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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阿蓝 小蝴蝶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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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以后，小白蛇把小脑袋搭在了慕卿腿上，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
慕卿合上书，抬手慢慢摩挲着小蛇：“我有一桩关于那个捉妖师的秘闻，卿卿想听吗？”
白卿酒柔若无骨的身子游过去蜷在他腿上：“嗯？”
慕卿随手在床头柜里拿了一根牛肉干给小蛇磨牙：“傅时是个半妖，多年前，他的父亲在不知道他母亲妖族身份的时候爱上了他的母亲，他母亲在临近生产时最为虚弱，妖族的特征也没能压制住，被他的父亲发现了妖族的身份。”
慕卿的声音极为冷淡：“他父亲疯了，下毒杀了他母亲，将傅时囚禁在家里十五年，本来他的父亲没想过杀他，但是飞鸟的后裔怎能不渴望自由？”
“在一次父子争执中，过度愤怒的傅时变回了半妖，并且失控抓伤了他父亲，他父亲逃出去以后反锁家门放了火，是那些顽固派的道士把他捡回去的。”
白卿酒沉默片刻，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慕卿温暖的手心：“傅时的母亲就是阿蓝吗？”
慕卿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白卿酒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她自己选择的路，如今落得这个结局，也是她自己的因果。”
慕卿揉了揉他的小尾巴：“我以为你会生气。”
白卿酒用尾巴卷着慕卿的手让他给自己揉脑袋：“我劝过她，劝她在九胥山上多修炼几年再下山，她没有听，当年她还是只小雏鸟的时候，孔惊弦跟叶晞拼酒喝高了，醉了三天三夜，孔惊弦就忘了把她送回树上的鸟窝里，正好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阿蓝差点被雨淋死，是一个路过九胥山的小孩把她放回鸟窝里的。”
“为了救阿蓝，那个小孩还脚滑了一下，手臂被碎石划了好长一道口子，他为救阿蓝流了血，阿蓝欠他一份救命之恩。阿蓝父母皆为妖族，自然成年便可以化形，只是人生短短几十年，她急着报恩，连修为都未曾好好巩固便离开了九胥山。”
白卿酒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慕卿记得那只蓝色小鸟，虽然是孔惊弦孵出来的，却是个与孔雀不同的安静性子，总是在白卿酒肩上待着，小小一团绒球，乖乖巧巧。
仅有的几次开口也是询问山下的事情，她说她想去往人间，找一个少年。
那时洛栖舔着自己的尾巴，抽空回答她：“人间并非好去处，多少妖族去人间以后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你一只不到几十岁的小鸟，在九胥山上还有大妖的庇护，下了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蓝向来乖巧温顺，唯独那一次固执地反驳洛栖：“人间也有好人的！之前救我的那个孩子，他不算好人吗？”
洛栖伸了个懒腰，优雅至极地迈着猫步走到一旁的躺椅旁边，白卿酒正睡在躺椅上，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洛栖轻盈地跳到白卿酒怀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小阿蓝，你要搞清楚，他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你却要用自己一条命去还他吗？”
阿蓝清秀的小脸写满了不认同：“虽然于他是举手之劳，可对我却是救命之恩，若是我真的因他而丧命，也不过是我偿还他的恩情罢了！”
洛栖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再劝。
白卿酒不知何时已经悠悠转醒，他抬手捏了捏怀中黑猫的小肉垫：“让她下山吧，给她拿几张我画的困妖符，免得被不长眼的妖欺负了去。”
阿蓝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容易便得到了下山的许可，拿了白卿酒给的符咒，变回原身叼着自己的小包袱一飞三回头地离开了九胥山。
洛栖看着再次闭上眼睛晒太阳的白卿酒，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脸：“真的不管她了吗？”
白卿酒眼睛都没睁，两指夹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毛尾巴：“怎么劝？她命里当有此劫，即便强留下她，让她去寻那个人类的下一世，也逃不过这个情劫。”
洛栖蜷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个哈欠：“希望她能想通，度过这个情劫吧。”
阿蓝失败了，拼死用妖丹护住自己的孩子以后，喝下了爱人送来的毒药，死在了她为爱人孕育后代的婚床上。
