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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莲生20 当如草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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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
班上的人散了一大半。
只有莲生平静地低头看书做题,心想,果然B市的教学难度比清水镇高了许多,平时果然还是要更加努力一点才行,得跟上他们的进度。
就这时,脸上突然被人泼下来很大一盆水,打湿了莲生的头发和衣服,很冷是冰水。
这时突然从外面走了几个女孩儿过来,染着黄色的头发画着浓妆,一种很艳俗的长相。
几个人走上来压住了莲生,带头的那个突然狠狠扯起了莲生的头发,“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我还以为长得多美呢,啧啧啧。”
“明天给我把座位换了听到没有,要是我看到你跟他说了一句话,有你好看的。”女孩儿红色的指甲油狠狠划过她的脸。
莲生被人制着,握禁了拳头,紧紧盯着她们,抿着唇却也不说话。
女孩儿眯着眼,伸手打了她一个巴掌,“怎么,不服?”
莲生没回应,又被连续打了几巴掌,力度很大,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后面有人似乎悄悄跟那女孩儿说了什么,她冷眼看着莲生:“算你今天走运,我先放过你,下次可不一定了。”
“我们走。”她对其余剩下的人说。
可等她们走后,众人都以为莲生会哭,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在地上吐了口口腔的血,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冷着眼站直了身子往外走去。
这就是为什么贺楚池身边没人坐的原因,除了他性格不好难伺候之外,不管男的女的都坐不过三天,因为总会有人会逼你主动离开,方法手段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狠辣。
可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又是为什么。
莲生在身后悄悄跟着那些人,直到看到她们进了一个黑暗巷道里。
她听见了几个女孩儿的对话。
“怎么样事情做好了吗?”是一个娇柔的女声,像泉水一样清澈好听,可莲生觉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嗯,小姐放心,我已经教训过那小贱人了,谅她也不敢有那种心思。”说话的是刚刚那个打她的女孩子。
“哼,做得好,你们不用怕,我哥哥他们都很宠我的,出了事,自有人会帮你们摆平的。”
“可小姐,那人跟其他骚货不一样,她似乎看起来很普通,贺少估计眼瞎了才会看上他,我觉得其实没必要…”
女孩儿皱眉想了想莲生的样子,那双眼睛盯着她莫名有些发怵。
“我当然知道,但我教训她也不全是因为楚池哥,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她罢了。”女孩儿的声音听起来单纯美好,但内容却是那么恶毒。
莲生在外面听到冷笑了声,原来如此,但她什么都没干,默默转身走了。
……
贺楚池刚刚和李言宗被刘心叫去谈论关于几个月后艺术节的事情,每个班必须至少出三个节目,至少也需要三个人,刘心让他们想办法再从班里找一个人出来和他们一起参加,没办法,他们这个班大多都是纨绔子弟,琴棋书画不会,吃喝玩乐却样样在行,当然除了他们两个。
路上。
“你说学校怎么老有这些破事儿了,简直浪费爷的时间。”贺楚池面无表情道。
李言宗轻笑,声音温柔,“要不我们去找映蕖那丫头,她前几天不是还来找你吗,正好了。”
听到这句话,贺楚池不说话了,紧紧皱起眉,眼神里却是毫不掩藏的不耐。
李彦宗挑了挑眉,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她,也识趣没有说话。
刚一进教室门,贺楚池就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大家低着头不说话似乎都在看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莲生。
贺楚池顺势看了过去,发现那个人还在看书很安静,只不过她身上湿透了,头发湿乱,衣服紧紧贴在了身上似乎还露出一点曲线,有些男孩儿看着她目光还似乎有些不怀好意,苍白的脸上有几个很红的巴掌印,脸高高地肿了起来,看起来更加恐怖。
莲生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嘲他讽刺一笑。
贺楚池紧紧皱起来眉头,他还没动手呢,怎么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恐怖起来。
他走了过去,做了众人出乎意外的动作。
贺楚池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盖住了她的头。
“穿上,你想被人看光吗 。”
不似刚刚,此刻贺楚池坐在她身后,虽然口气依然不甚好,但却缓和了不少。
班上的女生远远看着羡慕得咬牙切齿,她们平时是不敢多跟那个人接触的,因为会怕莫名其妙地遭了秧,都是忍着,因为贺楚池没有表现出对某个女生有什么特殊,所以她们也就罢了,可现在……
她当然不想让人看光,莲生悠悠地接了外套穿上没有拒绝,那衣服对她来说很大,但似乎沾了少年的体温,很温暖,而且有一股特殊的的味道,像猫薄荷,但让莲生已经足以抵抗住湿寒。
“你害怕吗?”莲生听见后面的人突然问她,声音很低,让人听不清什么情绪。
“什么?”莲生偏过头来看向他,带了疑惑,那双眼睛却幽幽地盯着他。
“我可以帮你跟老师申请,让你换座。”
贺楚池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那双漂亮的凤眼一样的眼睛透着丝烦躁。
“不用。”莲生盯着他数秒,淡淡地说出这句话,眼神里却没什么情绪,她猜想得没错,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那个人干的好事,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放纵了她。
“为什么?”贺楚池皱着眉奇怪地看着她,心中有个想法,该不会这个人也喜欢他吧,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莲生看出他的神情,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说道:“但凡是我决定的事情,我就会坚持,旁的事情并不会让我改变。”
贺楚池是有些震惊,瞳孔都有些微缩,他悄悄眯起来眼。
没管他反应的莲生在口袋里摸了摸,朝他伸出手来,眼神淡淡:“给你。”
那上面是一个很新的大白兔奶糖,似乎还透着奶香味,跟刚才的那个竟然完全不一样。
原来这丑丫头果然是故意的!
他盯了她一会,抿了一下唇,让他感觉奇怪的是,现在她身上,贺楚池能感觉到一种少有的宁静,因为这人身上似乎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没有那些让他讨厌的那些人身上对他的贪婪,觊觎,惧怕和痴迷,就像一片湖水,清澈而又空荡。
他没说话,脸还是有些冷,面无表情地还是接过了那颗糖,只不过眼中少了一些攻击性,那双凤眼微微弯了起来,似乎像找到一种什么有趣的玩具,那浅色的瞳孔透出一种兴奋来。
贺楚池这一次倒是没有丢那颗糖,撕开了糖衣,盯着前面女孩儿背后的黑发,往嘴里嚼了嚼,味道很甜。
莲生,见他拿了,便转过了身来,黑发藏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她轻轻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驯人跟训兽一样,应该不难,就像那只在陆叔店里面的大黄狗,起初那狗也是很凶的,可是后来,还不是对莲生摇着狗尾巴,撒娇讨好。
先生,你今天看到了吗,人性本恶而不是善,善良软弱的人,只会被人践踏,当如草芥。
而她不想当这样的人,她只会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付出代价。
而打蛇打七寸,当然才能更快,更惨,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