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在悲情文里演戏的蛇精病们》六塘

23、莲生23 你有什么很

　　早自习结束。
　　莲生盯着趴在后座上睡觉的少年，大概是怕吵的缘故，那校服完全蒙住了他的头，只微微开了个缝露出一点点黑发来。
　　她冷眼看着他，心中是不屑，这人果然忘记自己昨天说的话了。
　　伸手撩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一张俊脸来。
　　因为是闭着眼的缘故，长长的睫毛垂落了下来留下来一道浅浅的剪影，鼻子很高，薄唇微抿，不知是梦到了什么，长眉微微蹙了起来，眼下也是有点青黑，似乎是昨晚熬了夜。
　　莲生看他微微出了神，觉得这人闭着眼安安静静的还挺好看。
　　很快她又开始唾弃自己的想法，想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便轻轻推了下他，皱眉道：“喂，醒醒，昨天你答应我的作业呢？”
　　贺楚池感觉有人在烦他，挥了挥手，皱眉道：“William，别闹。”
　　莲生闻言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青黑，看着少年的眼神多了几分诡异。
　　叹息了一声，终是转过了头去，她就知道想让这人写作业就没这么容易，路漫漫其修远兮，慢慢来吧。
　　莲生想在抽屉里摸一张纸出来，似乎摸到了个什么其他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有些褶皱的本子。
　　上面还写着她昨日顺手给他写的名字，贺楚池。
　　贺楚池的作业本？
　　莲生疑惑地翻开，竟然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儿，虽然完全牛头不对马嘴，但每一行却是认认真真写满了。
　　但可以想象出来这人写的时候脸肯定很臭，好多字儿都看不出来原本的形状。
　　莲生抿了抿唇，回头盯了一眼还在睡的人，秀眉一挑，看来这人，也不是一块烂到家的朽木，还能雕琢。
　　这时候贺楚池半眯着眼，似醒非醒，看着她的眼神，一脸疑惑，俊脸上留了几道浅浅的印子，头上还顶着几根呆毛，那双漂亮的凤眸也朦胧得很，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表情简直可以称得上“人畜无害”这四个字。
　　旁边有女孩子小声激动地讨论着。
　　“天啊，这人今天好可爱啊，想rua他，但不敢怎么办。”
　　……
　　莲生听到了，眉头跳了跳，拿过一旁的衣服盖住他的头，面无表情道：“睡吧，你现在还在做梦。”
　　那人听到这句话，出乎意料地，又乖乖地躺回去了，再也不动。
　　她嫌弃地又看了几眼，怕自己收不住自己那宛如看智障的眼神，刚回过头去，就跟李言宗对视了。
　　他笑着看向她，脸上一脸无奈。
　　莲生也是回了个淡淡的浅笑，便低下头来看书，还有一个月就要期中考了，她想抓紧补补自己的劣势，她语文和数学很好，但物理和英语方面稍差一些，所以她想多花时间在这两门课上。
　　很快早上一半的课都要结束了，她后面那位爷还没醒，而老师却大多数都是放任他不管的状态，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都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莲生很有些无语。
　　……
　　下午操场。
　　李言宗看了看在一旁还在打呵欠的少年，心中奇怪，虽然一般他也很嗜睡，但绝不会像到今天这个程度。
　　便皱眉问道：“楚池，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画画了啊，贺叔不是让你不要为了画画而耽误学业吗？”
　　贺楚池有个很大的兴趣爱好，与他那狂狷暴躁的脾气完全不符，他特别热爱画画，而且天赋极高，尤其是经历过那种事情之后，他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门里画画好几天，直到有次他爸喊人来踹门，才看见他因为缺水已经昏迷在了房间里。
　　李言宗看见了地上那幅画，似乎才刚画完，颜料都还未干 ，大片的黑色与红色交织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如血似泪，透着一种浓厚的压抑与疯狂，但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美。
