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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分居 所谓祭天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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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感受着白蛇虚影蛇尾缠住自己的轻柔力道，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意气用事，卿卿，璃汐也没有动什么手脚，我是心甘情愿和他合作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妖管局的气温瞬间降至了冰点。
明泽顶着极大的压力上前拉了拉白卿酒的衣角，额角已经带了冷汗：“父亲……这里还有普通人。”
言下之意就是求你赶紧把威压收一收，这边普通人和小妖真的扛不住。
白卿酒静静地看了慕卿片刻，白蛇虚影消散，他转身挣脱开慕卿的手，眼中一片冰寒：“璃汐呢？等着本座亲自去传令吗！”
一声柔美动听的叹息从身侧传来：“卿酒既然要见我，总得给璃汐打扮一下的时间，我怎能衣衫不整地来觐见殿下呢？”
“你跟他说了什么？”白卿酒丝毫不买账。
璃汐绝美的脸庞上出现了几丝无奈：“殿下，我们只是简单地谈了一下我族的孩子在外历练的事情，您也知道，鲛人族最出色的就是歌声，有几个孩子不堪寂寞跑了出来，在千颜娱乐当了签约歌手，我这个做族长的少不得要来打点一下。”
白卿酒抬手，一颗晶莹剔透光华流转的鲛珠出现在他手中，他的声音不含任何感情：“你想知道我敢不敢毁掉你的鲛珠么？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慕卿。”
璃汐沉默许久，头疼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本古籍，上面记载的是祭天阵的资料。”
祭天阵，是自古被历代帝皇用于祈福祭祀的阵法，献上祭品，感谢上天的恩惠，祈求天地护佑苍生。
一直以来，祭天阵更像是一种仪式，而非一个阵法，它的象征意义已经覆盖了它本来的用途，毕竟人世间这么多任帝王，没有一个帝王能通过祭天阵获得真正的天恩。
但这并不代表祭天阵是假的，祭天阵在大荒时代的确可以沟通天地，也可以真正获得天地的恩赐，只要你的祭品拥有这个价值，而那时的祭天阵，用的是血祭。
曾有一只凤凰，用族中还未出生的三十七枚凤凰蛋为祭，换取了青鸾一族就此绝脉。
此后几千年里，青鸾一族所出皆为死卵，再也没有一只新生的青鸾能够破壳而出，直至灭族。
至于那只凤凰付出的代价，神兽孕育子嗣艰难，而那一代的凤凰蛋，只有三十八枚。
两败俱伤。
谁能与天做交易？与天做交易又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往事之惨烈让大荒时代的妖兽虽垂涎天恩，却再也没有妖兽真的敢狠下心来启动祭天阵，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付不起这个代价。
祭天阵，这个名字在白卿酒舌尖辗转了几番却没能说出口，他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的暴虐。
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冷淡：“我回九胥山了。”
慕卿眼睫轻轻一颤，许久，他轻声回答：“好。”
白卿酒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明泽等妖的内心皆是一震，自出生起就跟随他们的一股玄妙的联系在一瞬间被直接斩断。
明钰抬头看向九胥山的方向，眸色冷凝：“九胥山……封山了。”
慕卿自然听到了这句话，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他眉目低垂，很好地掩下了眸中的情绪。
璃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了看周围的妖或人，美眸流转：“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钰没理他，只是看向穆承天：“安置好那些道士，我回九胥山看看小酒。”
穆承天应了一声，拉着明泽和小白走了。
九胥山
隐在无数阵法中的山峰雾气缭绕，像一只危险的巨兽蛰伏在密林深处。
明钰深吸一口气，踏入了九胥山的结界，无数熟悉的场景在他身边掠过，他的速度很快，直奔山顶的那座寝宫。
不出意外地被寝殿外的结界阻拦住了。
结界上金色的花纹若隐若现，灵力随着花纹在结界上流动，繁复却有序。
白卿酒在寝殿里独自待了一会，起身给自己的龙血木床加了一个烘干术，然后去橱子里拿了四五条毛毯出来，全铺在床上以后，又单独拿了一条雪兔绒毯子，用妖力在床上堆出一个小小的窝来。
