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生命有多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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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个下午的课程，实际上一共也只有两节。其中一节还是选修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今天过后就是寒假了。寒假上了也就要考试了。所以今天导师真的是很罗嗦，讲了这个又讲那个，弄得大家眼皮直打架。
课程结束的时候，导师叫了两个人去办公室。交代了一些事情，语重心长地说他们是他的得意门生，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了，让他们好好努力为校争光，期待假期之后他们能给他两份完美的成绩单。
谈话结束，来到图书馆，寒假的论文总是要写的，她开始穿梭在一排排书架中，他也是如此。
一个下午，两个人没有一句话，一直保持着距离，不进也不会过分地远，恰到着好处。
表明平静内心却如波澜壮阔一般的复杂。一种微妙的感觉一直在蔓延，熟悉却又说不清楚。
一切仿佛回到了初识的那天，那时他是交换生，她也是交换生。他刚转进来不到三小时，整个学校无论是女学生还是女老师都知道了高二一班转来了台湾来的资优帅哥名叫夏宇；她也是高二转进一班的，那个时候她是极羞涩的，说话不敢抬头，一直轻声细语的，导致了两个月后的期中考试她们班的同学和老师才发现了那个全年级第一的女生居然是自己班里的，而且那个女生也是从台湾来的交换生，而且转学已经有两个多月了！那个女生原来叫夏禹啊！什么？和那个很帅的夏宇同音？不会吧……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他是夏兰荇德家族的长子，那个铁时空数一数二的知名家族，也是那个曾经追捕『祭祀娃娃』的首席战斗家族。想来如果当初就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想要和那个长的还不错的夏宇说上一个字的，但是如果当初知道的话，现在也不会变成这种状况了……夏宇……你为什么要是夏宇……
我宁愿你叫降雨！也不要叫夏宇啊……
那个时候的他想法确实是与她截然不同的。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他有些崩溃。他明明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攥住了衣袖，硬生生地被拉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一个软软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居然……拿自己当成挡箭牌去推掉追求者！靠！他当场就想大喊一声：“你丫谁啊！本大爷不认识你啊喂！”转过头却见她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大有一种「你不帮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气势。然后又是一声软软的“小呆宇~”，好吧，自己是被征服了，还是很彻底的那种。但是这之后，那个丫头居然对自己说对不起！而且她不认识他！！！更不知道他叫夏宇！！！！那么那声『小呆宇~』是怎么回事！！！他有一些崩溃。不过……应该是从那天起，这丫头就进入了他的世界（作者捂脸：这句话好邪恶的唷~）然后是同居，告白，在一起……是反了么？先同居再告白？喂喂喂！纯洁一点！租的房子啊是室友啊一人一间啊！！！不过……表白以后有没有一人一间我就不知道了诶……
一年以后，因为成绩优异，学校校长又留了我们一年。他和她的感情也就有持续了一年，直至一年以后……
想到这里，夏宇抬起头看着天空，强行将眼里的泪水逼退回去。是自己混蛋才放开她的，弄得现在自己极想再去抓住却又不得不放手的。是自己活该的，现在就不应该怨别人了。
后来，自己提出了分手，她便离开了。走得很急，似乎没有一丁点的留恋。当初的自己是这么想的，没有一丁点舍不得，就这样子头也不回地走了，真是干脆啊……事后才知道，丫头哭了三天，最后昏了过去进了医院。
为什么会分手？现在想起来只是因为一个很简单却有很现实的问题，她父亲来找自己告诉了自己的一些关于她的事情，说自己的夏兰荇德家族身份会害死她，如果真的爱她就离开她。说如果他们真的有缘也真心相爱迟早是会见到的，不在乎着时间。自己就这么混蛋地答应了，分手前带着丫头去游乐场玩了一大圈，分手后将丫头一个人仍在那里。待都快到家了又突然猛地冲回去！管TMD什么爱情，本大爷爱的是那个丫头又不是她爸！凭什么她爸反对，本大爷就要放弃？靠！真是混蛋！这么晚了，丫头一个人……
刚分手就后悔的，那么白痴全世界也就剩下自己一个了。可是，自己后悔了，她已经不在了。走得很彻底，没有丝毫的音讯。两年，找了整整两年，未果。
直到她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本以为可以不顾一切地在一起的，谁知到一切都混乱了，不该是这样子的。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离开了学校，下午他跟着她，现在她跟着他。一条不知名的路上，没有人烟，周围是冰冷的窄巷石墙壁。她追随着他停了下来。
看着他的背影，腰板挺得直直的，已是一月底了，套着一件厚的长大衣，显得挺拔极了。
夏禹有点想落泪的感觉，微妙的失神。他们就这样子站着，夏宇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使得静谧的小巷多了几丝诡异的气氛。抬头，月挂枝头，在几缕乌霞的遮掩下更显明净。
许久，夏禹忍不住打破沉默，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说话？”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谁知到为什么啊，这句话就跟在问[你吃过饭了没？]是一样的弱智啊！还不如不说呢。夏禹后悔似地用手拍了一下脑袋——叫你不中用！
