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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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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某些时候感觉虞骋像只狡猾的狐狸,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窥进我的内心深处。那这时,我只能谨慎地将喜欢隐藏起来,就像藏起兔尾巴那样。可尽管是这样,我总觉得虞骋的狗鼻子还能嗅到我喜欢他的味道。
就比如他站在国旗下讲话,他为什么只看着我呢?
沈惟霜吐槽我说,那是心理作用,但是我才不听,她就是见不得我跟虞骋好。
——《易绵小仙女日记》
抓住假期的尾巴与大家去趟鬼屋后,易绵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时常感觉有鬼影在身后晃荡不说,就连洗头发时都不敢把脑袋埋进脸盆内,生怕背后有人。于是她只得扛着洗头液与沐浴乳溜到虞骋家里,秦姨看见易绵搬着衣裳走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紧接着,粗糙带着独特声腔的女中音响彻整栋楼,“虞骋,易绵来啦!
闻言,刚打算戴上耳机打游戏的虞骋顿时没了兴致。
他唇角轻勾,漫步走到阳台前居高临下地张望一番,瞥见那抹穿着蓝白校服的姑娘,他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而后会心一笑。
在十分钟前,易绵给她打了个紧急电话,那便是让他去她家坐会儿,她一个人在家洗澡怪害怕的。
联想起进入鬼屋前姑娘信誓旦旦地向宋风眠表示“我会怕鬼?”时的嚣张表情,以及被冲出来的“鬼”吓一跳钻入他怀里的画面,虞骋莫名觉得挺有意思,
他贱嗖嗖地告诉她:“来我家洗啊,我家阳气重。”
“……”
“不可能,我的修养告诉我,我是绝对不可能去你家洗澡的。”易绵鼓起腮帮子,黛眉微蹙。
“哦……”
虞骋把尾音拖长,带着若有似无的意味。
接着,他啧了啧嘴悠悠地开口:“这样的话,你要不然看看你身后那只披头散发穿着红衣服……”
“虞骋!你闭嘴!”易绵咬牙切齿,活络的脑海早已浮现画面感。
她攥紧手机不敢回头看,早知道就不在宋风眠面前逞英雄了。
眼瞅着易绵犹豫,虞骋乘胜追击,“来我家洗澡,不仅能享受五星级待遇,还能品尝到秦姨的手艺。”
这绝对不亏,就是……该怎么跟虞爷爷说,去他家洗澡啊?
咽了咽喉咙,脑回路不走寻常路的易绵闷闷地问:“那我怎么跟虞爷爷说去你家洗澡啊?虽然我是他未来的“孙媳妇”吧,但这弄得我很主动,我是朵要脸的棉花糖。”
陷入沉默的虞骋丝毫不知自己的眉眼早已弯成弧形,他不自知地舔了舔唇瓣,喉咙间有些躁躁的。
易绵跟他定的娃娃亲这件事经常被人拿来取乐已经见怪不怪,可每次听来,总觉得心里哪哪儿都熨帖。
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表,时针指向九,分针指向十。
虞骋抿唇道:“这个点我爷爷早就睡了,秦姨应该也躺下了。”
言外之意你偷偷地过来,我给你开门。
易绵微不可查地点头,在挂断电话前她兴奋道:“那我马上过来,你得给我留门噢。”
搬着衣服脸盆甚至连满瓶的沐浴液都拿上,可易绵却怎么也没想到秦姨正坐在院内的石凳上拿着药捣还在兢兢业业地捣芝麻。
陷入窘境的易绵突然有种想往回跑的冲动,奈何秦姨温柔的目光瞬间扫向了她。
紧接着——
整个大院的蛇虫鼠蚁甚至连卧在床上戴着老花眼镜看书的虞老都听见易绵来了!
羞耻心令易绵垂着脑袋不敢抬头,藏在鞋子内的脚趾都情不自禁地蜷紧。
面对秦姨那张似水温柔般的脸,易绵只得硬着头皮解释,“秦姨,我忘记开太阳能热水器,洗到一半没水了,所以来借用一下浴室。”
这个解释相当完美,易绵在心里暗戳戳地给自己点赞!
