
　　周意接过球后，也不恼，他如平时一般，一如既往地带着笑容。他缓步运球朝路成风走去，
　　“所以公平竞争吧。”说完脚步加快，带球突围。在突破路成风防守之后，轻易地将球投进。
　　路成风没有回答。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半天之后，各自都有些累了。一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我刚说的你听见了没？”周意从书包取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了路成风一瓶。
　　“什么？”
　　“公平竞争。”周意叹了口气，说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竞争？”路成风拎开瓶盖，灌下一大口水，面色平静地看着前方打球的人群，眸子却像夜色一样深沉。
　　周意没听懂他一番话的意思，以为是他不想和自己竞争。心中暗喜，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和我争顾言了？”
　　路成风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转向周意，目光淡淡的：“我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至于她喜欢谁，我不在乎。”
　　路成风目光笃定，似乎说出的这番话分量十足。
　　周意听完，笑道:“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在乎她喜欢谁？”
　　路成风低头不语。
　　见路成风不说话，周意继续说道:“我今天找你其实没别的意思，我很喜欢顾言，我做不到不在乎她的想法，所以我会努力让她也喜欢我。”
　　周意站起身，背对着路成风：“我喜欢的我就会去争取，要不有什么意义。”
　　说完留下路成风一个人坐在篮球场边，陷入沉思。
　　周一放学，轮到顾言他们组大扫除。
　　顾言拎着一桶洗拖把的水去厕所，瘦小的身体踉踉跄跄。
　　路成风从教室跟了出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桶，帮她拎了过去。随后他将空桶还给等在厕所门口的顾言。
　　“等会你有空吗？”路成风突然问道。
　　“额？有的。”顾言疑惑地点点头。
　　“那你等我下，我有话问你。”路成风说完，先一步回了教室，至始至终他都没敢看顾言的眼睛。
　　结束了打扫，班里的同学都走完了。顾言和大家一一道别。自己却靠在课桌旁没有动，她在等着路成风的问话。
　　“你要问我什么？”顾言歪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考究。
　　路成风坐在座位上，他似乎有些不安，一只手不停地捋着书包的肩带，久久没有开口。
　　顾言看着他手里的肩带，心想如果那是人的头发可能快要被他捋秃了，不禁暗暗发笑。
　　“你到底要问我什么？”
　　“为什么一直帮我？”路成风下定决心，他猛地抬头迎上顾言的目光，眼光灼灼。
　　“啊？帮你？帮你什么了？”顾言被他这么一问有些发愣，便重复了一遍问题。同时注意到
　　路成风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渴望和热烈。
　　顾言避开他的目光，心里仿佛无数鼓点敲击，低声呢喃:“你也帮过我，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路成风不放弃继续追问，“所以仅仅是因为我也帮过你？”
　　顾言心里有些慌张，随后又牵引出一丝说不明的烦躁，她搪塞道，“要不……还能因为什么。你今天怎么回事？到底想干嘛？”
　　她看向路成风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
　　少男少女僵持着，好半天没人说话。窗外，晚霞映红了天际，透过刚擦的玻璃漫进教室，映射在他俩的身上。
　　“算了。”路成风还是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他抓起书包起身离开了教室。丢下顾言一个人在教室里呆愣了半天。
　　我好像知道你想问什么。顾言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你为什么不继续问啊，怎么这么怂，就这么走了？
　　顾言心里的鼓声还没有停歇，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着她的心房。
　　为什么帮你？我应该怎么回答你呢？
　　一开始是同情，同情你那么困难还那么辛苦；还有感谢，感谢你挺身而出在公交车上帮我，那后来呢？
　　顾言回忆着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路成风的。
　　是公交车上他站出来将她护在身后，帮她解围的时候？
　　还是帮他补课的朝夕相处？
　　或者是那个雨天，湿着头发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第一次让她的心里起了波澜？
　　她想不起来了，可就是不知不觉中，他悄悄走进了她的心里。
　　路成风一路跑出教室，跑到自行车棚。他的脸颊还是红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热的。
　　他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没用，明明那天听完周意的一番话就已经做好了问她的准备。
　　可面对她的时候，他又怂了，心里潜藏的卑微感一股涌了上来。
　　他也害怕，害怕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害怕听到的名字不是自己。
　　如果不说，那他还能待在她身边，哪怕算不上朋友，只是普通的同桌。他也能每天听她说说话，帮她做点事，哪怕只是站在一旁看她笑。
　　少年恨不得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只为了她身边有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路成风无奈地摆摆头，在夕阳的余晖中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