眼前的身影闻声微颤，像是在忍笑一般，随后冰冷的声音响起：“你问我为什么不回话？”却是陈述句。
“呃……”
“是你让我出来说是你有话要和我说的。你现在反倒问我为什么不说话？”夏宇反问着。
“呃……”
“那么……你现在能开始说了么？”
“啊？我……我我……我只是想问一下……”夏禹开始莫名紧张起来，手紧攥着一件，说了半天也没道出个所以然来，弄得夏宇很是不耐烦。
“问什么？”挑眉，这女人想干什么。
“鬼……鬼……鬼诺你认识么？”
“鬼诺？”夏宇反问，看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笑了一下，“认识啊。鬼凤他老婆嘛！”
“什么？”
“以前鬼凤说过的，他有妻子只是后来死了而已。”夏宇转过身，看着一脸惊讶的夏禹，挑眉微笑。“怎么？你干嘛突然问这个？”他感到奇怪，自从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夏美问过自己一次，夏天也问过，都是一脸吃惊的表情，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
“夏禹。”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夏宇定睛看着她，眼神扫在她脸上却不见后续。许久，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接着说，“那是上一个轮回的事情了。从前是从前，你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手插在口袋里，硬要装出一副平静的神情原来真的很难。
“你果然没忘记。”
“是，我一直记得，记得很清楚。一直以来我以为我是爱你的，我以为我可以不顾一切得和你在一起，不去管什么家族什么纷争，只要和你在一起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就可以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必须在一起！你也是这样的！禹儿你说是不是？告诉我你也是的对吧！当时这种占有的想法几乎占据了我整个理智。可是越是这么想，我就越害怕，害怕终究有一天你是要离开我的，害怕我真的会害了你，害怕我们……我们不能在一起！！！禹儿你知道么？”他很激动双手紧紧拉着她的双臂，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是吼出来的，但是突然声音停住，没有再继续。许久，他重新调整了心情，继续说：“可是……可是我不能。”
夏禹看着他，看着他的失控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我是个男人。我不能这么自私，占有你等于将你推下深不见底的悬崖，而且一旦作出决定就再也不能回头了。禹儿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要你好好活着……只是想要你好好活着……好好的活着……”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双臂费尽全身力气环住她，直到感觉到怀中的温度才有了些许的平静，“禹儿，禹儿，禹儿，禹儿……”他不停地叫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丝不断摩挲着。
“我在。”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不，你不在了。”他沙哑着嗓子，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发丝淡淡的味道，“两年前就不在了。”他松开她，双手握拳，向后退了两步，站的远远的，“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可是我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
“一直以来辛苦的只有我一个，承担这一切的只有我一个，像是一个白痴一般满世界找你，但是最后被你抛弃的也只有我一个。”冰冷的声音宛如尖刀一般一下下剐着心，一次比一次深。
“你又胡思乱想了。”
“我乱想？是啊，我总是胡思乱想。我一直在想着你会和我一样，你是爱我的。可是事实是什么，我想你自己清楚。”他突然笑起来，“你的交易？我的命？呵呵，夏麟至延禹你明哲保身的手段真是高明啊！”
“你都知道了。”没有解释，她向来不喜欢解释的，她只知道如果他爱她，他会明白为什么的。
“是啊，我都知道了。”他笑笑，看着她，“你与魔尊达成的协议。先是我被袭击，再是鬼凤消失，然后呢？你的复仇下一步是什么？”
他是这么看自己的。“你死。”
“说实话了？不过，你的复仇计划听上去还是不够刺激。”
“扰乱整个夏兰荇德家族只要你死就足矣。”
“我么？哈，一个不被重视的，麻瓜？”重视和麻瓜永远是他心中的痛，如今他故意在她面前重提。
“此言差矣。”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嘴角上扬眼神却凌厉，“死你一个夏家必乱！”
“哦？但说无妨。”原来真的一点感情都不复存在了。
“因为你是无用的麻瓜。”她眼角的笑意快要溢出地看着他，“一个麻瓜对于是魔尊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而你可以。”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因为封龙卡……”
“什么东西？”夏宇笑着。
“鬼才会相信那么重要的东西会放在夏兰荇德天身上，况且……”她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脖子，将整个身体贴上去，耳边吹着热气，“你身上有什么，我还会不知道么。”她笑了笑，随即推开他，“一个公平交易，狄阿怖罗得到封龙卡，我可以报仇。”
“你的心已经被仇恨填满了。”