做完这一切，他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枚火云石，火云石通体深红，温润如玉，是苍泽知道他怕冷特意找来的，火云石是极品的火属性灵石，放一块火云石在怀中就是抱了一个天然的暖手炉。
苍泽将火云石打磨得很圆润，正好适合白卿酒变回小白蛇时盘住火云石睡觉。
久而久之，白卿酒养成了一个原形睡觉时喜欢盘着一个东西睡的习惯，如果实在没什么可以盘在身子里的东西，那么尾巴勾着一个东西睡觉也行。
他像以前一样变回小白蛇钻进自己搭好的小窝里，盘着自己的宝贝火云石就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白卿酒睁开眼睛，烦躁地甩了甩小尾巴，把自己辛辛苦苦搭好的小窝一侧都给抽扁了。
睡不着，听不见旁边的呼吸声，怎么努力都睡不着。
想要个人肉抱枕，白卿酒有点委屈，自己慢慢地爬出小窝的范围，把自己刚刚生气抽扁的那边用小脑袋拱着重新堆好。
它爬回窝里，卷着火云石取暖，怔怔地望着对面的那面墙发呆。
那面墙上挂着女娲和伏羲的画像，它将火云石卷得更紧了一点，小声地呢喃：“我不喜欢你造的人类，他们一点都不像你……”
它的声音很轻，带了几分罕见的娇气和委屈：“要是我当初和你们一起踏入轮回就好了……你们不在……他们都欺负我……穆家不老实，璃汐一肚子坏水，连慕卿都来气我……”
白卿酒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真的好疼啊……你们当时没告诉我，神魂受伤原来这么疼……”
画上熟悉的身影笑容依旧，白卿酒看了许久，最后慢慢地蜷缩了起来，小小地一团：“我要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你们不要怪我……”
妖管局
有妖撑腰的穆承天态度强硬地把道士联盟的人请了出去，又把闻讯赶来的人类社会高层领导给应付过去，然后累瘫在了沙发上。
明泽和小白正在修门，磨磨蹭蹭地一块一块拼起来。穆承天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妖管局真不缺一扇门的钱，别拼了，改天我让人过来换一个。”
明泽犹豫地看了看一边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慕卿，压低了声音：“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啊？”
穆承天沉默片刻，也放低了声音：“慕卿背着父亲去见璃汐了，好像是因为祭天阵的事，至于为什么发这么大火，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祭天阵的问题，可能……父亲不想让慕卿使用祭天阵？”
“哎？可是祭天阵不就是做个样子吗？父亲怎么会这么生气啊。”明泽很不解。
三个妖正凑在一起咬耳朵，明钰已经回来了，接收到慕卿冷淡至极的视线，他没好气地开口：“我也进不去，你说你好端端地打听祭天阵做什么？”
慕卿眸色冷沉：“如果混沌遏止不住，卿卿就要去殉地了，你不知道？”
明钰自然知道这件事，也一直在想尽办法阻止混沌裂缝，他对于慕卿研究祭天阵的目的也心知肚明：“你想启动祭天阵，那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素来温和的明钰此时面沉如水，他一针见血：“别说什么用你的命来作为祭品，你应当知晓通天白蛇的地位，单凭你一条命，就想换回妖神来吗？”
慕卿淡淡开口：“我自然能凑齐足够的祭品。”
明钰比谁都清楚面前这个男子的疯狂与偏执，他狠狠皱眉：“你不会要拿妖族和人族开刀吧？你以为如果你犯了大忌小酒会手下留情吗？还是说你以为你在小酒心里的分量能重得过妖族的秩序和天下苍生？”
慕卿并未多言：“我有分寸。”
他看了一眼九胥山的方向：“他这个时候回九胥山了也好，免得让他看见我手上沾血的样子。”
明钰内心警铃大作：“慕卿，别做傻事！也别让小酒恨你！你要是真的爱小酒，你忍心让小酒亲手处置你吗！你那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啊！他若是真的爱你，你死了他怎么可能独活！”
慕卿回头，突然笑了一下，笑容明媚，惊心动魄：“如何让他活下去，那就是你们要做的事了，他有你们，还有那些小崽子们，他不会想不开的。”
“你又怎知他不会！”明钰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当年不辞而别，你知道他找了你多久吗？要不是为了探查你的行踪，他也不会强算天机遭受反噬，你以为他历劫受了那么重的伤闭关千年，只是因为替白渡多扛了个雷劫吗？”
慕卿微微一怔，他看着明钰怒气冲冲的样子，声音很轻，像是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找过我？”
明钰冷笑：“你以为神木树叶是那么好得的？又是那么凑巧地就在你进入的那个秘境里？神木失去踪迹几千年，怎么就那么正好地落了一片树叶给你呢？这些你有想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