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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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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霜跟我说说虞骋值得但是虞家不值得,叶清澜跟我说乖宝我们换个男人吧,谢卿珩跟我说你何必呢?
——《易绵小仙女日记》
元旦节那天落了一场大雪,晚宴会在虞骋的别墅里举行,为了赚满好感易绵让虞骋陪着去买些登门的礼物送给苏蕾。
精心挑选了半天,她选择了一条精致的项链,当虞骋想拿出卡来刷时,易绵果断表示拒绝随后拿出了自己存了许久的卡来。
“送你妈妈的礼物,怎么可以让你花钱呢?”说完这句话,易绵便伸手推开虞骋。
买了礼物又同叶清澜她们汇合,看到谢卿珩父子手上拎着的礼品,易绵心里一暖觉着有种被宠爱到的感觉,虞骋又从车里拿出好多礼品打算一同带回家,这样礼数才比较周全。
叶清澜抬眸瞧了眼易绵,她伸手捉住她唇瓣附近的发丝,言语柔软,“我家小姑娘怎么还眼眶红了呢?待会你姐姐过来可要笑话你。”
诶?易胭也会来吗?
就在易绵诧异的时候,易胭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出现在她身后喊她,“小棉花糖。”
回眸的那一瞬易绵眼中蕴满惊喜,而后她跑上前拥抱住她,声音有点儿娇,“姐,你不是在英国嘛,怎么回来都不跟我说。”
“前几天就回了,在苏州玩了两天,听妈咪说你要去虞骋家,这牌面怎么能没有我呢?”易胭朝她眨眨眼睛。
随后又在她耳边悄悄说:“我把你姐夫也带回国了,不过他这会去东北了,说想了解了解中国文化。”
闻言,易绵笑出声来,“我可想象不出英国人说东北话是什么样的画面。”
说完话两姐妹牵着手往虞骋的翡翠公馆里面走,一家人还没踏入里面喧闹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还带着姑娘家的娇笑声,“我的好干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爱了,这一桌都是我爱吃的,待会阿骋哥哥是不是就回来了?”
“苏蕾你就宠她,以后她就赖在这了,家都不愿意回。”一道中年的声音将仿佛虚幻的世界顿时扯回到现实之中。
那是蒋文捷的声音。
蒋文捷又接着撒娇,“这里本来就是阿骋哥哥为我打造的呀,我最喜欢吃脆柿和枇杷了,他给我种了满满一院子呢。”
此时易绵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叶清澜和谢铮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
叶清澜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在地上,她面无表情地对虞骋说了句:“你应该还有别的“女朋友”要带着见你妈妈,我就带易绵回去了,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你们两家人共享天伦了。”
说完这句话,她不分由说地攥住易绵的手往外走,此时此刻易绵觉得心里很闷,眼眶很酸,也很想离开这个地方。
谢卿珩和易胭眼中满是失望,谢卿珩恨铁不成钢地来了句:“还好我妹妹没嫁给你。”
易胭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眼见着易绵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虞骋着急地跑上前去找她,他攥住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开,他眼眶泛红出声解释:“我不知道她们会来,我真的不知道。”
“易绵你别不要我。”虞骋第一次用低三下四的语气去恳求易绵,这一次他觉得易绵肯定不会再原谅他了。
站在易绵身边的易胭也算是开了眼了,她还没见虞骋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过话,眼前的人是谁啊?卓越科技新贵。
此时易绵心里很乱,她给不了虞骋任何回答她只想赶紧离开,于是她心肠冷硬地说:“虞骋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说不准真如伯母所愿,我可能真的不是你的良配呢?”
“……”
说完这句话,易绵推开虞骋的手上了谢卿珩的车,他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心脏痛得难以自抑,连带着胃部的疼也开始排山倒海而来,虞骋原本略带气血的脸变得苍白起来,他捂着腹部紧紧地咬着唇瓣。
站在零下快十度的院子里吹了几分钟的冷风,他压抑着想转身就离开的想法缓步往别墅里走去,他的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
他手里拿着红酒,刚走进客厅里,蒋文捷拢了拢衣服往他身边跑,声音又娇又软:“虞骋,你回来啦?我和我妈带了……”
还没等她说完话,虞骋的红酒瓶直接砸了过去,满桌的美食瞬间被红酒浸泡,伴随着“嘭”的一声满桌的盘子都被砸得稀碎。
蒋文捷顿时没了话说,连带着眼神都不敢瞧虞骋,她母亲更是吓得往后躲,嘴里嚷着:“你这是要干嘛?”
