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54 热吻 ...
-
全世界最温柔的虞骋是仅我可见的限定版。
——《易绵小仙女日记》
给谷钰送完戒指,易绵功成身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发现自己的餐盘里盛满了被剥开的虾肉,而虞骋正斯条慢理地剥着。
她喜欢吃虾肉,他一直都知道,易绵柔软的心里漾着甜意。
坐到位置上,待在她右手边的苏鹤又给她拿了块小蛋糕,他轻声说,“青提口味的,特别好吃。”
说罢,他就自然而然地将蛋糕放在易绵手边,易绵抬眸瞧了眼他。
她正想拿蛋糕往嘴里塞,虞骋冰冷的眼神横了过来,他伸手径直拿过蛋糕,嗓音更是透冷,“我家姑娘不喜欢吃蛋糕。”
易绵:“……”
完全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举动的易绵睁大眼睛。
其实她也不是不喜欢吃蛋糕,只是不喜欢植物奶油的,有些腻。
坐在易绵旁边的苏鹤简直眼睛冒火,两人的眼神碰撞,火花四溢,谁也不想让谁。
虞骋抿着的唇忽而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来,言语心机又绿茶,“我听易绵说你是她的同学,作为她的未婚夫,我要多多感谢你在事业上照顾她。”
易绵尴尬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去:“…………”
虞骋跟不熟的人聊天怎么爹言爹语的。
坐在对面的沈惟霜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而后小声对宋风眠咬耳朵,“你兄弟宣誓主权有些另类。”
“他还给易绵剥虾,穿西装剥虾也就只有他了吧。”沈惟霜故意说。
闻言,宋风眠给她夹了个虾。
正当她以为宋风眠会为她剥虾时,宋风眠给她表演了个原地用嘴剥虾。
“这样剥虾可以不用手。”宋风眠
沈惟霜:“……”我真的谢谢你。
虞骋和宋风眠的最大差别就是,前者温润竹马永远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而宋风眠却让人又爱又恨气得让人直磨牙。
宴席快尾声的时候虞骋被宋风眠那桌的同学拽去喝酒,男同学又都是莽而悍的年纪喝起酒来也就不管不顾,尽管宋风眠再三地给虞骋挡酒,但虞骋还是喝得很多,原本瓷白的脸上透着粉。
“今儿个喝不完谁也不许走。”醉酒的体委又再次给虞骋的空瓶里满上酒,他睁了睁醉红的眼睛,模样似乎有些醉。
新郎新娘走后,虞骋莫名就像极了新郎般地许多人轮番给他敬酒,看得易绵直蹙眉。
沈惟霜绕到易绵身后,她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都结束了,走吗?”
在她发出声音的那秒,易绵心虚地收回视线,她点点头,示意我们走吧。
与沈惟霜走到门口,失魂落魄的易绵像是福至心灵突然做了个决定,她停住脚步跟沈惟霜说:“霜霜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
望着易绵的背影,沈惟霜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想着,还能有什么事儿,去捞自己心爱的男人呗。
思及此,沈惟霜拿出手机给宋风眠打电话。
接通后,她嗓音温柔中带着嗲,“你可以功成身退了,需要我载你回家吗?”
那头的宋风眠闻言露出痞笑来,他直接把酒瓶子扔桌上,嗓门儿特别大,“虞骋,今儿个我给你挡酒这事儿得记账上。”
“小爷先走了,我女朋友在外面等我。”说完,宋风眠在众人的哄闹声中离场。
醉酒的虞骋单手捂着不适的胃部,周围的人他都不怎么认识,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却摆在他的面前。
他下意识地回头去望易绵应该坐着的地方,原本安静坐在那边的姑娘却不在,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怅然若失。
随后,目光逡巡了一圈也都没找到易绵的身影。
突然间他觉得胃部的不适感更严重了,连带着头也有些疼。
还没等他醒酒,有位他实在记不起来的老同学非得给他敬酒,虞骋想着喝完这杯就走,正当他刚伸手拿住酒杯时,易绵匆匆而来。
此时的易绵已然换掉伴娘装,穿着白茶色毛呢大衣更衬得她脸颊瓷白,她怔怔地瞧着虞骋。
虞骋干涩的喉咙滚了滚,他下意识拿起酒杯想喝,却被易绵伸手抢过。
玻璃杯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叮当”清脆的声响,虞骋这才回过神来。
他虚虚放在胃部的手松了松,此刻的他不知道该站起来还是该怎么样,直到易绵伸手攥住他的。
那一瞬,仿佛自己冰冷的心立刻滚烫了起来,自己像是有了归处。
“走嘛,我带你回家。”易绵柔软的嗓音清澈又明晰,令在场的男士纷纷开始起哄。
有人吹着口哨声调侃着:“还是虞总有福气啊,小青梅等着你载你回家呢!连代驾都省了。”
易绵有些受不了他们的目光,柳眉轻蹙着,下一秒虞骋紧紧地反握住她的手,似是不想让她再逃跑。
“我跟你走,只跟你走。”虞骋醉得有些厉害,靠过来的那秒,易绵差点被她拽倒。
易绵:“……”
虽然醉醺醺的,但并不惹人厌,归根究底还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吧。
将虞骋带离是非之地,迎面而来的冷风令虞骋清醒几分,他倦怠的眼皮轻抬而后拿出车钥匙递给她,“说好带我回家的,嗯?”
