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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妖 旅途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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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绛辗转到了辉国境内,这里的人少有的眼睛都带着点绿色,只是没有熙国的那位明显,样貌与熙国人并无区别。
这就不由让人想起了血脉一说了,血脉纯粹那么后代自然也是如此。若是血脉混杂,一代代的传承下去早已无了最初的纯粹,也更容易被人说成异类。
可笑,这本就是最初的样子,最终因与众不同而被厌弃。
虽说熙、辉两国对立,但是商路互通还是默认的,毕竟没人能拒绝这些利益。作为商贩更是如此,眼中只有交易哪里管你家国大事,只要这仗还没打起来,还没到彻底翻脸人人喊打的地步那么这生意照常。
朱绛刚到辉国边境的驿站便看见许多的商队停靠休息,服饰也是各有不同。朱绛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啃着烤饼,随手的摊开了《揽物志》的目录,在一处写着“凡间”点下,顿时绘卷的文字扭曲变幻,左右出现两个圈,左边是地域名称右边是时间记录,都在两个圈内转动循环。
朱绛点了左边选了辉国,右边又点了近百年的时间。圈内转动重叠,文字之间各有黑色的线相互串联最终成了一团散开整齐自右向左自上而下排列整齐。
大概意思就是辉国近百年内有两位帝王,辉昕与辉仪,辉昕在位初期多是以文治世,国人多有赞誉为明君。后来却又不知何时起辉昕开始变得暴戾起来,对朝政几多厌烦,若有臣子劝诫反被处置残杀殆尽,一时间人心惶惶。更有国师预示辉国将有灾厄,国人都以为这灾厄便是辉昕,各路反抗让辉昕退位。后来宗庙坍塌更是让朝中起了异心,多处势力被拥护起来,逼得辉昕退位。后来诸皇子里就辉仪声望更大势力也更大成功上位后迅速的处理好一切,对于那些失败的皇子们也多有宽容留了性命,实为又一代明君。
“有意思哈,一个好好的明君突然变了个人都不知道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就因为国师的一句话按捺不住的要逼宫了。”朱绛嘲讽道,吃完烤饼口干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姑娘,姑娘。”托人去问有没有能带朱绛一程的伙计回来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朱绛收了东西看着他。
伙计说:“有个去都城的商队说是可以带你一程,东西已经收了,待会就走了让给你说声。”说完指着远处一个车头灯笼写着“阮”字的一堆人,“就那,阮老板。”
“嗯,可以。”朱绛放下一串铜币给伙计就走了。
阮老板阮宏看见是个娇小的姑娘要搭一程不由的好奇,说道:“小姑娘可真像是偷跑出来。向来财不外露,你一下子给了这么多就不怕被盯上 了。”
“所以我把所有的珠子都给你了啊,既然都答应了那么你是不是该负点责任呢?”朱绛露出一个微笑,着实可爱天真,阮宏笑了一下,眼底冷意更甚,“那小姑娘可要当心了,我这商队得罪的人比较多。”
朱绛爬上车撩帘进去了,阮宏抬手示意,后方的人呼了声“起”,这个商队规整起来列好前后,缓缓的向着辉国都城的方向行进了。
阮宏在车内看着账本,朱绛则是不停的吃着东西。许是太过沉寂了点,朱绛伸头往阮宏那边看了看,问:“你在看什么?”
“账本。”头也未抬的回了句,回完想到了什么抬头见人半个身子都往这边探过来了,阮宏将账本合起说道:“小姑娘应该知道什么是该看,什么不该看。”
“出了事我担责?”
“你付不起这个责任。”阮宏目光阴冷覆在账本上的手还未收回,对着面前的人还会警惕,却也容许了这个看起来是小姑娘的朱绛与他同坐马车,但并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
收到了警告朱绛悻然缩回身子,转头去看窗外风景了。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却也不容许人会停留目光来赏风景,被车马挡了大半风景的朱绛现在彻底没了兴致,坐着又开始吃了起来。
阮宏并不想多理她,最后干脆账本收起来也不看了,斜靠着软卧闭目休憩。
“辉国有什么好吃的吗?你的商队是从熙国来的吧,带了什么好吃的吗?你是熙国人还是辉国人?辉国有什么好吃的吗?”
朱绛一个人在那里叭叭讲个不停,可是当事人就是不回一句话,朱绛也不在意他听没听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听说辉国几百年前有为君主是天上的天枢星历劫转生的,在大限将至的时候天降彩云引路将这位天枢星引回去了?是不是?”
“还有啊,听说那位君主年轻时遇见了一个妖怪,建了个迷宫阵法将他困在宫中,只为吃他的血肉可以长生?”