冷静坐着地苏蕾仍旧拿着筷子在吃菜,她面上不显但明显是被气着了,没过两秒,她把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
她眼神阴鸷地看着虞骋,“这是小辈对待长辈应该有的礼貌嘛?”
“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我只喜欢易绵,只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做我的妻子,为什么你就是听不进去呢?”虞骋的嗓音很沉很哑,有些受了风寒的模样。
苏蕾不管不顾,“那我也跟你说,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你们两个没有半点可能。”
苏蕾的话令虞骋狠狠地握紧拳头,忽然间他便轻飘飘地笑了整个人显得很无力,他眼神无光地轻喃:“我真巴不得我不是你的儿子。”
儿子的话无疑是一柄尖刀刺入母亲的心里,苏蕾缓步走上前开始说软话,“文捷跟你也是青梅竹马,她从小就喜欢你,你们俩家世般配模样般配,你为什么不肯给她一个机会呢?”
“因为……你儿子我的心里从小就装着一个姑娘,那个姑娘会在我没有拿到第一名的时候过来抱抱我,而不是像别人一样说我天赋是不是用完了。”虞骋唇角压着轻嘲,眼中却泪光闪烁,“只有易绵会不吝啬她的拥抱,不吝啬她的笑容。”
“这辈子除了她,我谁也不会要。”虞骋坚定地说。
下一秒,苏蕾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打的他身型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
虞骋冰冷地凝视着苏蕾,突然有一瞬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一步步往后退声音轻轻地,“您放过我吧,往后就当做没有我这个儿子。”
说完这句话虞骋就想离开,苏蕾却猛然拿着碎玻璃横在自己脖颈上喊着他:“你要是离开这里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步伐不稳的虞骋只是停住脚步,而后他不管不顾地往外走,他只想冲破困住他的枷锁。
耳畔呼啸得是冷风,喉咙里糅杂着的是血腥的味道,耳畔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威胁。虞骋刚走到庭院,胃部剧痛令他整个人倒了下去,意识昏沉的那一刻他听到站在玄幻处的保姆呼喊的声音。
紧接着,他整个人坠入黑暗。胃部剧烈的疼痛早就令他冷汗淋漓面如金纸。
苏蕾听到保姆的尖叫声来到前庭看到的画面便是虞骋倒在银装素裹的雪地里,他的唇惨白得连半点血色都没有。
她喊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跪倒在虞骋面前,任她如何哭喊虞骋却半点回应都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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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易绵半点情绪也无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五彩斑斓的夜景一帧帧地倒退,看着景色易绵有种记忆止不住倒流的错觉。
她和虞骋青梅竹马时期她喜欢追着他,而虞骋却总是躲开她,后来她去南方分别的时候虞骋又很不舍。
再重逢时两人气氛古怪冷漠疏离,可没多久她又撬开了虞骋的唇,就算他不理别人也会耐心地同她讲话。
后来她们又分开……想着想着易绵眼眶泛红,她伸出指腹擦了擦眼睛,可怎么擦,眼泪都擦不完。
谢卿珩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忙不迭伸手将湿巾递给她——
四目相对,易绵用沙哑的语气说:“我没事,不就是感情不顺嘛,我早就习惯了。”
这根本算不上是很酷的伪装,易绵垂眸视线不敢看谢卿珩,因为她心底里在想,眼前人肯定觉得她是笨蛋,怎么会一次次地被耍呢?
可很难得的,谢卿珩用很宠溺的语气跟她说:“这个男人不行,找下一个就是了,你哥我手上有不少单身的研究生呢。死认这一个,何必呢?”
