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金，其人（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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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考试结束时间不远了。”云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必须马上赶回集合点。”
我弯腰捞起迪因，胸口又剧痛起来，可能真的是骨折了。
“怎么？”云古问。
我忍了忍痛：“没事。”
拉耶和庞姆担心地看着我怀里的迪因：“你也要带他去集合地点？”
“当然，我总不能把他这样留在林子里。他需要治疗。”我自认为我还没冷血到那个程度。芭姆也收起了自己全身的“怨气”样的气氛，服服帖帖地跟在我的后面。
迪因眉头紧紧拧着盯住我胸前，他果然发现我受伤了。
“你现在别说话了。你很严重。”
侠客已经走在前面很远的地方，然后是云古，因为担心我们所以故意跑得不快。在全力奔跑的速度下，稍动一下都牵连着疼痛。或许我可以把迪因交给庞姆。她能一刀砍死这样巨大的念兽，抱一个人鱼跑步也应该很轻松。虽然芭姆神经质了一点，但是对迪因是很好的。
我不时地打量怀里人鱼的情况，他腰上的伤没有流血了。
我松了口气，忽然不想放手了。
胸口很疼，肋骨不知道断到了哪种程度，会不会因为剧烈运动插进肺里去。我执拗地觉得他已经成了我的责任，所以我才执着地不放手。
树林的日出很美，我们穿梭在树梢与树梢之间。没有雨林那样浩瀚，但是有青雾缭绕，有鸟鸣，红艳的云层挤着云层也在俯瞰我们。身后的拉耶和庞姆也忍不住浪漫的情怀，因为流连，脚步放慢了许多。
我眯了眯被阳光照得刺目的眼睛，看见迪音没有欣赏日出的景色而是在望我。我不解地问：“景色不漂亮吗？”迪音笑笑地还是看我：“不，很漂亮。”
……不明所以，为什么还看我？
前面云古的耳朵猛然竖起，转头来对我暧昧一笑。看得我全身发毛。
一阵奔跑，终于来到了集合点。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分钟，我放下心。场地里的考生明显比昨天少了一大半。场地中的人看我抱着一个人鱼，都开始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广播响了，是那个从未露面的考官的声音。“第一场考试时间结束，请大家把自己的纸条和纸条物品放进前方的箱子中，稍后我来宣布第二场考试人员名单。”
我看着迪因被担架抬进了飞行艇医疗舱，他躺在上面已经因为麻药陷入了昏睡。被子的一角露出他紫色的长发。
“别看了，快走吧。”云古拽着我上了飞行艇的考生入口。侠客若有所思地看着迪因被抬走，拉耶又拿过一颗“水状晶”反复地看。芭姆望眼欲穿地直到一行医护人员消失。
我，云古，侠客，拉耶，芭姆都顺利通过了第一场考试，走进考生通道。这个飞行艇中途会停靠第二场考试会场，而迪因则要一直被它送到猎人医疗总部。
我还是和云古住了一个房间。
考官对于第二场考试只字不提，休息厅里考生们都无所事事地坐着。
“卡沃，五千万已经到账了哦。”拉耶对我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云古瞄了我一眼：“五千万？”“雇佣金。”我摸了摸我胸口的定型绷带。云古坐在沙发上严肃地审视我。“怎么了？”我问。
“为了那个公人鱼，肋骨骨折还抱人跑了三十公里，你觉得自己很不错是不是。”云古难得用一副骂人的语调和我讲话。让我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负责……”我低下头。
云古一副很头疼的表情：“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什么？我都叫你远离那些人了，就是不听劝。迟早你会吃苦头。”
“远离什么？”
云古古怪地对我笑：“算了……是我管太多。就算，以后……我也不会歧视你的……”
慢慢从云古的话里听出了他的意思，憋屈地一把把他按到墙上：“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嗯？我跟迪因不是那种关系，要我说几遍。他是水生动物，我是人类!我可没有特殊癖好，我不兽X，我不搞基，我不是GAY！”
四周安静了。
……
似乎我声音说大了一点……
