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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修文)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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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多喜欢虞骋,大抵是我想象中的未来全都是有他陪伴着我。
他是我的痴心妄想。可是,我只想要他。
——《易绵小仙女日记》
霜降时节的燕京气温逐渐变冷,呆萌的姑娘单薄的开衫外套里头穿着厚实的毛衣。明亮的台灯下,姑娘握着水笔正在用可爱的笔体写着晦涩难懂的数学题,做题速度堪比乌龟走路。
易绵咬着笔尾,长时间的呆滞导致她有种类似“便秘”的感觉,挫败感导致她歪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虞骋。
以及,他那张写得简略但完全看不懂公式的数学卷。
要命,为什么人跟人的差距能够那么大。
瞅着易绵飘忽的视线,虞骋转动指尖上的笔,他问道:“小棉花糖儿,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没有。”易绵拔高声音像只不打先招的兔子竖起耳朵,她脸颊浮起红晕揉着鼻尖轻哼,“我在做题,是你在看着我。”
这叫先发制人,虞骋被她肯定的语调弄得有些啼笑皆非。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接着脑袋渐渐靠近姑娘,两脑袋挨着一块儿。
“好,是我在看着你。”虞骋偷偷与她咬耳朵,随后用笔尖随意在她试卷上划拉关键信息,“能做出这道题的关键在这。”
闻言,易绵跟他划线的地方大眼瞪小眼,杏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纯真的脸上透着可爱。
“……”
“好吧,我慢慢地来教你。”
虞骋的嗓音低沉悦耳,媲美低沉令人着魔其中的大提琴音,似乎拥有魔力令易绵只顾着享受,从而忘掉做题这种令人烦恼的事。
易绵捧着脑袋呈乖巧状,柔软透着甜蜜的视线描摹着虞骋挺拔而精致的山根,再往下看是柔软一张一合的唇,是透着粉嫩的颜色,很是饱满——就像是她常喜欢吃的草莓果冻,触感香软,尝起来又很甜,令人着迷。
一道题讲完,虞骋好整以暇地看她,“听明白了吗?”
思绪神游正在尝“果冻”的易绵:“……”
两人视线忽而碰撞上,炙热而猛烈的火花火烧燎原般地碰撞起来,在反射弧慢半拍的易绵纯情的注视下,率先脸红的居然是虞骋。
“……”要命,她怎么能够这么可爱,虞骋瞬间偏离视线。
“?”易绵慵懒的眼睛缓缓地睁大,那感觉像是懒散的猫儿眼睛突然睁圆。
“你去干嘛呀?”易绵歪头问他,她只见少年指尖摁着眉心,有股不耐烦的感觉从他身上弥漫开去。
难道是觉得她太蠢,不仅听不懂还破罐子破摔只顾欣赏美色?易绵,你这个笨蛋,你把他惹怒了。
实际上只是因为跟姑娘靠太近,以及被姑娘乖到了的虞骋冷漠脸回复她:“我去楼下拿瓶水,待会回来检查你这道题。”
转身下楼之前,虞骋还给易绵留了个眼神,那眼神像是蕴藏着“如果你没做完会被我暗杀”的意思。
“……”
可是,这么难的江苏卷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题吗?她都把学籍挪过来了,为什么还要做那么难的题!
颅内正在对做这套题的无数考生进行膜拜的易绵拿起了笔,接着她果断拍了张照片发给宋风眠——
她求知模样非常狗腿。
“阿骁哥哥,这道题凭借你的聪明才智以及过人的逻辑思维肯定能做对这道题的,虞骋做这道题的用时是两分钟,我相信你用一分钟就能做出来了!”
