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在悲情文里演戏的蛇精病们》六塘

7、莲生7 时间果然是

　　也是从这一次，陆家明就认为这小子跟他多半也是个被大小姐奴役的可怜人，发誓要跟他发展深厚的革命友情！
　　然而，事实完全相反。
　　当时他完全想像不到，这个少年的到来会让自己的生活发生那么多的改变。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的，因为小白的加入，他们从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那时他们每天都在一起 ，因为白月欣旁边多了个白慕晚，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在顾念旁边，看着阳光下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悄悄再靠近，再靠近，那时他们真的很开心很快乐。
　　那是属于他们美好的十七岁。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大概就是高三那年。
　　放学后。
　　他一个人在教室，给他们三个人拿书包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白月欣的，掉出来满是被剪得不成样子的一封封情书，他看见了里面的一角，上面写到，致慕晚。
　　难怪，那小子长成那样，班上的女孩子竟然没有一个追他的，原来都是被她给拦截了。可小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路子，你手里拿得什么？”白月欣环抱着手，倚着门，冷眼看着他。
　　這是陆家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白月欣，有些不自然道：“小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万一小白知道，你不怕他不高兴吗？”
　　“怎么，你要告诉他吗？”白月欣一步步走过来，满不在意的笑。
　　陆家明不知为什么看见眼前的人感觉到了有些陌生，“你…”
　　白月欣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陆家明，有些时候我都觉得你可怜，你连自己喜欢的人到底喜欢谁都不知道，却偏偏还要为他人做嫁衣？”
　　陆家明瞳孔睁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说什么？”
　　“我说，顾念喜欢白慕晚，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女孩儿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等了许久，见他没有反应。
　　“你还真是没用，怪不得她看不上你。”女孩儿轻嘲了一声，低下头捡起了书包，将那些情书又装了回去，似就要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陆家明才闷声道，“小欣，你变了，为了小白，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月欣脚步顿了顿，却也没说话，背影决绝。
　　从这里陆家明的记忆开始模糊了，因为后面发生的每件事他都不想记得。
　　学校从那以后总会发生怪事，每个跟白慕晚表白的女生都会莫名遭了秧，要不是上厕所的时候被莫名反锁，要不是就是突然被人恶作剧吓得三天走不动路。
　　渐渐地，也没女生敢跟白慕晚表白了，男生也因为各种羡慕嫉妒恨孤立欺负他，但那人全忍了，最后反而跟他最铁的兄弟也只有陆家明一个了。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他，“小白你没觉得这些事情发生得很奇怪吗？你就没有怀疑过？”
　　“够了陆家明，你到底想说什么？”白慕晚神情淡漠地盯着他，第一次他嘴角没有了笑意，看着让人感觉如此冷漠。
　　他推开了眼前的人，叹息道:“小路子，有些事情不揭穿，对谁都好。”
　　陆家明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却是微红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可为什么…他不说。
　　这一刻，他才发现白慕晚看似冷淡寡薄，不在意任何一个人。
　　可如今他才发现他错了。
　　因为，像白慕晚那样骄傲的人，绝对不可能忍受别人对他如此的掌控和戏弄。
　　除非……他…他……爱上了谁。
　　不知是不是被人有意维持，但好在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影响到大家表面的平静，但一切转折都在高考前几个月。
　　这时候学校闹出了人命。
　　三班有个女孩子喜欢白慕晚到连命都不要了，终于有一天，她跳楼了，就摔死在白慕晚的跟前。
　　也是从那天起，白慕晚和白月欣莫名其妙地吵了一架，没有人知道谈话内容，只隐约可以听见女孩子的哭声和重物砸落的声音。
　　这也是白慕晚表情最冷漠的一次，都开始不笑了，态度也是越发疏离冷淡，渐渐地似乎有意的，也不和他们三个人走在一起了。
　　任谁说都没用，不管是白月欣的委屈愤怒，还是顾念伤心落泪，没有一个人能挽回他。
　　他是如此的决绝。
　　终于有一次陆家明喝醉了，都说酒壮怂人胆，他想过了这么久，想着顾念就应该会放弃了那人了吧，刚好这天也是她生日，他就想着趁着这机会和她表白。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醉酒的顾念紧紧抱住了，她痛哭道：“怎么办，家明哥，他还是知道了，他知道了我和小欣做的那些事情，他肯定不会原谅我们的，可我怎么办，我这么喜欢他，我见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他了。”
　　陆家明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之下，似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推开了身上的女孩儿，一下子落荒而逃。
　　可第二天顾念却没有如往常一样来学校，整整三个月，直到她的爸妈来帮她收拾东西，顾氏夫妻二人看着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似乎瘦了很多。
　　后来他才清楚，原来那天生日过后，醉酒的顾念要去白家找白慕晚，可在中途却遇上了几个小混混，被人□□了。
　　陆家明痛彻心扉，怪自己当时不因该把她一个人放哪儿的，可是懦弱和逃避让他不敢直面自己，他只有把所有的愤怒，嫉妒和怨恨的对象都变成那个人。