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猛然爆发了：“怎么回事？同性恋第三者？”“原来那个人喜欢兽X……”“而且还搞3P……”“世风日下……”
我和云古的脸色同时变黑。
云古起身离开：“我……决定和别人换房间……”
“哟，小弟弟，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满身纹身的性感美女走过来，是千耳会的那位。她什么时候来的？她通过了第一场考试？我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千耳会的人误会我，那等于全世界人都会以为这个谣言是事实。
我和云古对视一眼，看来我们想的一样，共同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你们吵架要换房间？跟姐姐我换怎么样？”那位笑地异常诡异。
我和云古一致摇头，勾肩搭背：“我们好的很，真的不是那种关系……不换房间，真的不用。”
和云古两个磨磨蹭蹭到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云古拉了被子把头一蒙：“睡不着就出去，出舱门左转是医疗舱。”他怎么知道我想什么，嘀咕一声还是爬起来。
半夜的飞行艇非常安静，慢慢走进医疗舱的病房，迪因睡在白色的病床上。刚进门他就醒了。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先问了声：“还疼吗？”
迪因摇头：“局部麻醉，这里的医生挺好的。”
一时间，又沉默了。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迪因抬起手拉住我衣服的一角：“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至少三个月都得打着绷带吧。
“听说明天你们就会到第二会场。”
我拍了拍他的手：“不用担心，我一定会通过的。”
“明天之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呢……”他这样说。
我愣了愣神，是啊，要分别了，真是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氛围：“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伤。”
“卡沃。”
“嗯？”
“如果考完猎人，你打算做什么呢？”
“考完了猎人，我想在世界各个地方到处看看，帮我的姑姑找到家人。”
“是吗？真好。”
“你呢？”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会离开那片湖，虽然很高兴能够离开，但是好像一直没有想过之后要做些什么。”
“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
迪因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水晶球来。
“这是？”我惊讶地问。
迪因腼腆地说：“是我答谢庞姆的礼物，她救了我们的命。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贵重的东西了，只是谢谢她。”
“她如果知道是迪因你送的，会很高兴的。”
“叫我迪。”
“嗯？”
“叫我的名字吧，叫我迪。”
“迪。”我从善如流。
后来我们说了很多的事情，米凯尔的事……理伯的事……马戏团的事……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也仿佛我们都已经预知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我会去找你的，一定。”迪因在我的絮叨声中睡熟了，他在陷入梦想之前很肯定地对我说。睡着的他嘴角微微翘起，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我在他床边看了良久才安静地离开，站在走廊上吹着夜风。
一股烟味飘过来，被人打扰。让我有些不高兴。
一个披着衣服的青年正站在拐角吸烟。他看见我露出一排白牙：“哟，原来还有和我一样睡不着的人呐。”黑色的毛刺一样的头发，厚实的肌肉，下巴上有几处青色的胡茬。
“……”我并不想搭理他。
“小子，很跩嘛。”那人吐了一口烟：“我是你们下一场考试的考官。”