信息发过去后是石落海底的平静,易绵认命般地开始答题,还没等她多写几个字,宋风眠答题照片便传了过来——
除此以外还有他长达三秒钟的语音:“我宋某人做这道题的时间只要一分三十秒,你检查检查答案对不对。”
易绵眼尖地瞧着最后的答案,而后顺手回复宋风眠,“是哇,是哇,超级厉害。”
说罢,易绵开启倍数将答案与过程写在试卷上。
笔尖刚离开试卷,手里捏着瓶冰气泡水的虞骋缓步走了过来,他略瞧了眼耳朵泛红的易绵,又将视线落在卷面上。
姑娘的字迹娟秀工整,只是她答题的思路跟他之前讲的完全不同,这种解题思路更加简略。
他最先想到的思路也是这个,但顾虑到易绵看不懂,所以他讲的更加透彻复杂些。
所以,她分明全都会?
就在虞骋百思不得其解,对易绵有些许欣赏时,易绵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正当易绵想挂断之际,虞骋眼尖地看见来电显示是宋风眠。
他漫不经心开腔,“宋风眠这会儿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从易绵耳朵里听着他这句话自带“酸溜溜”的混响,仿佛在质问着她,为什么宋风眠会在晚上给你打电话呢?
不接是不是就有种越抹越黑的感觉啊,易绵缓缓抬眸望着虞骋顾盼生辉带着打量神情的眼睛。
迟疑两秒,易绵果断打开微信电话按钮,紧接着宋风眠的话令易绵窒息——
“小棉花糖儿!我就问!我是不是比虞骋那老狗逼厉害得多!”常年被虞骋压制的宋风眠简直恨不得当虞骋面前舞起来,他得意地轻嗤道:“我分分钟帮你解那么难的题,小棉花,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句阿骁哥哥啊。”
老狗逼·虞骋闻言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来,他舌尖抵了抵口腔,撩人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易绵看,模样看好戏,并不打算搭腔。
已然寸寸变成石雕凝固般的易绵:“……”
她就知道,绝对不能接宋风眠的电话!
“小棉花,你刚喊我做题是不是说,我要是比虞骋做得快,你就喊我阿骁哥哥啊。”
宋风眠胡乱调侃易绵,他就是想瞧易绵脸红的模样,真就八百辈子都没听小棉花喊他哥哥的样子了!
距离上回喊他哥哥,那都得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易绵脸颊骤然发烫,烫得简直能煮熟鸡蛋,她像是认了命般地泄气,“阿骁……”
还没等她“哥哥”两字说出来,虞骋那冰凉的掌心直接捂了过来,柔软的唇紧贴着带有荷尔蒙味道的手掌。
“宋风眠,你给我滚。我家小棉花糖自有我来教她,你少给我带坏他,知道吗?”虞骋是用不容置喙的通知语调,盯着姑娘的眼神饶有兴致。
操。
宋风眠有种拐带别人家小孩儿被捉住的感觉,他不爽地揉了揉鼻尖,言语漫不经心,“怎么就是我带坏她了,我有截图,是你家小棉花糖儿自个儿要喊我哥哥的。”
“行。”虞骋天生招人的桃花眼轻眨,接着漠然告诉他:“那我就告诉你爸,你不仅偷玩游戏还买了辆摩托车的事儿。”
操,虞骋你真行。
宋风眠捏了捏拳心,笑得咬牙切齿:“得,是我“欺负”你家棉花糖,又带坏她,行了吧?”
说完这话,宋风眠果断挂了电话,看样是真的生气了。
易绵悄悄抬起脑袋瞧了眼虞骋,她伸手戳了戳虞骋腹部,她从实交代,“是我刚才没认真听你讲课,如果我写不出来我怕你嫌我笨,所以就问宋风眠,你生气啦?”
心里波澜已然平静的虞骋静默地抿了抿唇,以不搭茬来对抗易绵的坦诚与疑问,想让她心里产生歉疚。
“你不跟我说话,我会不开心的。”易绵小心翼翼地伸手拽了拽虞骋的袖边角,晶莹可爱的鹿眼轻眨,瞬间惹起虞骋心尖浮起涟漪。
他眼睑微垂,盯看着她,眼神充斥认真,“是有些生气啊,怎么办呢?你是不是该好好地哄哄我呢?”