虞骋的嗓音又沉又哑,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勾人的意味令易绵有些许上头,她不接钥匙而是跟她说:“你让你的助理来接你吧,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完这句话,易绵一点点地掰开他握着她的手。其实她就只想让虞骋少喝点酒,明明他可以不来的,他跟江随没什么交情啊。
易绵的言语与举动令虞骋有些透不过来气,上一秒因为她的话欣喜得不得了,下一秒却跟他讲,是骗他的。
虞骋的精神状态委实有些听不得这样的话,他站在原地双眸失神,嗓音沙哑透着冷,“你骗我。”
他漆黑的眼眸里那抹炙热的光在一点点地暗淡下去,易绵不理解,她分明再给他解围,怎么就骗他了?
“虞骋……唔……”还没等易绵跟他讲清楚道理,男人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的吻滚烫而又激烈,易绵抵抗不住他,她节节败退背脊紧贴在冰冷的车上。
他的吻直直地冲撞过来,易绵有些吃不消,嘴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他蛮横的吻里带着惩罚的意味,根本不留一些给她吸氧的机会。
易绵掌心攥成拳想推开他,但似乎没什么用,因为缺氧她身体有些发软,脸颊与耳廓都有些泛红。
望着易绵润湿漉漉柔软的杏眸,虞骋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拽到自己怀里,他只是好整以暇地问她:“小棉花糖,你跟不跟我走?”
跟不跟他走,当然是不跟阿。他醉成这样,跟他走那她得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才不跟你走……唔……”还没等她说完喘匀气,他滚烫又带着惩罚性质的吻又靠了过来,那强势又缱绻的吻根本容不得她拒绝。
被吻得头晕眼花完全喘不过来气,虞骋这才放过了她,他脸上带着轻佻散漫的笑,招人又惹眼。
“接吻不会交换气,小棉花?”虞骋像是认准了她会嘴硬,言语里带着打趣意味,精挑细琢的眉眼染着笑意。
易绵下意识嘴硬冷道:“才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再亲一次检查检查,嗯?”虞骋说罢就想靠近,惹得易绵赶紧想开溜。
虞骋:“……”
其实刚才的吻是情难自禁,是不甘与醉意驱使着他去做的,虞骋捂住隐隐作疼的胃,嗓音哑又涩,“小棉花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望着虞骋似漩涡般的漆眸总有感觉会在下一秒跌进去,而后再难爬出来。
虞骋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他家世显赫又是科技新贵,本该是俯瞰众生的这么的一个人用撒娇的语气说要做她的裙下之臣。
这没人会拒绝吧,但易绵却偏偏不一样。
她是不喜欢翻旧账的人,但苏蕾的话仍旧盘亘在耳边,他选择苏蕾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的。
她也不能让虞骋做不仁不义的人,虞骋应该跟家里的人关系很好,而不是因为她与家人反目。
易绵润泽的杏眼触及到他那张俊逸的脸,心里想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巧舌如簧的嘴巴像是生了锈。
内心深处,她也好想好想给他机会啊。
眼前这个全世界予她温柔而且还是量身定制的限定版虞骋是她从小就最喜欢的男人啊。
“你不回答我也可以。”虞骋薄唇一寸寸地抿着,漆眸里蕴着压迫感,他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轻声说:“小棉花糖,我给你一个逃走的机会。”
闻言,易绵抬眸望向她,好看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与纯真。两人靠得极近,虞骋连她脸上的微小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间他心里又有几分想收回自己的话了,他半天机会都不想给她了。
他的小棉花糖只能是属于他的,以前是他的公主,现在得是他的女朋友,未来得是他的虞夫人。
虞骋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脸上的神色寡淡到极致,眼中的柔情凝结成冰,“小棉花糖,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强迫你。”
说完这句话,虞骋一点一点强迫自己松开手,他晦暗的眼眸低垂着,微凸的喉咙轻滚,而后放在身侧的手掌攥成拳。
心肠冷硬的那瞬虞骋的胃部抽搐般地疼着,他神情淡漠看着一派轻松,待到易绵转身离开时,放在身侧的手不自知地往前伸着。
虞骋会这么好心的放她离开?易绵缓步往前走,纷乱的思绪被虞骋苍白的脸色所笼罩着。
她知道只要自己回头,虞骋真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再也不会松开他的手,让她寸步不离。
易绵的脚步愈发的沉重,心里有一处像是呼啦啦地漏着风,有些揪着疼。
望着易绵离开的背影,虞骋轻嘲般地仰头扯起唇角,那料峭的弧度充斥着心酸与无可奈何。
就这样结束了吗?虞骋缓缓地合上眼,他手掌合成拳将拳头狠狠地抵在胃部,身体虚晃了下后整个人靠在车门边上。
他的脸色骤白,清隽的脸上浮出稍许冷汗,与之而来的胸闷也席卷而来,他垂眸收回目光。
身体上的不适远不及易绵就此不搭理她来得痛苦,虞骋自嘲地在心里痛骂自己活该,是自作自受。
想着想着,内化的情绪驱使着他攥紧拳狠狠地砸了砸汽车合金的车框,拳头指骨处泛红流血他丝毫不在意。
就这么狠狠地砸了好几拳,他整个人颓然地倒地靠在车轮旁,模样颓唐又漠然,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冰冷又湿润的水渍沾染虞骋的西裤,他黯然的眼眸始终垂着,也不知道他会在这待多久?
