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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来啦 我家崽有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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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沙发上的陈黎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转头看到季敛站在门口心中一急:
”季哥哥,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的!”还伸出短短的小手努力地想扶他。
季敛像是突然被惊醒,反应过来,抬眸看着小孩满脸担心的样子,扯了下嘴角:“我没事。”
“那你快到床上休息吧!”
“我跟大哥哥保证过要照顾好你的。”陈黎板着小脸认真道。
“……好。”季敛顺着陈黎,往卧室走去。
“小黎。”突然季敛叫住了陈黎。
陈黎疑惑地看着他。
“除非我喊你的名字,否则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你都不可以进来。”季敛撂下一句话,没有回头看他,把门反锁上了。
门外的陈黎有些不明白,他觉得季哥哥突然变得有点怪怪的。
……
杜嘉在跟秦灼解释了两三遍医务室的位置后发现这人虽然嘴上哦哦嗯嗯回答个不停其实压根一句话没听懂。
“我直接带你去吧。”他一拍胸脯。
秦灼一听,眨了眨眼,语重心长道:“杜嘉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杜嘉:“……”他这是被夸了吗?为啥他感觉从这家伙嘴里出来的话变了个味?
平大的医务室在教学楼二楼,学生平时要有点像感冒咳嗽之类的小毛病,都会来这里拿药吃。
秦灼把手按在门把上一扭,没转动,拍拍在边上紧紧握着大铁锹一脸警戒的杜嘉说:“锁了。”
“怎么会锁了?”杜嘉愣住,突然一拍脑袋,“靠!我忘了今天是周末,没人值班!”
“有备用钥匙吗?”秦灼又试了一下。
“没。”杜嘉想了想,摇摇头
秦灼扒在门缝上往里瞅了几眼后,飞跑下楼。
杜嘉先是愣在原地,然后马上提脚追了上去:“我靠!兄弟等等我啊!”
秦灼跑到一楼又绕到教学楼后面才停下。
“兄弟你没事跑啥呀?”杜嘉一脸懵逼地看着秦灼站在墙边一副看上去就差他的样子。
秦灼指着二楼的窗户:“同学,再帮个忙呗!”
“那是医务室的窗户?”杜嘉抬头,发现头上就有一扇窗户,七八米高的样子,又忽然想到秦灼刚才说的帮忙,“你不会是想爬上去吧?”
秦灼点点头:”只需要借你肩膀一用。”
“不是,哥!这也不够啊!”杜嘉苦着张脸。
秦灼身高大概一米八七左右,他一米八,两人加一起也才不到四米。
秦灼疑惑地看向他:“什么不够?”
等杜嘉目瞪口呆地看着秦灼轻松翻到二楼窗沿,他已经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什么武林高人,会轻功的那种!
杜嘉一脸复杂地看着已经拿好药的秦灼:“大侠,敢问这轻功师承何处?”
秦灼用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他:“高中翻墙逃课练得。”
杜嘉:“……”好家伙,他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同学,我就在南贤那边,有空记得来坐坐啊。”秦灼不舍地挥手向杜嘉告别,他觉得这位同学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又是给他带路,又是让他踩肩的。
杜嘉正在上楼,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来。他觉得秦灼这人真是艺高人胆大,还坐坐,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情串门呐!
秦灼刚走到楼道口,一只丧尸呼地从拐角扑过来,他抬起腿就是一脚,把丧尸踹翻在地上,正准备一棍子打死时,那丧尸的脸露了出来。
秦灼动作一滞,是曹芷涵。
“大哥哥,你回来啦!”陈黎满脸雀跃地向着门口的秦灼跑了过来。
“怎么样?你季哥哥有没有好好休息?”秦灼拍拍他的小脑袋。
陈黎小脸顿时纠在一起,把发生的事一股脑地都告诉了他。
秦灼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敲门:“崽,爸爸回来了!”,语气极其欠揍。
他站在门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砸过来,正中门板,兜里本来紧握的手指微微松开。
过了一分钟门开了。
季敛靠在门上,垂着眸子:“傻逼!”
秦灼笑了笑,一个弯腰扛起人就往床上扔。
“操!”
秦灼看着季敛眼眸里的怒火都快溢出来了,抬手捂住,张口道:“乖,我们先把药吃了。”
掌心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被一片羽毛轻轻刮过。
“嗯。”
声线低沉清冷,但因为感冒带了点鼻音,软绵绵的。
秦灼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被挠了一样,酥酥麻麻的。
季敛手里捧着杯水,坐在床上,目光直直地落在秦灼的脸上:“你看到了?”