“考官？”我瞥他。
“就是考官。”那人咧嘴笑着，一副“你来讨好我吧，来吧来吧”的样子。
“哦。”
“什么啊，这种表情。真冷淡。”
“我跟你又不熟。”
“不想我泄露一下明天的考试？”
“如果你想跟我说的话，当然非常欢迎。”
他掐了烟头：“57号。”
“什么？”
“你一点都不感激我优待你。”
我白他一眼：“你有吗？”
“当然！哪个考生会在考试之前见到下一场考试主考官的？”那人握紧拳头。
“我以为你只是睡不着。我们偶尔碰到了。”
“……”那人无力地捶着窗户：“我不跟你说了，天亮就会到考试会场。”
“嗯。好走，不送。”
把迪因送的水晶球拿到了还在看恐怖片的庞姆的房间。她高兴地“鬼叫”了很久很久，惹得隔壁的考生过来大骂拍门。
玻璃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是时候去叫云古起床了。推开房门，果然还在睡，被子被踢到了一边，枕头也掉到了床下面，室友睡得四仰八叉，头发乱翘。
拍拍他的脸：“起来，起来。”
没戴眼镜的云古睁开眼，用一种朦胧的眼睛看我：“你是谁啊？”然后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起来，过一会就到考试场地了。”
“考试？什么考试？”他闭着眼睛说。
我抓起他的肩膀让他坐起来，摇晃。
他就像没骨头一样任我摇了半天。
他又睁开眼：“你这个女人干嘛到我房间来？”
愤怒了，一拳把他打下地。
地上的人面朝下哀号了一声，我会不会太大力了。
云古爬起来，从床头摸了眼镜戴上：“天亮了？我刚才怎么看见一个女的在我面前，好大的脸。”
我现在一点内疚也没有了，他欠揍：“你眼镜这么近视吗？我哪点像女人？”
云古疑惑地把地上的枕头被子捡起来：“有可能我是在做梦……”
“清醒点，马上到会场了。”
云古拿了牙刷去了洗手间，里面传来他模糊不清的刷牙声：“拟怎莫知道要嗷会床了？”
“晚上出来的时候碰见了一个人，说是下一场考试的考官，他自己说的。”
“什么样的人？骗子？”云古擦了擦脸走出来，已经和起床的时候完全不同了，一副伪社会精英的摸样。
“不像是骗子，二十岁左右。男的。”
“好年轻。”云古想了想，“这么年轻的考官不多。也许我认识也说不定。”
过了一会，果然飞行艇停了，大厅里已经聚集了考生，那个昨天晚上的男人就站在最前面。云古抬了抬眼镜：“你说的昨天那个就是他？”我点点头：“怎么了？”云古对我笑笑：“没什么，我只是想不到他会来而已。”“是什么很高级的人吗？”
云古笑笑。
“各位考生，首先恭喜大家通过了第一场考试。我是第二场考试的特邀评委，金富力士。”真是个难听的名字。但是为什么场下一片惊呼？
“没想到能在猎人考试看见金。”千耳会的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旁边。
“到底是什么人？”
“金富力士，二星猎人，267期猎人考试的唯一一位胜出者，12岁通过猎人考试，世界五大念能力者之一，五个一流猎人之一。举世闻名的鲁卡遗迹发掘者。目前是猎人资料里头号SSS级绝密人物。”不愧是资料库大姐。
“来参加猎人考试，事先了解一下前辈，这是常识吧。”她疑惑地问我：“你到底是怎么来考试的？”
“云古你也认识他？”
“我师傅和他相识而已。”
第一次听说云古有师傅，诧异了一下：“不知道他会出什么题目。”
四处看了看，几乎一大半考生都挤到了考官面前。名人效应，就是这样吧。
人群后面，我看见侠客依然在漠不关心地玩手机，拉耶站在人堆里给我招了一下手。芭姆也很兴奋地使劲在往里面挤。
“好了好了，大家让一让，要签名的请在考试结束后，餐厅指定售卖点购买。五十万杰尼一张，童叟无欺。”
千耳会大姐脸上崇敬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现在我宣布第二场考试的内容。”金神秘地眨了眨眼：“赌！”
飞行艇舱门大开，一栋豪华会所在我们面前出现。
“赌场啊。”千耳会的大姐扇了扇手。
“没错，这场考试，每个考生借给你们二十个筹码，第一轮首先赢得一百个筹码的人进入本场考试的下一环节。六十个名额，过时不侯。我在赌场二楼静候大家到来。”金自己走进了赌场大门，一边的兔女郎推出一个装满筹码的箱子，依次叫号分发。
“赌运好吗？”我问云古。
“我没有玩过……”真是好青年。
不远的侠客给我了一个笑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金，其人（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