他这副模样,除了上回晕倒时看到过之外,是易绵记忆深处从未有过的片段,她想伸出手去拉起他。
而事实上,折回来的易绵也确实这么做了,她缓缓蹲下身来,而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热的手触碰到他冷汗淋漓的额头,虞骋身体明显僵硬了瞬。抬眸的那秒,他没给易绵半点反抗的机会,直直地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那力道蛮横得很,恨不得将她糅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嗓音又沙哑又冷:“小棉花糖,这一次是你先回头的,我给过你机会了。”
许久许久没得到易绵的回复,虞骋克制又隐忍地缓缓松开她,黑白分明的眼里带着些许委屈地瞧着他。
“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好不好?”虞骋小心翼翼地问,言语温柔缱绻充斥着祈求的味道。
闻言,易绵心里面的答案也愈加的明晰起来,可就在她动唇的那一瞬,虞骋不分由说地又靠过来吻她。
易绵:“?”怎么随时偷亲,都不提前打招呼的嘛!以前怎么不知道高冷的虞骋还是索吻怪呢!
分开的那瞬,虞骋眼神飘忽又怕她责问地瞧着她,模样像极了怕女朋友生气的男生。
“虞骋,你不能这样……”总是不打招呼就亲我。
还没等易绵说完,“索吻怪”湿漉漉的吻又靠了过来。
“……”
亲完,他又化身为大型金毛犬乖顺又委屈地看着她。
“虞骋,你是不是怕我拒绝你啊?”易绵趁着能说话的间隙直接问,灵动温婉的眼睛轻眨模样狡黠。
他垂眸有些羞涩于回答这样的话,但是沉默表示默认,眼神举动更是代表着默认。
易绵浅浅地叹了口气,随后她温软着嗓子认认真真地同他讲,言语中糅杂着南方姑娘浸染的吴侬软语腔调,“那我跟你讲哦,如果有别的男人能靠近我做出像你这样的举动,我可能已经报警了。”
说完易绵蹙眉斟酌了两秒,她又郑重其事说:“应该是除了你,根本没有男人能靠近距离我一米这样子。”
闻言,虞骋原本黯然的眼睛倏而亮堂起来,他咽了咽喉咙,脸上露出些许喜不自胜地笑意来,“谢谢我们家小棉花糖给我这个机会。”
“才不是你家小棉花糖呢。”易绵耳尖透粉,说完话就想从她身边站起来。
虞骋却伸手攥住她,而后轻轻一扯将她攥进自己的怀里,而后他神情又虔诚地像是要交付自己缓缓地与她法式热吻。
吻到动情之际,他还不忘指导一句,“记得呼吸。”
说完,炙热的唇又贴了过来,灵巧的舌头掌控全局。
“……”
亲吻完,易绵眼睛湿漉漉脸颊绯红,看得虞骋心尖泛痒,连身上的疼痛也都像是霎时间被治愈。
“此时此刻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怎么办呢,小棉花糖?”虞骋把玩着她白皙柔软的手指。
往昔两人的感情只有易绵是患得患失的,易绵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滋味,她默不作声地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接着,她红着脸颊靠近他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亲他的唇,轻触即离后她睁圆眼睛问:“这样会有些安全感吧?”
闻言,虞骋像是小孩儿头一回偷尝到花蜜滋味地漾起了唇角,他轻轻地点点头。
“小棉花糖,我只喜欢你,只想跟你全世界第一好。”说完,虞骋执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她们错过了那么多年,月老的红线不管再怎么绕,他的那根红绳永远会被他递在易绵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