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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夫当关将军肃武 陛下急召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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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是故意的!”扶楹终于出声:“故意放我们出来,让我们放下戒心,你再来螳螂捕蝉!卑鄙!”
楚别情“啧”了一声:“你们太狡猾了,若非如此,廷尉寺可能一辈子蒙在鼓里。”他站起来,踱了几步,道:“夜里你用迷药迷晕守夜宫女,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只是沉睡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悄悄潜入公主寝殿,切下公主头颅,再偷偷溜出来。”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扶楹冷声问道。
“从一开始,”楚别情说,“你不知道别人的口供。”
那时她在牢里,被楚别情拉着手腕,用来行刑的细针在她手背上游走,吓得她满脸泪痕,那样子是多么我见犹怜。
所以当她哭着说有话要告诉少卿大人的时候,楚别情是真的相信的。
她当时说了很多,小到哪天谁用水泼到了谁的裙子,谁又偷穿了谁的鞋。夹杂在其中的一条就是唯芷好像跟一个狱卒走得很近。
“但是我也不确定哦,可那天确实不该她当班的,她特地换了时间过来。”
她说的那么模糊,又那么真诚。
她知道廷尉寺的人最疑心,必然不会放过这一关键信息。
“成瑞看到一个人影,若真是唯芷所为,大可不必出现在殿外。”楚别情说,“我需要一个替罪羊为我谋恩,所以,将计就计。”
原来是这样。扶楹冷笑,她不是没有疑虑,廷尉寺是否真的如此轻易相信,会不会是诈她的。后来唯芷被囚,廷尉寺大火,她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所以被释放之后,才会掉以轻心。
“卑鄙。”扶楹恨恨地说。
这词楚别情听过无数遍了,他笑一声:“最后一个问题,回答我我可以留你性命。”
“为何神佑公主还会中毒?这毒是你下的吗?”
扶楹冷笑了一声,目光凌厉,和在牢狱里时判若两人:“神之又神的廷尉寺少卿,也不过如此。”
楚别情表情并不好看,他用手抬起扶楹的下巴,看着扶楹那张柔弱的小脸:“我还挺好奇的,究竟是谁藏在你的身后呢?”
“我,永远,”扶楹看着楚别情的脸,一字一顿道:“忠于我的主人。”
楚别情意识到不好,手掌狠狠捏住她的脸,可还是晚了。
她咬破了藏在牙齿后面的毒药,再也不能说话了。
楚别情看着黑血从她的七窍中流出,咬着牙,忽然就想起神佑公主来。
“多漂亮的一张脸啊。”楚别情用素帕轻轻擦干净她脸上的血迹:“你切下她头颅的时候,有没有过一丝愧疚?”
楚别情心里憋闷得难受,就像这天气一样,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站起身,低头擦自己的手:“戏都看完了,晏公子还不打算露面么?”
夜空中有白鸟飞过,丝毫没有脚步声,晏惊寒出现在黑夜里。
“楚少卿。”
“真是阴险啊晏公子。”楚别情用之前晏惊寒讽刺他的话回敬给他:“让你的暗卫在背后跟踪我,在我有所行动的时候跟你汇报,那抹竹香——真是清新怡人。”
“哦?”晏惊寒道:“那还要谢少卿夸奖。楚少卿说长洲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我也想问问楚少卿,”晏惊寒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楚别情的发顶:“楚少卿嘴里有没有真话?”
楚别情抬起头的时候,晏惊寒的视线正好落在他的脖颈,那上面落了一抹血珠,苍白映衬鲜红。
他一笑,无所谓道:“我哪里欺骗晏公子了?”
晏惊寒觉得楚别情刚应该喝了不少酒,他这样仰着头跟他说话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晏惊寒道:“把能一刀毙命公主的凶手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楚少卿的武功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在其位则谋其政,”楚别情说:“晏公子的教诲,楚某铭记于心,终日不忘。”
“是么?”晏惊寒眸色冰凉,忽而伸出一掌,毫不留情地击在楚别情左肩,准确无误地让他的伤处重新撕裂流血。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打中他的伤处,楚别情咬着牙,正欲还手,忽然想到他那名暗卫——他的肩膀好像更疼了。
楚别情松开拳头,长舒一口气,知道就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放在晏惊寒胸前,若有似无的向下划去,声音也放轻:“晏将军昂藏七尺,当真是让人一见难忘的好身材啊……”
晏惊寒的眼中陡然升起一阵怒意,猛地往后一步拉开和楚别情之间的距离,“楚少卿,请自重!”
哦?
之前楚别情就感觉到晏惊寒似乎在这方面相当敏感,对于此事的厌恶甚至无法隐藏。
楚别情在心里恨得牙根痒痒,看到晏惊寒这副憎恶到极致的模样颇为痛快。
既然杀不了他,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自重?如何自重?那好身材夜夜出现在我的梦里,让我如何忘怀……”
“你!”
对于神佑公主的案子,晏惊寒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想要跟楚别情探讨,扶楹这个元凶的真正目的也有待商榷,可是现在,晏惊寒把自己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事情被楚别情几句话歪曲到了不可思议的方向,晏惊寒试图把它扭转回来。
“楚少卿,到底为何想要晏某性命?”
楚别情挑眉,“此话怎讲?”楚别情再进一步,逼得晏惊寒不得不后退,“公子怎知我是要你性命,不是思念过甚,想要在你沐浴之时,看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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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祁郁站在门口,晏惊寒回过神来,从昨天到现在,他总觉得鼻尖缭绕着一股酒气。
“何事?”
祁郁:“陛下急召您入宫。”
“知道了。”
清口郡大水,暴雨连下十余天,淹没了郡下的十余个村落,太守求助州府,大雨顺着太乙山脉一直淹到江陵。江陵知州冒雨上京,向西南安抚使求援,可知州未见安抚使一面便匆匆回江陵赈灾。
裘相得知此事,命三司使拨派十万两白银前往灾区,更封赈灾使专款专用,不想赈灾使行至中途离奇身亡,赈灾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乾帝得知此事,大怒,在朝上怒骂众臣:“一群废物!贪赃枉法都贪到朕的头上来了!”
众臣惶恐下跪,“陛下息怒。”
“谋夺赈灾款项!诛杀钦差大臣!这群人,无法无天!”年轻帝王在龙椅前踱来踱去,无法平息怒火,“廷尉寺少卿何在!”
楚别情出列道:“臣在。”
“朕封你为御前刑狱使,亲自前往江陵,一举查明治水贪污案,将贼人绳之以法,以正纲纪!”
下了朝,楚别情去审刑院看了一下案件卷宗,报上来的线索少得可怜,几页纸一会儿就看完了,楚别情叹口气,告别梁笠芸后来到御史台,拿了一应文书,四处画押完毕,再出来时天已擦黑,御史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前排两个灯笼上写着大大的“裘”字。
马车旁站着裘相贴身暗卫凌兮渡,他看到楚别情出来便站直了身子,给他行了礼,“楚少卿,别来无恙。我家主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