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精灵》冰水冷夜

8、第 8 章

　　（十八）

　　一晚上，我都沉浸在那一吻的甜蜜中，时不时“嘿嘿”地傻笑几声，周游说我都不是处男了，怎么突然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我说，你不懂。周游咧了下嘴，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迫不及待地醒来等着章小丹来看我。果然有点心灵感应，没多久章小丹领着肯得基的外卖出现了。周游起来撒尿，看着我们摇了摇头进了卫生间。就听他在里面瞎叫：“我的郎，你是不是饿的慌，你要是饿的慌对我十娘讲……”
　　听得我和章小丹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周游出了卫生间，过来拍我的脑袋，“小子，有病真幸福啊！”
　　“接着唱你的《杜十娘》啊！”章小丹狠狠地拧了他一把。
　　“打是亲，骂是爱，你搞错对象咯！”周游连忙躲回房间，“继续温存啊！”
　　“你无聊！”章小丹的脸已经开始红了。
　　门一关上，我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时不时还偷瞄章小丹的反映。她坐在对面沙发看着我，眨吧了好久眼睛，“色狼！”嘴里正在嚼的汉堡顿时喷了出来，像流弹一样全部命中章小丹脸上、衣服上。她“啊”了一声跑进了卫生间，我又傻了，这不是要命嘛，死定了！
　　章小丹清理完气鼓鼓地走了出来，眼神像利剑一样穿透我的双眼，我浑身冒汗，静等火山爆发。她坐到对面，嘴角一笑，“这次不怪你，我刺激你了啊！”
　　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心里暗自祈祷脚要慢慢恢复，因为我知道这“幸福”是短暂的，之后会有很大的“痛苦”或者“折磨”接踵而至。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公司那边司马忆月一直帮我请着病假，说我去采购设计相关材料的时候被咂成骨折，整了“工伤”这光荣的名号；还跑去济南问老中医开了骨折的方子，药效好的惊人，一个月后受伤的脚就可以下地走动了。有些感激，忆月长大了，也成熟了，也改掉了从国外带来的一些习惯，毕竟这是在中国。周游告诉我她是在为我改变，我有点装傻，说是为他，其实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
　　告别绷带的那天，周游说要庆祝去蹦迪，以检验我的脚是否已经恢复正常。在迪厅里，我看着这里的环境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挤爆的吧台，座满的酒桌，充斥着烟酒的味道，跳舞的、玩骰子的、搂搂抱抱的，甚至还有磕药的。
　　“你怎么了？又在想章小丹？”周游过来问我。
　　“不是，感觉这里很陌生。”
　　周游笑了笑说，“玩好自己的就行了。你看那！”
　　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我呆住了，几个光头的男人拉着一个像是磕药过头的女人走到音响后面，三个人一挡，里面的事情可想而知。我又感到恶心。
　　“走吧，也许这地方不适合我们。”我对周游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迪厅！就像脚上的绷带。”
　　周游看了我一眼，起身和我一起走出了迪厅。
　　“地方选差了，兄弟的错！”
　　“行了，帮我想想怎么对付章小丹了。”
　　“这好说，过几天给你俩搞个增进感情的活动！”
　　“哦？”
　　“快五一了！”
　　“原来如此”