慕卿叹了口气：“真是讽刺啊，因为妖才得到了生命，却又憎恨着妖族。”
白卿酒若有所思：“傅时是半妖的事情在顽固派里应该不是秘密，他们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吗？”
“还是说，他们幕后的推手，也是妖族呢？”
慕卿淡淡开口：“即便不是妖族，想来也跟妖族脱不了干系。”
白卿酒在他怀里变回人形，随手召来八荒镜，纤细手指在八荒镜上轻轻一点，整个华国的地图在他们面前铺开，白卿酒眸色清浅，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喜怒：“南海有璃汐坐镇，他与我定有血契，应该没那么傻会在这个时候背叛我，西边是穆家，腾蛇在北，而东方……应该就是黑蛟的藏身之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神兽青龙，埋骨于此，身躯化为山川，血液流入地下汇聚为龙脉，黑蛟若是想先我一步化龙，吞噬龙脉便是最快的方法。”
白卿酒在这时终于展露了妖神的威仪，他是天地孕育的通天白蛇，大荒时期最后一位大妖，即便沉睡了一千年后苏醒，他依旧是不可以被蝼蚁冒犯的神明。
白卿酒嗤笑一声：“青龙好歹也是当年大荒的四大神兽之一，可没那么好糊弄，黑蛟若是真的在打龙脉的主意，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看着地图西边翻涌的云海雾气，微微皱眉：“倒是穆家镇守的西方，看着不太对劲。”
慕卿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太干净了，哪怕是龙脉汇聚的帝都，也隐隐有混沌气息渗入，但是作为当年封印混沌之地的西方，却一点混沌气息都没有。”
白卿酒眸色微冷：“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里，有不听话的妖按捺不住想要谋权篡位了。”
“当年穆家势弱，若不是你赐给他们一滴白虎精血，如今西方有没有穆家都要另说，现在最开始不安分的居然是他们，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出来。”慕卿磨了磨牙，搂紧了怀中白蛇劲瘦的腰身。
白卿酒蹙眉：“这件事穆川恐怕知情，否则也不会冒着被族人指责以权谋私的风险把白虎精血给穆承天，除非，穆家除了承天，已经没有他能真正信任的妖。”
慕卿的眼神瞬间冷凝，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用他们那肮脏的心思和手段妄图亵渎神明！
白卿酒抬手安抚了一下慕卿：“明钰和安白一直待在九胥故梦，孔惊弦和南宁正在调查混沌裂缝的事情，叶晞推说去穆家赏樱花，跟穆川在一周前回到了穆家的领地，应该就是去处理穆家的内奸了。”
慕卿对此报以怀疑：“叶晞？他不是去添乱的就好。”
白卿酒失笑：“恐怕就是去添乱的，水越浑，潜藏在水下的爪牙才更容易暴露出来，只是，谁为刀俎，谁为鱼肉可还不好说呢，叶晞远远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害，更不用说心深似海的穆川了。”
慕卿听他夸赞别的妖，酸溜溜地开口：“你倒是放心他们，也是，他们陪了你这么多年，地位自然不一样，只怕在你心里已经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白卿酒亲了亲这个乱吃飞醋的蝴蝶，嗔怪：“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若是他们敢上我的床，我保证他们连根毛都剩不下，你呀，是我一生只此一次的心动，不要质疑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好吗，宝贝？”
慕卿把下巴搁在白卿酒发顶蹭了蹭，得寸进尺：“那你说，如果我跟他们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白卿酒有点奇怪：“我肯定先救你呀宝贝，他们这些年给我添的乱子没有一千少说也有八百了，我恨不得拿根竹竿看谁浮起来再把他敲下去，怎么会想救他们？”
慕卿心满意足地抱紧了白卿酒，如果他有尾巴的话，那尾巴现在已经恨不得翘上天去了。
白卿酒哄好了自家爱吃醋的小蝴蝶，这才放心地查看八荒镜给出的地图上混沌裂缝的走向。
确认了一遍混沌裂缝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白卿酒才挥手把八荒镜还了回去。
只是穆家的不对劲始终让他隐约觉得不安，穆家镇守的西方正是当年玄蛇以身殉地封印混沌的地方，倘若封印之地出了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
其次便是南海鲛人族，他们告知白卿酒的信息相当有限，更深层的秘密他们却缄口不言，白卿酒虽无意打探鲛人族密辛，但是事关天下苍生，白卿酒不得不做好他们背叛的准备。
妖族内忧外患，天道又这般偏心人族，更有混沌在侧虎视眈眈，时不时想要诱拐几个妖来扩充实力，简直算得上是腹背受敌，真是个烂摊子，白卿酒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他压下内心深处的暴虐和烦躁，抱着慕卿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