易绵蹙眉:“……”
那她倒也并没有吃嫩草的打算。
回到家易绵像个没事人似的陪易胭吃了顿接风宴,饭后易胭的另一半打电话来,全家热闹地跟他打招呼,他说过两天就会落地北京,很期待与大家见面。
看着所有人都很开心,易绵寻了个没人注意她的时机悄悄地溜回了房间里。她将自己埋在被窝里,满脑子都是虞骋让她别离开的画面。
还没待够两分钟,叶清澜敲了敲门而后走了进来,她用手背靠了靠易绵的额头,嘴里念叨着:“乖宝,要不我们就换个男人吧?”
就算之前她是同意的,但她也是忧虑该如何与虞家相处的。
如今闹成这样的局面,虽说损失了面子,但她闺女不用再去那狼窝里受气了。
“妈妈,我不喜欢别人。”易绵把脑袋往被窝里埋了埋,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弯唇笑了出来,“妈,你怎么跟我哥一样呢,都让我赶紧换一个!可我就不是那样的人嘛。”
叶清澜长叹一口气,自家姑娘死心眼的模样可不就是像极了自己,她捋了捋易绵的头发言语柔软,“妈妈只想跟你说,有时候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往往比找自己爱的人会幸福很多很多,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
她知道呀,谢铮与她的婚姻不就是佐证了这句话,可是她心里放不下虞骋。
叶清澜离开后没多久,敲门声接着响起,易胭用很轻的声音问:“绵绵,我能进来吗?”
闻言,易绵将脑袋从棉被里钻出来,她向易胭招了招手,随后两姐妹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她弱弱地对易胭说:“姐,我只是有些难受,所以就跑上来了……”不是故意摆脸色的。
“我能是那么计较的人?”易胭弯唇吐槽着,而后小心翼翼地爬上她的床像是小时候睡在她边上似的躺好。
她们两姐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躺在一起过了,易胭深呼吸了下她对易绵说:“绵绵对不起,以前确实是我太计较了一些,没把你的感受考虑进去。”
易胭的道歉是易绵没有想到的,她顿时有些无措,只听易胭还在说:“以前我只知道在爸妈面前表现自己,你有什么问题问我我都表现得很不耐烦,你跟妈妈走后我又向妈妈使小性子用考差的成绩来威胁妈妈,现在想想我这个姐姐当得真的很差劲……”
眼前的易胭成长了很多,易绵捧着她的脸安抚她,“姐,你在我眼中是一直崇拜的对象诶,在我看来,你必须得是做错了都得说本小姐没有错这样子噢。”
“其实我以前有怪过你,也有些嫉妒你夺走了爸妈所有的爱。”易绵抿了抿唇,眼眶有些红,“但那不全是你的错,是我们都想得到大人的目光,而大人呢只会把目光落在优秀的那个孩子身上。”
“姐,你没有对不起我,反倒是我当时疯狂控诉妈妈不爱我,后来妈妈才把我带回北京的。”易绵声音弱弱的。
她回到了北京,而易胭得到的却是那个疯子父亲的区别对待,更有精打细算的后妈连上学的钱都要扣着。
“还好你当时跟妈妈走了。”易胭轻声低喃,鼻尖泛红。
当时的自己已经成年,吃穿用度都是自己兼职赚的,最后他那有了男宝的父亲连学费都不肯给了。
为了赚钱生存她时常翘课,向来成绩很好的她最后挂了好几门,以至于最后深陷泥沼迈入精神崩溃的边缘。
也多亏了宋风眠拽她出泥潭,叶清澜更是牢牢地将她护在了自己身边。
如若当年跟父亲走的人是易绵,她真的不敢想……
易胭吸了吸鼻子将妹妹护在了怀里,她说话的声音里满是鼻音,“往后,咱们姐妹就不分开了。”
“唔……那姐夫家你不回去了?”易绵吃惊出声,毕竟自己姐姐招了个英国的女婿呢。
易胭见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伸手挠了挠她的痒痒肉,“我才不管他呢,反正我拿到了国内大学的offer,管他呢!”
易绵:“……”
看来姐夫还是个妻管严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