“嗯?”易绵秋水剪瞳般地鹿眼微微睁大,神情里蕴着疑惑与无措,不知道从哪开始哄。
虞骋斯条慢理的坐下来,眼神不敢与之对视,“你刚才都喊宋风眠哥哥,你喊我句阿骋哥哥,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虞骋盛着冬季寒霜般的眼睛倏而盯着她,一寸都不让地盯着她,姿态慵懒、骄矜。
就这么简单吗?易绵心里轻松愉快地想着。
可当她想说出来时,心里无论打多少次腹稿,都有些喊不出来。
有点点羞耻,可小时候分明追在他后面喊过无数遍阿骋哥哥啊,易绵耳尖的粉嫩弥漫到脸颊上。
她偏离视线,字字斟酌般地喊他:“阿骋……哥哥……”
姑娘的声音很娇,声音轻得跟猫咪似的,又像是一片羽毛缓缓坠落在虞骋平静的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没等虞骋心里的甜滋味弥漫多久,他听见易绵小声嘀咕,“你也太容易满足啦。”
虞骋没忍住笑得无奈,又不忘警告他,“只能喊我哥哥,不能喊别人,知道吗?”
“……”
可是,我又不想做你妹妹啊,我想做你女朋友,易绵心里小心翼翼地想着。
当着虞骋的面,她只得糯叽叽地点头,谁让她把他惹生气了呢?男人,还是哄着点吧。
两人做题逸趣横生许多,待到卷面上写满解题过程,易绵打了个哈欠,水汪汪的眼睛轻轻眨动。
就在她想要揉眼睛时,虞骋拽住她的手,言语有些凶巴巴的:“不许揉,当心把眼睛给揉坏了。”
“噢。”易绵绵软着嗓音答应,可眼眶里的水渍就有些难受,模样很委屈。
虞骋揉揉她的脑袋,而后将桌面上的东西装进易绵书包里,“快九点多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那……明天见?”易绵冲他招招手,模样有些没良心。
虞骋摸了摸鼻尖,他双手环胸看着易绵,“小棉花,我教你写那么多作业,就不该送送我,嗯?”
“行吧行吧,那我就送你到我家门口哦。”说完话,易绵将自己兔耳睡衣穿了起来,把整个脑袋扣进帽子里。
两人并肩往楼下缓步走着,从家门口走到一排排昏黄的路灯下,走了许久,几乎快要把他送到家。
就快走到分离的交叉路口时,虞骋站定回头想看她,光顾着走路的姑娘脑袋直接撞到他后背。
“……”
沉默两秒,易绵快他一步先发制人,“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突然停住了,我才撞的你。”
虞骋被她弄得有些无奈,突然起了想逗逗她的心思,他挑眉:“那我是不是还得向你赔礼道歉,嗯?”
易绵被虞骋后头坠着的尾音迷得七荤八素,她鼓起腮帮满脸真诚,“我觉得不用,不过你非得要跟我道歉,也不是不可以。”
“好啊。”虞骋略一勾唇,他危险性十足地靠近易绵,直到唇与耳朵的距离相距只有一公分。
只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有频率的在她耳边起伏,她听见他带有蛊惑性一字一句地说——
“小棉花糖儿,很想听我道歉?”
虞骋狡黠轻哂,又拖腔带调地告诉她:“你做梦。”
“……”
易绵恼怒地看着他,模样像只充满战斗性却毫无威力的小奶猫。
正当两人你来我往快要掐起来时,在不远处昏黄灯光下有个穿着男士西装外套的女人从黑色路虎里走下来,接着,驾驶室里走出来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他自然而然地帮女人拎行李箱,常年古板的脸上带着笑。
眼前画面分明是温馨的,但易绵的心沉沉地往下坠,没看错的话,那是她妈妈和虞骋父亲吧?
也就在他们往上走,抬眸看路时,虞父看见两小只正呆滞地看着她们,他神色微凛。
虞骋原本露出弧度的唇僵硬地紧抿着,忽而,他轻嗤转身离开。
望着虞骋离开的背影,易绵不安地咬了咬唇,她疑惑地望着叶清澜。
为什么许久不见的妈妈会跟虞骋父亲一块儿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