“那个妖怪是不是长得很好看?他……”
“闭嘴!”阮宏忍不住了呵斥一声,“再吵就滚到后面的杂物车去。”
“那可不行,我很娇贵的。磕着碰着很容易受伤的。”朱绛抱着双臂缩起来,煞有其事的说道,又摆了一副可怜模样让人头疼。阮宏冷哼一声,说道:“那你可以拿了珠子自寻个上好马车载你,屈尊到我这作甚。”
朱绛乐呵笑了几声然后一脸真诚的解释起来,“我这不是刚来辉国不认识路吗,听说辉国也有挺多好吃的。”
“为了个吃的独自一人来到异国他乡,你对吃的还真虔诚。”
这话讽的朱绛连连摇头,“非也,我见过一双绝美的眼睛,翠玉澄澈,听说辉国人就是如此。所以想来看看。”
阮宏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话的真实性。
“能有这样的眼睛的,只能是皇室中人,且也在少数。”
朱绛屈起一只脚,双手抱住,歪着脸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阮宏,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惊讶,也没有因为这话而惊喜。
目光淡淡看着阮宏许久不言语。
阮宏闭上眼继续休息起来,运起体内的灵气自主循环将周身的疲劳尽数驱散。
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可在朱绛的眼中除了看出这修为在体内循环的轨迹,还看见了阮宏的心脉堵塞导致的修为运流缓慢,虽然是驱散了这满身疲劳,可是体内灵力散的太快了。
“散修啊。”朱绛开口,阮宏睁眼看着她,丝毫不意外她能看出来。
朱绛抬手指了指他心脉处,“散修很难的哦,没有一套完整的功法修习,只见表未达里。嗯,虚有其表。”
他何尝不知道独自修习没有专门的功法修习的弊端,可是他的资质太差了,又贪图那永无止境的长生。
“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朱绛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阮宏抬眼看她,朱绛道:“一,夺取有金丹的修者,二,夺了根基极佳的修者给自己塑上。”
“说了两个邪修的法子。”
“好说好说,看你也不会想着拜入那些宗门。”
“你知道的还挺多。”阮宏眯起眼睛,神色不明。“也是不一般的人。”
朱绛说:“我会的还挺多的,你可以问我。”
“是么,但你看着就不像修士。”
“哎,你看着也不像。”朱绛偏着头笑着,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邪不邪是那些正道说的,只要你够强了,那些人自然会改观。再者,你要夺的人里不一定就是好人,你找个十恶不赦但是根基很好或者金丹的修士,杀了他为民除害,然后美其名曰,自己想为苍生做点什么,但是能力又不够,所以不得已拿了那些恶人的金丹,这样的话还会有人说你吗?”
朱绛看了他一会,见他闭目没有回复又继续说:“哎,是有些迂腐不化的人会厌恶讨厌这种行为,可是一旦这种行为让他们得到了好处,那么他们就会觉得你不顾世人看法一心只是为了众生而已。反而会感激你呢。”
“我即为道,我自为理。”
阮宏睁眼对上她的目光,顿时心神恍惚,心惊了一下猛掐了一下手背让自己回神躲开她的目光。
“谬论。”
而后两相无言,马车继续缓缓前进,直到日落西沉队伍行进直到遇见了个客栈才停下歇息。
被无情的抛弃的朱绛自己付了钱,阮宏只冷漠的跟她说了个什么时候启程的时间然后也不再管自己去休息了。
朱绛看了自己的房间,掀开窗可以看见院里停着的队伍,留守的人起了篝火从客栈老板那里买了几瓶好酒喝着。畅谈趣事,不时大笑几声以了这长夜漫漫。
“啧啧啧,真是……”朱绛停住话关上了窗户。
身后的烛火闪烁忽明忽灭,终于在朱绛转身一刹熄灭,芯烟还未散尽火焰复起,原本昏黄的烛焰此刻变成了青灰色,照的室内一片灰暗。
烛焰照在地上有一片阴影,黑暗成了一团人影。青灰色的焰火聚起来一团脱离烛芯漂浮在空中,再而一生二,二生四逐渐照透了整个房间。
打在窗上的一片白影瞬间变黑。笼罩住了这一室的诡异色彩。
“殿下,吾未能办到。”
定眼看去,那团阴影的主人是个身形修长的青年人,面容俊秀,眉头总是隐隐皱着着实有点无辜,杏眼含光眼角含泪像极了那幼鹿的双眼,弱小而可爱。只是这室内的烛光照的整个脸有点发青了些,要是白日定然十分好看。
“然后你呢?”朱绛瞥见了他的侧颈极力想拿衣服遮住的红印,还挺深,见血了。
“吾,吾……”他害怕的跪下磕头,“吾错了。”
“不行啊,这样子需要重新改改。”朱绛挑起他的下巴,“我见犹怜的,真是被人拐床上去了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有人拦着吾,吾,吾……吾没打过,也没有让别的人发现。”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噙满了泪水从眼角滑落。朱绛偏过头去低声说:“就不该弄这样的脸来。”
“殿下……吾错了……”
“他……还做了什么?”朱绛扯过椅子坐下来,看着这面前一副美人落泪的场景,就是烛火颜色不搭了点显得诡异。
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两腿交叠斜坐着,摆好了姿势看跪着的人说起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