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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玥儿 浔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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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走到青珠那,把木托交给了她,然后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明媚地抬起头灿烂笑向了叶即:“姐姐大人安好,玥儿可想死姐姐了。”
然后她朝顾浔行了个礼:“也向夫人问好,玥儿可算见到夫人了。”
顾浔看着她笑着道:“夫人我听不习惯,我叫顾浔,你唤我名就好。”
“好的,玥儿见过浔姐姐,姐姐安好。”
“三小姐?红娘刚好拎着刚泡好的莲心茶来,看清小宫女的面容后吓了一跳,“三小姐,你怎么在这?”
“怎么?我不能来这里吗?当然是想姐姐们,所以玥儿才来的。”
叶即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想,这副模样真的像极了某个人。
顾浔轻咳了一声。
叶即连忙去拍她的背。
“叶云玥,二叔的小女儿,家中排行三。”
顾浔“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你这次瞎跑出来胡闹什么?赶紧回去。”叶即皱着眉,凶神恶煞的。
邺都水深,她不愿再把别的什么人牵扯过来。
“姐姐真可恶!玥儿才刚来就要赶玥儿走,我要去告奶奶听。”
叶云玥气鼓鼓的。
“那你赶紧去,现在就去。”
“姐姐!我才不要回去!”叶云玥一下就软了下来,拉着叶即衣袖扯,“姐姐,我不要回去,爹爹他给我挑了好些夫婿,叫我选一个嫁了,可我不想嫁,玥儿才刚及笄,玥儿不想这么早就嫁人,玥儿不要那样的生活。”
“玥儿很少得出去,姐姐们又总护着我,可我打心眼里是明白的,玥儿不想成为谁的附庸,玥儿不要嫁人,不要相夫教子的过一辈子。”
“对了,灵儿,姐姐,你应该还记得灵儿的。”叶云玥已经泪流了满面。
“灵儿她比我大一岁,她时常来我们府里玩的,有次她来找我,姐姐你也在的。”
叶即回想着叶云玥口中的灵儿是谁。
“就是月城木家的木灵儿啊,姐姐,她自从前年嫁去了陇阳赵家后,她就再也没有找过玥儿了。每次我翻墙出去找她,她总是会比之前憔悴上几分。每次我要走时,她总会拉着我的手哭上半个时辰。”
“她说如果当初不听父母的话就好了。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这般田地,她才十五岁,嫁的是赵家的嫡长子,比她大了有二十多岁,在她嫁进去之前,那个人已经纳了好几房小妾了,那里的人欺负她年幼,总是对她冷眼相待,没句好话给她。”
“她就在嫁过去的那一个月里怀了孕,可是,姐姐,灵儿她死了,她死了!”
“两个月前,灵儿难产死的。当时我扒在院内的墙头,想去找灵儿为她鼓劲的。我听见了,我听得很分明!”
“那个稳婆满手血的跑出来,她问那个赵家的,保大还是保小,保大的话从此就不会再有所出。”
“可是姐姐你知道吗!那个赵家的想也不想,就说保小!灵儿走了!他们却很高兴,因为灵儿给他们生了个嫡长子!”
“可是没过多久,那孩子便夭了,他们就怪灵儿,说她体弱才害的如此,可那个赵家的孩子,在此之前已经夭了五个了。”
“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怕,姐姐,我怕。娘已经开始让我自己裁制嫁衣了,姐姐,我真的好怕好怕。”
“然后我一个月前溜了出来,来了邺都,找到大哥,在他那住下的。大哥答应我,不会送我走,也不会告诉爹娘我在这。”
“姐姐,你别赶我走好不好?玥儿会很乖的。”
院落里一众人默了下来,只余叶云叶玥的抽泣声,格外的明显。
“浔姐姐……”
顾浔突然一把抱住了叶云玥,把她乞求的话闷了回去。
“你不必如此。放心吧。不会的。”顾浔帮她擦了眼泪。
叶即轻叹一口气,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放心吧,有姐姐在,你是嫁不出去的。如果以后遇到了,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把关。你爹那边我去知会。”
“嗯。”叶云玥点了点头,然后无比真挚的道,“姐姐,这帕子是你给浔姐姐擦过的那块。”
哎呦,还嫌弃上了。
“灵儿说,人不能活在过去,不能纠结着那不好的记忆,生活是要向前看的。”
叶云玥仰头灿烂的笑着。
叶即起身摸了摸她的头,把手帕折回怀里。
“红娘,玥儿累了,你带她下去,找间房收拾干净让她住着,然后去大哥那说一声,他一个大男人的,小姑娘家家住那影响不好,玥儿从今天起住我这。”
红娘应下,把茶壶交给青珠,便领着叶云玥走了。
“青珠,你帮我把这壶茶拿去皇宫吧,送给容妃。”
青珠应下,把手中的木托放在了地上,拎起刚放在木托空红绸处的茶壶。
顾浔走到青珠眼前,打开壶盖,把壶盖交给过来的叶即,自己则从怀里掏了个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全倒了进去,再拿上盖子盖上。
那纸包颇为眼熟。
“阿浔,那个是什么?”
“黄莲粉。”
够狠!这一包下去,不晕也得吐个半死了吧!
青珠震惊的看向顾浔。
是个狠人!佩服!佩服!
“阿浔哪来的?”
明明昨晚没见着,今天早上也没见过有啊。
“将军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什么吗?”顾浔笑着。
叶即摸了摸自己的怀——行吧,是从自己身上拿的。
“我也没问将军身上带黄莲粉干什么呢。对了,青珠,你看着容妃喝完再走,说是将军赏她的。”
青珠应下后也提着茶壶离开了。
祝容妃好运。
那个拎鱼的小太监把鱼放进了莲池。此时我们英明神武伟大傲岸的叶大将军正在努力捞鱼中。
“阿浔,午膳就做卿鱼豆腐汤吧?”
顾浔在莲池旁站着点了点头。
“对了,”叶云玥从院门里跑进去,看到地上的木托吓了一跳,“姐姐,这可是个好东西呢,万金不换的苏山玉,全天下就只有五块呢。”
顾浔走过去拿起木托,放在了石桌上的两个木托之间。
叶大将军忙着捉鱼,没空理她。
“姐姐,”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姐,我能不能买新衣裳啊?”
叶大将军小心翼翼走向鱼,手似刀刃,俯冲而下,一捞而起。
“叶辞京那不是有你衣服?姐姐我,可没钱给你添置。”
“那些都旧了!再说了,姐姐,你可别哭穷。皇帝可是赏了你好多银票呢,听说姐姐只要钱,一下就有了一千万两的赏赐。”
叶即脸色变了变,“你听谁说的?”
“大哥啊!大哥他告诉我的。”
卖了姐姐,卖哥哥。
叶云玥,好样的。
顾浔看向了叶即,笑着。
穷?
妈蛋!叶即在心里骂了一声,头痛也牙痛的看着叶云玥。
长大了,学会掀底了。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
“而且大哥老是有很多小裙子放在房中,大哥告诉我,他是想买给别人的,可那人不乐意,就没送出去。”
“要我说,大哥这样的,换我也心动,怎么还会有姑娘不爱呢……”
叶即冲天翻了个白眼送给给很远处的叶辞京。
“啊嚏!”
“老师,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可能是昨晚着了凉,过会就好了,你还有哪里不太懂?”
“这里,老师,这里我不懂。”
旭日重新挂在无云的天空上,一切嚣张与跋扈将在阳光底下无处遁形。
那些有预谋的,没预谋的,都悄无声息的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