“这样啊。”秦姨狐疑地看了看她干燥的头发,这哪像是洗一半的模样。
瞥见二楼的身影,她心领神会地笑着:“那你去二楼找虞骋吧,他估计在等你呐。”
从秦姨暧昧的眼神中,易绵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可过多的解释就越代表确有其事。
易绵臊得耳尖滚烫,不过多解释,她扭头就跑。
麻溜地跑到二楼走廊上,虞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短发及肩的姑娘垂着脑袋,似乎是注意到他了,她茫然无措地抬起头来。
无辜的鹿眼盈盈泛着光泽,看见他,清澈的眼瞳染上恼意,似是在娇嗔。
虞骋的迟疑与怔愣令易绵头皮发麻,她皱起眉,羞恼着神色,“我们事先不是说好的吗?你为什么要一副“我完全不知道”这样的表情?”
说完话,易绵正大光明地翻了个白眼,很是真性情。
水色的杏眼波光潋滟,连翻白眼的姿态也挺可爱。
虞骋滚了滚喉咙,眉眼微抬,启唇:“我真没有想捉弄你,如果我要捉弄你,那我的机会不多吗?”
没等条件反射超级无敌长的易绵回嘴,虞骋漾着笑意,勾起唇,毒舌起来无人可挡,“更何况,你那么笨蛋,我要欺负你,就好比捻一只蚂蚁。”
“……”
“你见过我这样,长得那么好看的蚂蚁吗?”易绵怒目而视地瞪他,丝毫不知已然钻进虞骋的套路。
虞骋耸了耸肩,笑得愈发肆无忌惮,他挑眉,“本来没见过,现在见到了。”
“你——!”易绵气成一只河豚状!
在易绵这只软绵绵的病猫发威之前,虞骋十分有眼力劲儿的赶紧脚底抹油。
只扔下一句话散布在薄荷味的空气中,“我去给你放热水。”
站在原地的易绵跺了跺脚,仿佛底下的木质地板刻着虞骋那张脸。
紧接着,随着视线上移,她看见威猛的军旗正毫无形象露着大舌头喘着粗气。
易绵轻轻眨眼,眼底蕴着“我想捉弄人”的气息,既然你是虞骋的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放完热水走出浴室后,虞骋看到的就是灾难性的画面。只见易绵赠予他的素色笔记本封皮撕得粉碎落在地上,而始作俑者正憨憨地撕咬着碎纸屑,满脸透着“全世界我最张狂”。
易绵咧嘴偷笑,她弯腰揉了揉军旗的脑袋,言辞激情地鼓励它,“干得漂亮哦,可可爱爱的军旗大宝贝!”
虞骋蕴着危险凶光的眼睛眯了眯,正当他想启唇问清事情起因经过,只听“目证人”易绵像只急切的游鱼似的赶紧溜,嘴里念叨着,“我去洗澡啦!”
钻入浴室前,她露出脑袋眉眼怒瞪着,“不许打军旗啊,要不然我揍你噢。”
就你这小胳膊细腿儿的能打得过谁,虞骋轻哂,脸颊柔和似有三月和风拂过,他微微颔首。
欢快的洗澡歌伴随着流水稀里哗啦的动静,虞骋的心情没道理般地特别好,唇角轻勾。
可当他目视着如灾难片现场似的卧室,他没忍住脾气赏军旗两个爆栗。
下一秒又无可奈何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能打它,易绵说不能打。
他弯腰刚想伸手去拿扫帚时,突然狐疑地盯了眼委屈成鹌鹑似的军旗,它愤愤地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我超级委屈。
“你把地弄成这样,你还撒脾气?”虞骋没好气地指责他,可倏而又想到军旗是只别人给他食物,没有他的命令,连舌头都不会伸出来的退役军犬。
平时也没见他撒疯撒成这样啊?