　　这件事情发生后都把他们吓坏了，据医生诊断说他是因为大脑受了刺激，把画画当做一个宣泄依赖的对象，在画里，他才能找到一种宁静的归属，和情绪的释放。
　　也是从那天起，贺叔就严令静止他再碰画笔，贺楚池为这事儿跟他吵了好几天的架，最后竟还一个人搬了出去，无法，贺叔就派人偷偷照看他，但奇怪的是，那种事情后来再也没发生过，少年除了脾气变得格外暴躁外，精神似乎正常了很多，最后大家也就放任他去了。
　　……
　　贺楚池闻言，脸色似乎有些黑了，：“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老子跟你说了就是昨晚打游戏打了个通宵而已。”
　　说完他就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李言宗闻言笑了笑，像是猜到了什么，无奈道：“楚池，要不以后我给你补一下功课吧，贺叔其实也很关心你的学业的。”
　　贺楚池双手背在脑后，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薄唇微抿，眼神是一片虚无：“不用了，聪明人又不是都非得学习好，那老头子无非是想以后老子学金融，顺便名校毕业后回来后名正言顺地继承他的家产。”
　　“楚池…”李言宗望着他，脸上表情很复杂。
　　贺楚池闭眼听风吹过的声音。
　　很久他才听少年回答，语气淡漠。
　　“李言宗，你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吗？”
　　还没等他回答。
　　那人就说话了，声音很轻，似乎散在了风里。
　　“我有，我想要自由。”
　　李言宗看着少年琥珀色的瞳孔，眼神暗了暗，但很快笑得温柔，“那除了自由以外呢？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觉得比自由还重要的吗？”
　　贺楚池似乎没听清楚，刚一回头，就看见远方的跑道上有两个人影。
　　“莲生，你跑慢点！我要跟不上你了！”
　　李颜悦艰难地负重跑着，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她真是后悔让莲生监督她跑步减肥这个决定，那人看着瘦瘦小小的，但跑步起来却是快得吓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练过。
　　莲生停下来，出了些汗，她以前帮陆叔打工的时候，可是经常在先生小洋楼和陆家面馆来回跑的，就怕来不及给先生煮饭让他饿着，虽然路程不长，但日积月累的，脚力确实练得不错。
　　她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她，转身就与贺楚池对视了。
　　她歪了歪头，眼中似有疑惑。
　　贺楚池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向她无声吐了几个字，眼神带着嘲讽：“哟，小短腿儿，还跑的挺快啊。”
　　莲生“？？？”
　　她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冷眼看着他，一冲动就想上前。
　　李颜悦见状立马拉住了她，“唉唉唉，莲生算了，算了。”
　　她定眸一看，发现那人旁边还有一个人，一双桃花眼看着她们笑得温柔，李言悦高兴地挥了挥手，此时趁人少，大声喊了一句：“哥哥！我们在这儿。”
　　莲生一看李言宗也在他旁边，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还带了些轻微的笑意。
　　贺楚池看见凤眸一暗，盯了盯旁边的人白皙俊俏的侧脸，想到昨天下午看见的那一幕，冷哼一声“啧，花痴。”
　　李言宗闻言，有些疑惑地看他。
　　“哥哥，你们也来操场跑步啊。”李颜悦拉着莲生跑过来，问道。
　　少年看见女孩儿额头上出了很多汗，拿出一块帕子来想替她擦一擦，“是啊，楚池觉得教室焖，我就来陪他走一走。”
　　李颜悦看见那帕子上的logo，连忙后退了一大步。
　　“不用了，不用了，我有纸自己擦擦就好了。”她笑得有些难看。
　　李言宗闻言，第一次眼中没有了笑意，面色沉暗，低声道：“悦悦。”
　　李颜悦听着，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盯着自己的脚，也不说话了。
　　他一把拉过李颜悦，动作温柔地给她擦汗，清浅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脸上，“以后跑慢点儿 ，别那么着急知道吗？”