　　（十九）

　　“五一”前一天，我和章小丹在周游的安排下坐上了去成都的飞机，说要去一个叫“四姑娘山”的地方，号称是“东方的阿尔卑斯山”。这名字着实让我幻想了一下，是不是山顶上住着４位可可动人的藏族少女，用美食和民族舞蹈来迎接客人。下了飞机，换乘了空调旅游车，导游叫阿风，藏族少年，颇有一股高原气息。
　　走了一上午的公路，简单的用了午餐，就开始进入多弯的山路。左转右拐了一会，我发现章小丹的脸色有点不对劲。糟了，她晕车，上车前也忘了吃预防晕车的药。
　　“你靠着我肩膀睡觉吧，这样能够舒服点。”我对她说。
　　她看了一眼，说：“美得你，又想占我便宜吧。”
　　“谁占你便宜了，快点。”说完把她脑袋按在我肩膀上。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阿风这时开始介绍四姑娘山：四姑娘山位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小金县和汶川县之间,由横断山脉四座毗连雪峰组成，如同头披白纱、姿容俊俏的少女。据藏族传说，此山为四个美丽姑娘的化身，故而得名。
　　“啊，不是有四位姑娘在山上啊？”我先前的幻想破灭了。
　　“你做梦呢？有姑娘也不理你啊！”章小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掐了我胳膊一把。
　　“你好了啊？睡你的吧。”我揉着胳膊，“呀，都发紫了，你属猫的啊！爪子这么厉害。”
　　“你管我！”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不理我。
　　海拔越来越高，车窗已经蒙上一层雾水。我继续听着阿风的讲解，藏族的楼房建设很有特色，不用垂线一样可以建造得很笔直。他讲藏族男人可以娶好几个老婆，着实让我热血沸腾了一下，不过余光瞥见章小丹正眯着眼睛看我有什么反映，“嗯”的清了下嗓子，继续“安静”地听。
　　“藏族的小伙子求婚的时候有些是爬楼房，如果姑娘不喜欢的话，可以把他踢下去！”
　　“那你有没有被踢下去过啊？”一位大叔开起阿风的玩笑。
　　“嘿嘿，至今没尝试过。”阿风笑道。
　　“这也太惨了吧，”我插了句，“受伤的不仅仅是□□啊！”
　　全车一片哄笑。
　　下午的时候，海拔已经上了4000米，外面已经积了厚厚雪。旅游车在一个休息点停下来，我看见章小丹已经睡着，就跑下车去透透气。眼前的景色，苍劲粗犷，公路如同盘龙一直延伸到远处，按照阿风的解说，这些充满神奇传说的景物，显露着独有的灵性。但画面留不住她们的灵魂，语言描写不出她们的个性，你只有用眼睛和心灵去和她们沟通。
　　“好诗意啊！”章小丹突然出现在我身旁。
　　“你是鬼啊！不是睡着了吗？”
　　“这么美的景色，我可不想错过。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接近大自然，没有城市的喧闹，一切都那么惬意，那么放松。”
　　我看着她，“是吗？那样就多出来走走。”
　　“喂，你转过来看我一下。”
　　“干什么？”
　　“啊！”一个雪球打在我脸上，鼻孔里，嘴里都是。
　　“好啊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沿途看到了不少风景，临近五点的时候，就到了宾馆。用过了晚餐，阿风对服务台说，小情侣要住一起的。然后给了我一个房间的钥匙，我和章小丹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尴尬，这怎么住啊？
　　宾馆里有些糟糕，电视坏了，没有空调暖气，只有电热毯，而且还坏了一个。
　　“就凑合一晚上吧。”我坐在了坏掉电热毯的床上。
　　“恩，我先去洗澡了。不许过来偷看！”
　　“我先睡觉了！”我无奈地回了句，钻进了冰冷的被窝。
　　第二天早上7点，被服务员的敲门声吵醒吃早餐，准备进山。章小丹揉着眼睛，说自己晚上没睡好，一是我打呼噜，二是怕我非礼她。
　　“哎哟，我的妈呀，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哦。我一不打呼噜，二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真的？鬼晓得！”
　　外面的雪很厚，我给她租了双雨靴。在通往枯树滩的唐柏古道上，由于积雪的原因，我和她惨叫声不断地走着，看到对方满是污泥的鞋和裤子，就相互鄙视平衡能力差。中间休息的时候，一碗泡面居然卖到了10块钱！我暗骂这里的人怎么这么不厚道。看着章小丹冻的发红的鼻子，我说你把汤也喝了，她拒绝，说从来不喝。我让她尝一口，结果一碗汤也都让她下了肚。
　　雪景很美，可老天偏不想留人。实在忍受不了只穿一件T恤和一件外套的我们，只好又惨叫声不断地往回走，这次我很幸运，一次都没摔！
　　回到宾馆，看着她不停地揉着屁股，我于心不忍地说要帮她按摩一下，结果被袜子击中面部。
　　“把我的鞋刷了，我先睡会，刷完叫我起来吃饭、洗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