“如果这些坏事是易绵干的,那你现在就跑到门口。”虞骋对着军旗自说自话。
随后,他将桌面上的犬类零食随手扔至不远处的门角。
咧着哈喇子的军旗猛虎般地窜至门口,轻轻嗅了嗅味道找到零食后,开始咔嚓咔嚓地嚼起来,殊不知身后的少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靥。
没过多久,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虞骋驻足在相框上的视线往卫生间挪,好看的眉梢轻挑,待会让易绵把卧室的地板收拾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浴室门“咔嗒”一声打开后,只见发丝落着晶莹剔透水珠的姑娘抱着水蓝色的脸盆出现在眼前。
水润乌黑的眼睛透着茫然,轻眨过后,乌黑的鸦羽覆盖着眼睑,整个人都是清水芙蓉的状态。
“你不收拾地板吗?”干坏事的易绵全然没有心虚的模样。
虞骋滚动喉咙,突然间嗓子有点发干,他轻触即离般地挪开视线,“等你给我收拾。”
“?”瞬间被掐住兔尾巴的易绵眯起眼睛。
舔了舔唇瓣,她气势汹汹地问:“为什么我收拾?这又不是我干的,我来你家我是客人。”
捉蛇要掐七寸,像易绵这样的小奶蛇也不例外,虞骋慵懒地坐到人体工程电脑椅上,随后转过来面对着易绵,唇瓣一张一合,“首先你明知军旗作怪你没有制止,所以你是帮凶。其次,如果你不打扫,明天还要麻烦秦姨。”
“……”
“你就没有长手吗?”易绵鼓起腮帮有些不耐烦,柳眉倒竖,反倒有些憨态可爱。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秦姨帮你这帮你那的,也不知羞。”易绵碎碎念,手上的活也不闲着。
她先是随手放下脸盆,接着拐到楼梯口拿扫帚。
“要我是你,都羞得没法见人了。”边清扫着地面也不忘吐槽人,恨不得把虞骋骂得里外不是人。
可她越是那么骂虞骋心里却越是欣喜,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位置。
他轻轻抬腿,指了指腿边附近的位置,“这里有灰,扫一下?”
“谁惯你这少爷脾气,你自己扫。”说完话,易绵便把扫帚递给他,而他十分耐心地接过。
有条不紊地把角落仔细打扫着,易绵的视线全程集中在虞骋那双骨节分明如修竹的指尖上。
从前只是看他握笔,现在看来这双手用来干活,也是非常耐看的。
不愧是她看中的崽,从头发丝到手指月牙形的健康纹路,每一处都妥帖按她心里的男神长的。
既然干家务那么好看,那以后家务活就让他承包吧,易绵猝不及防捂住嘴巴笑得极欢。
虞骋突然被笑声吸引,他把扫帚递回去,问话漫不经心,“你在笑什么?”
“咳。”易绵突然精神,动了动脑筋,她古灵精怪地回,“在笑宋风眠上洗手间忘带纸。”
“?”虞骋眼睛一眯,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转移注意力后,稍微清扫一下地面,瞬间干净整洁。
易绵习惯性地吸了吸虞骋房内墨香的味道,把扫帚放回原处后,她悄声用肯定句问虞骋,“那我一个人自己走了噢?”
“嗯。”虞骋眉眼带笑透着狡黠,他怎么会看不出易绵的意思,她想让他送。
闻言,易绵愁眉苦脸地皱起眉,再次一板一眼地重复,“我,一个人,走了噢?
不耐烦程度叠加,虞骋能感知到易绵的不爽,他突然歪头,清冷突然消逝温柔加倍,“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那要不然呢?”易绵双手环胸,灵动杏眼透着“如果你拒绝那你就等着被我揍吧”的神色。
虞骋忽而站起来,眉梢轻挑,温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能送你回家是我的荣幸,嗯?”
“……”
四目相对,顿时火树银花,易绵憋着涨地通红的脸颊,紧张垂眸后,她赶忙借口逃离,“那我去拿脸盆,你等我啊。”
“好,我顺便去把军旗栓院子里。”
找到走廊内瑟缩在角落里的军旗,看见他在撕咬着什么物件,看清后,虞骋的额角抽了抽。
这是易绵的内衣吧???!
