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糖》潇艾

19、月考 遵守考场纪

　　月考在即，班上一个座位靠后的女生也提了申请，想换到前面一点。方越便让她去坐了袁心的位置，袁心也终于如愿以偿和简祎成了同桌。

　　同桌之后，袁心才发现，简祎竟然还是个学霸。她上课没听懂的，简祎都会给她讲一遍，而且，最重要的是，还会给她划重点！

　　袁心：这是什么神仙同桌！

　　这一次月考，高一所有学生都是打乱之后随机分配考场。

　　简祎在最后一个考场，和袁心不在一起。

　　临考前，方越又重申了一下考场纪律，叮嘱大家不要紧张，做完之后一定要仔细检查，不许提前交卷。

　　第一场还是考语文。简祎到了考场，按考号找到自己的座位。

　　一个考场三十个人，分成五列六排，简祎坐在第四列倒数第二的位置。

　　离开考还有几分钟，教室里只有几个座位还空着，除了一两个看着有点眼熟外，大多数人都不认识。

　　简祎放平了心态，静静等着铃声响起。

　　铃声刚落，门口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线，“报告。”

　　简祎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少年颀长挺拔的身形散漫站着，校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监考老师正在拆试卷的密封袋，转头看他一眼，摆摆手，让他赶紧回座位。

　　他的座位在第三列倒数第二个，和简祎隔着一条走廊。

　　见到简祎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勾勾唇，笑得有点邪气，“同学，借支笔用用？”

　　简祎：“……”赶情您是准备用意念来做卷子的？

　　不过，校霸能来考试也难得了。

　　她从笔袋里随手抽了一支递给他。

　　分发试卷的监考老师听到动静，看到又是这个考试迟到的同学，瞪了他一眼，“注意考场纪律，不许离座，不许交谈，否则一律按作弊处理。”

　　江朔看起来心情不错，朝监考老师扬了扬手里的笔，“老师，我忘了带笔，找同学借一支。”

　　监考老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没忘记带脑子呢？

　　拿到试卷，简祎习惯性地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语文卷出的中规中矩，难度一般，她很快就做完了阅读理解，只剩作文了。

　　她停下笔，花五分钟构思作文。再提笔的时候，侧头看了旁边的江朔一眼——

　　那人正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

　　简祎：……

　　就这？就这也想考赢她？

　　她不知道是什么给了校霸这种自信。收敛了心神，开始专心写作文。

　　现在还没分文理，九门课程都要考，两天时间安排得很紧凑，下午要考数学英语两门，一点半开考。

　　简祎中午在教室趴了会，就去了考场。

　　她去的比较早，考场人不多，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江朔发了条消息：【江同学，我们的赌约还记得吧？】

　　刚发完感觉身后有人踢了踢她的椅子，力道有点重，踢了两三下。

　　她微拧着眉转过身去。是个不认识的男生，嬉皮笑脸地冲她一笑，“美女同学，等会数学英语借我抄抄呗。”

　　据他上午观察，这女生成绩应该不错，反正比他强就行。而且，看起来特别乖，这种人最不会拒绝人了。他妈说了，只要这次能考好，国庆放假就给他买个新游戏机。

　　“老师说了，不许作弊哦。”简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

　　张义不死心，又说：“就只抄选择题。到时候你把试卷放左边，身体往右边靠一点，不挡到就行。我视力好，保证监考老师不会发现。”

　　简祎被他缠得有点不耐烦了，“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你抄？”

　　好他妈有道理。

　　张义被她的灵魂拷问问懵了一下，但为了他的游戏机，他今天非把这人“拿下”不可。

　　软的不行，他决定来硬的，“不认识我不要紧，拳头你总该认识吧？我劝你最好是按我说的做，不然，今天放学后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怕她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规矩里，可没有不打女生这一条。”

　　简祎眸子眨了眨，“我就是不想给你抄。”说完，直接转过了身。

　　张义也是个混的，但没见过这种油盐不进的人，还想再说两句，监考老师已经拿着试卷走进来了。

　　江朔果然又是压着铃声进的教室，路过简祎身旁时，勾着唇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简祎一开始有点没反应过来，还在想校霸在发什么骚，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发的消息，又明白过来，他是在回她的短信，说他当然记得。

　　写完名字和考号开始做题前，简祎下意识看了眼江朔。

　　大佬这次倒没睡觉了，拇指食指捏着她上午给他的中性笔，在指间随意转着，眼睛盯着试卷，看着还挺像模像样。

　　数学试卷有点难度，最后一道填空题用到的是后面的知识点，还没学到，但简祎之前有预习过，花了点时间才做出来。

　　到最后一道大题，第一小问很基础，后两问比较难。她重新拿了张草稿纸，将公式写上去，准备整理下思路再算一遍。

　　突然，感觉椅子晃了晃。她没搭理，继续做题。

　　身后的人似乎踢得更起劲了，力道重了不少。

　　简祎抬头看了眼，两个监考老师年纪大些的坐在讲台旁边拿着试卷看，另一个年轻点的坐在门口玩手机。

　　她把椅子往前挪了点，身体紧贴着桌沿。

　　谁知后面那人不依不饶，伸直了腿又蹬了两下。

　　简祎刚想着是不是要跟老师说一下，就听旁边有人语气森森地，“你再踹一个试试？”