　　一瞬间，李颜悦脸就红完了，眼珠子乱转 ，却也不敢动。
　　莲生皱眉看着，心中觉得有丝奇怪。
　　好久一会。
　　李言宗才笑道：“悦悦，期中考试后，就是艺术节了，你们班的节目排好了吗？都有谁要参加？”
　　李颜悦挠了挠脑袋，“我都忘了这事儿了，我们班的人会才艺的可多了，但出挑的就那么几个，目前我只知道映蕖会参加，她钢琴十级呢，然后就是吴玲的舞蹈，她是学现代舞的，还有…”
　　李言宗打断她，看着她，疑惑道：“你呢，你从小唱歌就好听，你怎么不去参加，我听说这次艺术节，楚池爸爸给学校有赞助，听说第一名还有10万奖金呢。”
　　10万对于他们这种年纪的有钱人家的孩子来说，是个不多不少的数字，因为大家平时家里管得严的缘故，都不太能轻易挥霍，所以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段的人来说算是个不小的诱惑。
　　李颜悦果然惊讶：“十万？可是…可是我…”
　　她看了看自己肥胖的身形，和眼前美好的少年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一种强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莲生看出来她心中的想法，皱眉，悄悄拉住了她的手。
　　李颜悦看了眼她，咬了咬唇，又看见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心中突然鼓起了一种巨大的勇气来。
　　“嗯，那哥哥那你们呢，你们班有谁会参加吗？”
　　李言宗瞥了一眼旁边的少年，看他臭脸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凡是贺叔叔在学校有投资的项目，不管大大小小，都会让贺楚池参加，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要是不愿意，就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第一个便是停了他的卡。
　　其实李言宗知道，这是贺叔叔想见儿子的一个手段而已，眼前这人属于一年四季都不会回家一次的那种，逼得严了又会适得其反，所以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在学校里看看他。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言宗笑着回道：“楚池会钢琴，而我会小提琴，刚好我们还差一个节目，如果你加入我们，我们就刚好三个节目了，到时就让楚池给你伴奏怎么样，想必效果会很好。”
　　贺楚池面无表情，脸还是很冷，但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看着李颜悦还有点犹豫的样子，莲生就上前，抬眼道：“嗯，她答应了。”
　　李颜悦震惊看着旁边的人，结巴道：“不是，莲生…我……”
　　贺楚池见状，凤眼微微眯了起来，盯着莲生故意道：“你呢，丑丫头，你不跟我们一起？，你不是最爱“团结友爱”“乐于助人”的吗，到时跟我们一起为班级争光呗。”
　　莲生白了他一眼，知道这人又在讽刺自己，冷声道：“无聊。”
　　转身便要拉着李颜悦离开了。
　　李言宗在她们身后说道：“悦悦，你下午放学后记得在一楼教室等我们，我们以后一起彩排练习下。”
　　“嗯。”李颜悦回头，终还是高兴回道。
　　……
　　李言宗笑着看旁边的人：“楚池，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和以前很不一样。”
　　贺楚池挑了挑眉，面无表情道：“怎么不一样了？”
　　李言宗笑着看他，摇摇头，“说不上来，好像你最近脾气变得好了一点，都很少发火了。”
　　贺楚池长腿一迈，冷哼道：“爷什么时候喜欢发火了，爷只是单纯地喜欢揍人好吗？”
　　李言宗在他身后笑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面色温柔：“楚池，我希望你能走出来，不要再停留过去了。”
　　贺楚池步子顿了顿，默了许久，才道：“婆婆妈妈的，不是要上课了吗，还不快走。”
　　李言宗愣了一会儿，盯着少年的背影，没有说话。
　　梧桐的树叶掉落在他的发梢，他轻轻掸了掸，将那张刚刚给女孩儿擦汗的帕子丢落在了地上，脚轻轻一踩，便追上了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