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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叩叩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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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叩叩!
一阵有序的敲门声,瞬间把崔久棠从走神的状态中给拉了回来。
“进来吧!”
话毕,门被拉开,走进来位妙龄女孩。年纪看着不大,还保留着不少稚气,应该刚出社会不久。
一进来就非常有礼貌的给他鞠了个深躬,然后面带羞怯的说“崔先生您好!我是李老师的化妆助理小荷。李老师有事在身,可能会晚来些。我先稍微帮您上一下妆,等老师回来后,再进一步整改。”
“好的,麻烦你了。”崔久棠笑着对她说道。
这一笑,可把人家小姑娘弄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他缓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发现眼睛没有之前有神了,黑眼圈也变得严重了,一副长期没休息好的样子,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今天的妆容。
“小荷妹妹,你一会能着重帮我化一下眼周部分的妆容吗?我这几天休息得不是很好。”崔久棠要求道。
“好的,崔先生。”这会儿的小荷,已经不像刚刚那么害羞了。
是的,崔久棠今天要结婚了。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结婚时刻就要到来了,可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新郎不是他爱的人。那人不姓许,名也不叫许声杰。
而是一位与他相识不过仅仅半年的况天宸,哦不,准确来说只有四个月,也算是闪识闪婚了。
其实他也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只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罢了。说不定结婚还没满一个月,就被人家甩了呢!
可即便那样,崔久棠还是对况天宸心存感激 。因为要是没有他,母亲早就离开了自己。
难听点说,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可他的心里边,为什么还是会这么痛呢?好似整颗心被人紧紧揪着不肯放。
好巧不巧的,三天后便是他与许声杰的一周年纪念日了,可自己却已经一个月没联系到他人了。
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也不见回。真是让人一个头两大个,一窜火两处烧。
他会不会是不要自己了啊?
想到这,崔久棠的眼泪竟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连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这可把一旁的化妆小姐姐给吓到了,因为刚刚才打好底妆,连眉毛的型都没描。
刚想开口问问崔久棠怎么了,就被他再次溢出的泪水给劝了回去。
自觉情绪失控的崔久棠,心生歉意。偏头抹了把眼泪后,才半颤着音说道“不好意思啊,一时没控制好。”
见状,小荷并没有一丝慌乱,而是先贴心的安慰了崔久棠几句。
然后说道“崔先生,您先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我去外边等您,要是觉得可以继续了,再叩门叫我。”然后轻步离开房间,还顺带关上了门。
小荷一出去,崔久棠那强忍在心底深处的悲伤,随即迭出尘埃,破蛹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原先微暗的泪痕,在此时也变得愈加明显,妆也花了大半。
渐渐的,在他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幅幅幻像。
幻像中的主角则是他与许声杰。其中不仅有两人相识的过程,还有恋爱的时光。包括令他此生难忘的爱尔兰之旅。
尤其是那日傍晚,他与许声杰早早便吃了晚饭,正手牵着手在海边散步。因为在的海滩不大,两人便反复绕了好多圈,直到觉着累了,才原地坐下来歇息。
刚坐下不久,许声杰便趁着崔久棠不注意,从裤兜里掏出来个黑色的小方盒,还叫他猜猜里边放着什么。
崔久棠正兴致勃勃的准备开口,许声杰却提前抢了答“是一条项链哦!”
说完还颇为自豪的看了一眼崔久棠,好似想得到爱人的夸赞。
可崔久棠偏不顺他的意,反手就回赠个敲天灵盖给对方!
打心底里边希望他下次能学聪明点,别再做出这么煞风景的事了。
许声杰无故被敲,又惊又木的看着崔久棠。眼睛一个劲眨巴个不停,把心里想的那句“他为什么敲我?”都写在了脸上。
“哪有人直接说出送的是什么礼物啊?太煞意境煞风景了吧。”崔久棠不禁小怨道。
许声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被敲,便露出个既尴尬又带点憨憨的笑容出来。
这和往日里的他可谓是两番模样,要说之前的是成熟稳重,那现在就是可爱到爆炸,恨不得把人拽过来猛亲几下。
而在现实里,崔久棠的确也这么做了。
亲完后,许声杰便帮崔久棠带上了项链。带的过程中还不忘偷亲一下崔久棠的颈处,吓得对方狠瞪了他一眼。
链身很好看,不粗不细正好,居在链中心的月牙吊坠尤为合崔久棠的口味,因为他是位简约主义爱好者。
“棠棠你要知道,我所有的心动与偏爱,只单单属于你一人。”
突来的煽情语句,竟出奇的让原本泪点极高的崔久棠红了眼眶,些许因为对方是许声杰吧!可转念一想,要是在这傻玩意面前掉眼泪的话,那不嘚糗死人了。
见崔久棠一副快哭了的模样,许声杰当即慌得一批,上来就是边抱边哄。
“棠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太感动了?哎呀,不哭不哭,就这一件小礼你就感动得哭天哭地的,那以后要是收到婚戒不嘚当场昏厥啊?”说完,还自认贴心的拍了拍崔久棠的后背。
“……”
其实说真的,崔久棠有时真的很是疑问,为什么许声杰的废话会这么多?就安安静静的抱着自己,啥也不说它不香吗?
虽然他也挺吃这一口的,可次数多了真的会变味!
几分钟过后,崔久棠才停止了哭泣。但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彻底干透,许声杰一见,便把脸凑近了几分,然后用手拭去了他脸上的余泪。
还在崔久棠的嘴唇上,小啄了一口“棠棠,答应我。你的眼睛,是我在这世上见过最迷人也是最漂亮的,不适合哭泣。若实在憋不住了,就来找我,我拿肩给你咬。要还不行,你啃也可以。”
于是在许声杰的安慰下,崔久棠又重新哭了一回,而那傻玩意竟还在原地傻傻好奇着“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怎么又哭了。”
“……”
最后两人便互相倚在一起,吹着迎面半径而来的海风,望着天上闪缀的星星,要提多快乐有多快乐。
看到这儿,幻像消失不见。而崔久棠也没多少余力去哭了,只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还在断断续续打着哭嗝。
原来人在极度伤心的时候,真的会回想起以往的幸福点滴。我想,这不单单是在精神上的寄托,也是一场无声的终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