　　当晚，他就去找白慕晚打了最狠的一次架，两人拳拳到肉互不留情，陆家明吐了口血，红着眼眶说:“白慕晚！你到底有没有心，小念和小欣都这么喜欢你，她们俩为了你把自己都变得不是自己了，特别是顾念，她…她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恨你！白慕晚，我恨你！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
　　白慕晚愣住了，倒也是不还手了，长长的睫毛垂落了下来，掩盖了神情，开始任他打。
　　直到自己的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被揍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才发出沙哑的声音道，“陆家明，你们都在让我从她们两个做出选择，姐姐逼我，秀秀姐也要逼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要她们为我如此。”
　　“所以，这些就都是我的错，对吗？”
　　白慕晚眼神清冷，他艰难爬起身，斜阳的余晖洒在少年单薄的背影上，这个时刻，陆家明才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也才不过刚成年，但他却承担了本不该他承受的愤怒和仇恨。
　　这一次轮到陆家明困惑了
　　对啊 ，这是他的错吗，难道美色真的是祸害？
　　陆家明这时候开始对眼前的人，心中泛起了一丝深深的同情。
　　再到后来，据说白月欣突然转学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顾家也带着自己的女儿也离开了小镇不见了踪迹。
　　经过这些事后，众人都跟妖怪一样看白慕晚，唯恐这美貌异常的少年祸害在自己身上，发生不幸。
　　只有陆家明不怕。
　　就像没发生那些事儿一般，他还是同以往一样和他相处，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给了那人自己最大的善意和耐心 ，像是有意弥补，又像是有意掩藏什么。
　　果不其然在陆家明不懈努力下，终于和白慕晚冰释前嫌，还是变成了好兄弟。
　　时间一长后，那些同学发现陆家明竟然没事儿！都说美色惑人，渐渐地有些同学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般开始悄悄靠近那人。
　　而白慕晚每次却淡淡的神情，偶尔也会点头礼貌微笑，却是让感觉更加的冷漠淡薄。
　　之后他们上大学了，虽然也陆陆续续有人向那小子表达心意，除了被那人温柔体面的拒绝以外，倒也在没发生高中时那些怪事。
　　但陆家明却也心照不宣的没有在他面前提起顾念和白月欣这两个名字。
　　仿佛那些事情都埋在了地下，被封存，不愿再开启。
　　只不过每次他实在忍不了思念的痛苦，不知第几次，为顾念偷偷买醉的时候，而那个家伙就总是会出神看外面的月亮。
　　尤其是今晚，月色朦胧温柔极了。
　　陆家明迷怔间，听有一道轻轻的叹息。
　　白慕晚也似乎喝了酒有些微醉，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清冷，似乎给自己悄悄破了冰，溢出了些其他的什么东西，声音淡如流水。
　　“你还在生气？所以不愿意回来见我…姐姐，你怎么总是这么任性…”
　　窗外有微风吹过，卷去了一切喃喃呓语。
　　陆家明放下了酒瓶躺在了床上，似乎笑了起来，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在梦里，陆家明听见大家大声叫着自己的名字。
　　那还是在他爸的面馆里。
　　“小路子！你怎么又偷吃陆叔给小白做的面了，这下被我逮到了吧！”少女插着腰，秀眉蹙了起来。
　　陆家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是的，我……”
　　这时候，顾念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一旁不好意思地对少女说道:“唉，小欣小声点，不怪家明哥啦，其实那是我想尝尝的，千万别告诉陆叔叔！”
　　突然有人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碗，拿了双筷子，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那少年漂亮的脸神情淡淡的，扫了一下三人:“要吃自己去找陆叔去 。”
　　刚一入嘴，少年的脸立马就肉眼可见的红了，他冷眼看陆家明，语气很有些不好。
　　“陆家明！你是不是又给我在面里放辣椒了,你明知道我对它过敏！”
　　陆家明这个傻大个，嘿嘿一笑，藏起了身后的辣椒粉。
　　“小…小白，别生气嘛，我只放了一点…一点点。”
　　白慕晚挑眉，嗤笑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抓他。
　　陆家明立马躲在了白月欣后面，当挡箭牌,“救我，救我，下个月你和小念的早饭我都包了。”
　　白月欣咳咳了一声，端了杯水给少年，“小白，别生气了嘛，歇歇，姐姐一会儿帮你收拾他。”
　　“哼。”白慕晚冷笑了一声。
　　他倒真的不生气了，笑得温柔，但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在白月欣耳边轻轻说道:“姐姐，你如果包庇他，晚上我就不给你留门了。”
　　白月欣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最后神情悲痛地看了眼身后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默默地挪了一步,大义凌然道:“您请。”
　　陆家明“？？？”
　　一会儿，白家姐弟都走了，就留下顾念和陆家明两个人在原地。
　　陆家明摸了摸自己的熊猫眼，对着旁边的少女眼神跟小狗一样，湿漉漉地装可怜,“小念，还是你好，不像某人见色忘友。”
　　顾念无奈地笑了，转身去厨房拿过了冰袋敷在他脸上，“叫你不要惹他，你偏要，这下好了。”
　　“轻一点…轻一点。”陆家明被痛的龇牙咧嘴。
　　“很痛，那我帮你吹一吹?”女孩儿惊讶地看着他
　　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呼吸又香又软，喷在了自己的脸上。
　　陆家明呼吸有瞬间停止，心速此刻超过了八十迈，他吞了吞口水
　　”小…小念。”
　　女孩儿疑惑抬头。
　　“没有…没有什么。”他飞快地弹了起来，摇了摇头，马上跑开了。
　　跑的时候撞到了陆建国，“混蛋小子，给我站住！跑这么快干嘛，撞鬼了！”
　　少年脸红不敢动，让自己老爸训，只是一眼也不敢看旁边的女孩了。
　　顾念瞧着，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好笑，哈哈哈哈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小巧的糯米牙。
　　做着梦的陆家明此刻是微笑着的，但枕头却泪湿了一片。
　　都说，时间是一切伤痛的最好解药，所有人得不到的，不甘愿的，都会被悄悄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