“你这狗怎么越养越笨了。”后头的脚步由远及近,着急忙慌之下,虞骋夺过狗嘴里的东西塞进裤兜里。
端着脸盆走出来的易绵看到虞骋神色慌张,耳廓发红,她自然而然地问:“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室内不通风,有点热。”虞骋胡乱解释。
热吗?现在已经是用热水洗澡的秋天了,而且你只穿了件薄薄的卫衣诶。
少女踮起脚尖,冰凉的指尖覆在额头上时,虞骋热得快要自燃了,刚才碰过姑娘内衣的手隐隐发麻。
目光驻足在姑娘柔嫩的唇瓣上,虞骋心痒地厮磨着后牙槽,心里叫嚣着,做个人吧,易绵还没成年,不能早恋!不可以早恋!她还小!
“有点烫。”易绵翘了翘唇瓣,“去我家拿药吧,我经常感冒,所以我家有很多感冒药。”
见虞骋不回答,易绵习惯性地自言自语道:“我感觉你不严重,所以可以喝点宝宝退烧的药水,你喉咙痒吗?”
“痒。”虞骋眸光沉沉地盯着易绵蜜桃色的菱形唇瓣看,抿了抿唇,他偏离视线。
“走吧,再不走就没路灯了。”虞骋牵住易绵的手。
这里却盘算着该怎么跟易绵解释内衣的问题,总不可能突然间消失了吧?
还有,刚才应该直接坦白,那好歹还有个狗证物证,现在放自己兜里……
越是思虑越是着急,走到僻静无人羊肠小道里,虞骋顿住脚步喊住易绵,可他半晌没说话。
易绵傻愣愣地盯着他看,右手在他面前招了招,“请问你有事儿吗?”
“没事。”
实在没说服自己的虞骋叹了口气,这要是真把内衣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来,自己的形象绝对会在易绵心里大打折扣的!
都怪那条笨狗,以后他再也没有骨头啃了。
走过小径,即将抵达易绵家时,实在良心难安的虞骋还是诚实告诉她,“军旗从你脸盆里叼了件衣服,我刚出门的时候发现的。”
易绵恍若大梦初醒,连忙检查缺失的衣服,可找了半天也没缺那件衣服啊。
下一秒,脑回路仿佛充上电的易绵瞪大眼睛翻找起来,军旗这条小色狗叼她的内衣?
“诺,你的衣服。”只见虞骋淡定缓慢地从裤兜里掏出黑色单薄的物件,接着他小心赔罪,“这狗很蠢的,有时候还叼我的内裤。”
“……”
“其实,狗随主人的。”易绵胡乱接茬,只想拐着弯儿说他笨。
“嗯?”虞骋发出气恼的尾音,他急中生智,“我跟你全程都在一块,我有不在场证明。”
他在解释什么?
易绵眨着圆润的眼睛抬眸盯向他,言语带着疑惑不解,“我只是在嘲笑你跟军旗一样蠢,你干嘛要解释说你有不在场证明?”
因为着急火燎想自证清白,所以他思维快速突破,可这下貌似真的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怕你误会。”越解释距离真相越近,虞骋脸颊燥燥的,好在有黑夜可以掩盖住。
易绵抽丝剥茧,循循善诱,“怕我误会什么啊?”
“……”
“误会我想偷你的内衣。”虞骋彻底黑脸。
可易绵的脑洞思维却在不断地发散,如同遇到镜面就能反射的光线。
她舔了舔唇嬉笑道:“可你的解释也不成立啊,军旗是条军犬,你想指派他偷我的内衣,那也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
虞骋面如碳色,他愤愤地伸手掐住易绵腮帮子的软肉,想严肃却忍俊不禁笑了,“我会端正军旗的个人作风问题,还有,把你小脑袋里黄里黄气的颜色清清空好吗?”
宋风眠:“……”
我碍着你们俩什么了?一个编排我上厕所不带纸,一个编排我GH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