　　江朔已经站起身来，两步走到那男同学旁边，一脚踹在他座椅上，“喜欢踹椅子是吧？”

　　椅子应声而倒，张义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还有点发懵，下意识看了眼大佬的座位，他踢得好像不是校霸大佬的椅子啊？

　　考场的同学听到动静都看向这边，监考老师也走了过来。年轻些的语气很不善，“干什么呢？注意考场纪律。”

　　简祎眨了下眼睛，突然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都快疼出来了，“老师，他踢我椅子。”她往后指了指还坐在地上的男同学，“就是他。我都把椅子往前挪了，他还在踢。”

　　小姑娘眼睛湿湿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

　　联系刚刚江朔的话，监考老师已经大致猜了个七七八八。考场上踢人椅子能为什么，还不就是想作弊？想作弊就算了，竟然还欺负女同学。年纪大些的老师姓陈，性格嫉恶如仇，最看不惯考试作弊和欺负弱小的学生。他皱着眉瞪了张义一眼，走到他座位旁，拿起他的试卷看了一遍。

　　简直惨不忍睹，大题一字未动，填空题一看都是瞎填的，剩下选择题还空着。

　　“老师，我就是腿疼，得伸直了才舒服，真是不小心踢到这位女同学凳子的。”张义赶紧给自己描补。

　　这样一说，监考老师倒不好说什么了。现在又是考试中，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考场秩序，接下来多盯着些也就是了。

　　至于这位踹人的……虽然方式不对，但好歹也帮助了同学，他拍拍江朔肩膀，示意他回座继续考试，“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告诉老师，不能随便动手动脚。”

　　看到大家都看着这边，年轻老师咳了咳，“都做自己的，这次卷子有点难，没做完的抓紧时间，做完的仔细检查。”

　　这段小插曲过去，教室又恢复宁静。陈老师也不看卷子了，搬了椅子坐到张义旁边，一双眼睛就盯着他。

　　张义：“……”想哭。

　　考英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陈老师特意关照过，监考老师全程在最后几排晃悠。他稍微有点小动作，监考老师就会在他旁边停半天。

　　英语考完之后，两天的月考已过去一半，考场的同学哄闹着出了考场。

　　张义也准备跟着人群往外走，新游戏机看来是泡汤了，回去玩玩旧的也行吧。

　　还没走到门口，校服后领就被人揪住。他转过头，正准备破口大骂，看到江朔，腿不由一软：“朔……朔哥。”

　　江朔淡淡收回手，插进裤子口袋，眉梢轻轻一挑，“这位同学，我想找你聊一下。”

　　他跟江朔能有什么好聊的？但大佬点名，他不敢拒绝，“朔哥，你说。”

　　江朔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立即点燃，只是拿在指间把玩。

　　张义冷汗都快出来了，就见江朔懒洋洋抬起右手，往前面的黑板一指，“那上面写的什么？”

　　张义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意识读了出来，“遵守考场纪律。”

　　刚念完，江朔拍了拍他肩头，递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点点头，然后就在张义一脸的迷茫中走出了教室。

　　张义：？？？

　　大佬什么时候玩起了意识流？

　　等到晚上躺在床上，他还是没能想明白，但就在即将闭眼的那一瞬间，却猛然间福至心灵，激动地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大佬以前考试什么时候管过别人作弊？想来想去这事还是得着落在那妹子身上。

　　“我靠。”张义忍不住拍了下床板，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第二天，他特地起了个大早去附近一家蛋糕店买了一个小蛋糕，据说这家店是个网红店，好多人来打卡这款蛋糕。

　　进考场的时候，简祎果然已经到了。

　　“祎姐，昨天是我做得不对，我给你道歉。”张义牙花子都笑出来了，早知道这妹子是大佬罩的，打死他昨天也不敢踢她椅子啊。而且，昨天她虽然告了状，但也没将他威胁她作弊的事说出来。

　　简祎被他一声“祎姐”叫的打了个激灵，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昨天还叫嚣着要打她的人今天就要给她道歉。她只以为是他硬的不行，想来软的，“今天我也不会给你抄的。”

　　“祎姐误会了，我是真认识到了错误，诚心想道歉。”

　　简祎倒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蛋糕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事实上，也确实很好吃。等一个小蛋糕吃完，简祎心满意足拍拍肚子，想了想，回过头压低声音冲张义道：“你视力怎么样？”

　　张义没反应过来，“挺好的啊，5.0吧。”

　　“等会考综合的时候，我稍微往旁边坐一点。”这就是会给他抄的意思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本来他都认命了，将就着玩玩旧游戏机算了，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祎姐，你真是我祎姐。”张义眼睛都亮了，“要是这回能成功拿下新游戏机，我给你买一个月的小蛋糕。”

　　一个月啊……

　　这买卖听起来还挺划算，简祎面上波澜不惊，“蛋不蛋糕的无所谓，主要是我这人爱帮助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