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电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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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轿厢安静到能清晰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温别尘皱紧眉，将水果刀插进怪物的眼球里，听到怪物发出一声惨叫。
它似乎没有自己外表看起来那样强大，被温别尘反手刺了几下，就哀叫着逃离电梯门口。
温别尘将手掌用力抵住电梯门，没成功合拢，仍是留了一条小缝。
太阳穴一鼓一鼓地跳动，温别尘不适地按了按，听到耳边响起机械音：
【正在加载中……】
【您好，“赢家”系统为您服务。】
他咬了咬舌尖，望向电梯里除自己以外的三个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声音？”
女学生摇头，唇瓣被咬出一道血痕：“没有，只听到外面有惨叫声。”
年轻母亲：“我也是。”
那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音再度响起。
【您可以直接称呼我为“系统”。】
【这个电梯五年前发生过一起命案，一个保安趁着维修期间拆除监控，在这里奸杀了一个女人。五天前他故技重施，做了同样的事情。】
【您的任务是，存活到天亮。】
温别尘将背抵上电梯门，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最近半年看了不少网络小说，明白系统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的这个系统并不像其他网文里那么智能，介绍完活下去的任务后就消失了。
年轻母亲：“对了，刚才那个、那个人死的时候，我听到有声音说出局。她尖叫的时候，我听到一道声音说声贝过高，警告。”
女学生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也是。
“你是一中的温别尘吗？”女学生声音颤抖地问。
男生的冷静和狠厉远远超过他的所有同龄人，直到亲眼目睹对方攻击怪物，女学生才开始认真打量他的长相。
温别尘：“手机灯关上。”
黑暗里一切都模糊不清，他的眉目像浓墨重彩的油画，唯一的光源消失后，只能看见他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没有回应女学生的问题，转而问：“你们进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女学生先回答：“没有，我闺蜜约我到四楼吃饭，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呜呜。”
从刚才出现的那只怪物上能看出，外面恐怕危机四伏。
年轻母亲抱紧女儿，压低声音：“不知道算不算奇怪……囡囡今年才三岁，我和她爸爸从来不带她到外面的餐馆吃不干不净的东西。今天我突发奇想想来商场四楼吃饭，就、就发生了这件事。小弟弟，如果我、我不幸发生什么意外，你能不能帮我带囡囡回家啊，我家住在xx花园，保安认识囡囡。”
“好。”温别尘一口应下。
年轻母亲怕女儿哭出声，一直在捂着她的嘴巴。
她和女学生都有随身携带餐巾纸的习惯，温别尘闭着眼沉思一会儿，找她们借了餐巾纸，合力将电梯门的小缝堵上。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来者似乎心情很好，脚步放得很慢，甚至在哼歌。
声音很好听，唱的是最近网上流行的一首口水歌。
听到人类的声音，女学生连忙站起来，敲击电梯门。
外面的人顿时被吸引，脚步声离电梯越来越近。
“里面有人吗？”一道声音含着愉悦响起。
下一秒，他轻轻“咦”了一声，来回抬自己的鞋，地上传来“啪叽啪叽”的水声，他似乎踩到什么脏东西了。
“有人，”女学生激动地喊，“电梯出现故障了，救救我们。”
“是吗？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会发出人类声音的怪物。”陌生人问。
女学生：“你知道这里有怪物？”
“嗯，还闻到它的口水味，真恶心，还在这里散发了求偶的讯息。”陌生人语气嫌恶。
“我们不是怪物，救救我们，救我们出去。我家很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女学生语气焦急。
外面的陌生人不急不慢地说：“我不是电梯管理员，救不了你们。”
啪叽啪叽的水声再次响起，他似乎即将就要离开这里。
温别尘敲了一下电梯门：“等等。”
外面的脚步声顿时停住。
温别尘：“管理员去哪了？”
“对不起，”刚才在用小猫逗弄老鼠般的态度应付女学生的陌生人忽然向温别尘道歉，“我刚才不是故意敷衍你们，没有惹你生厌吧？”
温别尘：？
陌生人不等温别尘接话，迅速说：“我也不知道管理员去哪了，可能回家了。他是一个爱偷懒的混蛋，在我心里的糟糕程度仅次于门口爱喝酒的保安……如果你需要出来，我现在就去找他。”
温别尘对上女学生惊讶的眼神，摇了摇头：
“好，谢谢。”
陌生人用兴奋的语气说：“不必感谢……我很荣幸能帮到你，我会尽快回来。你在这里面，不要害怕。”
陌生人话音刚落，就急匆匆离开了这里，应该是去找保安了。
温别尘按了按自己的耳垂。
他没有再发生幻听。
眼见女学生要开口说话，温别尘用食指抵上唇瓣。
过了两分钟，那个陌生人的声音抵着电梯门响起：“抱歉，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他根本没走。
应该是站在外面，一直用耳朵贴着电梯门偷听里面的动静。
温别尘反问：“你叫什么？”
陌生人呼吸急促：“你这么在意我的吗？甚至主动问我的名字……我叫岳持盈。”
温别尘：“哦。”
岳持盈没等到温别尘说自己的名字，不知是出于畏惧还是什么态度，连追问都不敢，只好说：“那我先去找管理员了。你在电梯里，不要害怕。”
这是他第二次说“不要害怕”。
女学生贴着墙壁瑟瑟发抖，哪怕岳持盈的脚步声消失了也不敢说话，温别尘看了她一眼，她才敢出声。
她捏紧自己的校服一角，小声问：“刚才那个，是人吗？”
温别尘：“应该不是。”
女学生咬住自己的唇瓣，再度哭起来。
砰砰砰。
没过多久，外面又响起皮球落地的声音。
皮球触地的声音不久就停在电梯门口，又有一个人来了。
“有人吗？”这次新来的人语气很礼貌，音色有点像汽水音，听起来年龄只比温别尘大一点。
“有，”温别尘说，“我们在电梯里。”
“啊，好。”新来的人将手掌贴到电梯门上，似乎想打开电梯门。
“你要干什么？”温别尘问。
“你们不想出来吗？”青年问。
温别尘：“不想，你很不礼貌。”
“对不起。”青年委委屈屈地道歉。
温别尘：“嗯，没关系。”
外面的青年应该也不是人类，外面只有空空荡荡的气球触地声，没有脚步声。
女学生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敢指责非人类不礼貌的人，神色十分复杂。
“对了，那个岳持盈不是什么好人，”青年用温和的语气提醒，“他有病，疯得很厉害，嘴上说着帮您去找电梯管理员，可能是去找那个糟糕的保安。”
温别尘本来就没打算信任一个非人类，面无表情地听着。
没想到青年下一秒，小心翼翼地说：“您可以信信我，我不会骗您的。”
“什么？”
“外面的怪物已经消失了，只要您愿意，我就帮你掰开电梯门，救您和您的同伴们出来。”
温别尘伏在地上，冷白的手臂贴着地面，沾了一层肮脏的浮灰。
他从门缝底部抽出一张堵门的餐巾纸，从小缝里往外看。
正好看见一双眼睛。
不过外面的人的姿势跟温别尘并不相似，他是倒立着，用头跳到电梯门口的。所以从温别尘的视角，恰好能和他对视。
因为长时间血液流转不顺畅，他的眼睛充血鼓胀，看起来异常可怖，毁掉了五官上的俊秀。
“我长得很丑，是不是吓到你了？”这个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第2章 电梯（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