“你才发现么？不过现在发现已经晚了。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我为母亲报仇的步伐！”她等着她，“你可以回去问问夏兰荇德雄。那个女人下手可真狠啊！”夏禹大笑起来，笑得极为讽刺。
风吹过，吹走了乌霞，只留下明月独守着漆黑的夜朗。月光下，一对血红的眸子闪烁着，更添一丝阴冷诡异。
“夏麟至延禹！你疯了！”他大吼着。
“怎么？你怕了？为什么呢？”夏禹笑着，突然瞳孔收缩，笑意收敛住，面无表情地说下去，“因为，下一个目标就直接是盟主了呢！不知道灸舞会怎么死？嗯？也许带着极为不甘的眼神死在他最爱的人的刀下吧！啊哈哈哈！”
夏禹疯狂地笑着，大笑着。这些画面曾经一次次出现在她的梦中，现在她终于说出话来了。
静得让人发慌的巷口始终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大笑声。听着听着，笑声变得像是哭声一般。如此悲寂如此凄惨。
血红色的眼眸泛着泪，她倔强地抬起下巴，看着眼前气的颤抖的男人，“不光是盟主！还有夏美，兰陵王，夏天，寒，叶思仁，夏兰荇德流，修，叶宇香……他们都会死！死状甚是惨烈！完全和他们生前的英勇事迹相符呢！至少，他们还有全尸！怎么样！你要感谢我吧！我已经够仁慈了，没有碎尸万段已经很不错了！！！”
『啪——』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分手吧。你太恐怖了，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去害人。这就是你的本性吗？祭祀娃娃的本性露出来了吗！！！伪装不下去了吗？你以为装成一副不在意无所事事一无所知的样子你就真的成为正常人了吗！不！你只是一个祭祀品！没有心的祭祀品！就算伪装得再天衣无缝你都不是人！你母亲是你自己害死的！你残忍到亲眼看着她死去的！真是活该你永远也得不到真爱！一辈子活在虚伪的世界里！！！我受够了！我夏兰荇德宇再也不想看到你！”夏宇大吼着，一句一句地吼出来，说完，转身看都没有看她，拐进另一条巷子离开。
“夏兰荇德宇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话？该死的总归会死！不该死的也会死。你现在朝我吼有什么用！！！！！！”……你不是很聪明的么……不是优资生么……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永远不明白……你是真的看错我了么……夏兰荇德宇你个白痴！这种话你也会信么……
顺着墙壁夏禹重重地摔下去。像是残破的布娃娃。泪湿透了衣襟，沾湿了月光下泛着浅浅红色光泽的长发，枯树枝般地桎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是顺势流淌下的粘稠鲜血，一滴滴滑落下来，顿时染红了身上的衣服。夏禹就这样呆住了。很久没有动作的身体蜷缩起来，她将头深深埋在双臂里，全身猛烈颤栗着。
她必须承认，他方才的话伤了她的心。那些话无论谁来说她都不会在意，但是若是他……
只是他的话中确实有一句说对了她的心。
——她装不下去了。真的装不下去了。她快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无力感侵遍全身。她撑不下去了，唯一的信念对她说『再也不想看到你』。他恨她。他们之间完了，不会再有牵连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从此形同陌路，但愿不相见。
刺骨的寒风削在脸上，乌霞再次环绕住皎洁，隐约的光亮洒在她身上，夏禹只是将头埋在手臂里并未发现，手上的红色镯子早已挣脱衣袖的束缚，在月光下那枚金色的『燚』迎合着月光泛着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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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是躲讨债一般绕过巷子，拼了命地跑开的。
他不敢停留，他怕若是有一丝的忧郁停留，他会控制不住冲上去抱住她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刚从都是骗你的故意气你的，为了让你恨我，我不得不这么说……]
他比谁都清楚，刚才的一席话多有伤人。
可是，既然要断就必须断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情面的。
咚——
一拳砸在墙壁上，夏宇抵着墙大口喘息着，咬紧着牙关。然后转身顺着强靠着。抽干力气地自言自语道：
我不能让你毁在我手上，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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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镯上的光芒早已消失。夏禹却仍保持着抱臂的姿势。
半晌，她贴着墙站起身。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巷子。深夜，寂寥无人的街上显得空旷之极。
迎面走来的一个身影挡住了夏禹的视线。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对方伸手朝着她就是一刀。
“玛比的！老子终于找着你这个见女人了！玛比的害得老子被他们打断了一条腿！今天老子不捅死你老子就不是人！玛比个见*女表*子！”说着，拔出来锋利的刀子，又狠狠捅了进去。
一连连捅三刀之后，那个男人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看见夏禹血红的眼睛，吓得手一抖刀子掉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寂寥无人的街道，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生命有多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