秦灼抓了抓头发,打算装傻:“看到什么?”
季敛没说话,就一直看着他。
秦灼面不改色,改口道:“啊……你是不是说那对小情侣?”,心说他不仅看到了,还送他俩一起上天了。
”也许下一秒我也会变成那样。”
季敛偏过头,看向窗外,抿着唇:“那女人说的对,我就是个灾星的命,早该死了。”
窗外一片漆黑,连一点点星光都没有,季敛有些恍神,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样子在他眼前浮现。
“进去看看你妈妈。”男人站在门口说。
小小的季敛独自走进病房,房间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那女人呆呆地望着窗边,手里捏着一张不知是谁的相片。
“妈妈。”他小声喊了一句,带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盼。
女人回头一看到他,原本漂亮的面容瞬间狰狞起来,直接拿起桌上的杯子扔了过去。
“你别过来!”
“你这个灾星!”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嫁进季家,如果不是你,穆哥也不会死,都是因为你!”
“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啊!”
杯子摔在地上,碎片划破他的额头,血流了下来。但他却没感觉到痛,只觉得很冷,冷到身体里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放屁!爸爸从来就不信什么命!”
季敛回神看着他。
秦灼的眼睛很好看,是标准的桃花眼,眸色极淡,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认真看着人时,眼里仿佛是一片揉碎的星光,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不过他平日里总是没个正形,看人都散漫得紧。
秦灼看着怔住的季敛,抬手把这人按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上,沉声道:“季敛,我们别放弃,好不好?”
季敛贴着他的胸口,能够清楚地听到这人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沉默了一会儿,好久才传来一声
“好。”
秦灼就这么抱了一会儿。
突然他闷声笑了起来,手腕扬起,浅浅扣上他的后脑勺,揉了揉:“真乖!”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坠落的响声。
“……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
秦灼从门边探出头:“崽崽,晚安。”,还特别贴心的给他带上门。
季敛:“……”
他刚刚果然是踹轻了。
客厅里。
秦灼把趴在桌上睡熟了的陈黎抱到沙发上,找了件衣服披上。
然后又走回卧室门口,靠着门板就这么坐了下来。
窗外,原本藏在云层的星星悄悄显现,一颗颗闪烁在夜幕中,灿烂的清辉撒进屋内,安静又柔和。
秦灼第二天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晒醒的,他一醒过来,就走进房间。
“崽,昨天晚上睡得……”
“怎么样”三个字还没说完,他就发现被子里没人。
秦灼一愣,人呢?
“季敛?”
他掀开窗帘,没人。
“季敛?”
他打开衣柜,没人。
最后他蹲下身子,把头探到床底,试探地喊了一句:“季敛?”
站在门口的季敛:“……”
他擦头发的手停住,开口道:“你叫魂儿呢?”
秦灼回头看着他,气定神闲,仿佛刚才那个傻子根本不是他。
季敛穿着件简单的黑色T恤衫,头发湿漉漉的,毛巾软软地搭在头上。
秦灼甚至能闻到这人洗澡过后身上那种清冽的味道。
忽然秦灼注意到他手腕上的伤痕竟然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粉色。
“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问。
“没有。”
“但是多出了点东西。”
季敛伸出手,一个雾蓝色的冰锥悬浮在掌心。
“这难道就是小说里面的冰系异能?”秦灼好奇地戳了戳冰锥,感觉冰冰凉凉。
“不知道。”他收回手,冰锥也随之不见。
“怎么就收回去了?”秦灼有点惋惜,他都还没看够呢。
“你,洗澡去。”季敛嫌弃得离他远了点。
秦灼扯了扯衣领,闻了一下,发现身上都是汗臭味,他自己都受不了。
“崽,借你几件衣服穿穿。”说完还不等季敛答应就去翻他的衣柜了。
季敛也没管他。
“崽,看看爸爸这身帅不帅?”
季敛正和陈黎一起吃着早餐,说是早餐,其实也就是冰箱里剩的面包。
季敛撕下一小块面包,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秦灼套了件白色的T恤衫,一边朝他们走过,一边把脖子上的红绳塞进去。
红绳上还系着块一只小老虎造型的玉坠,玉坠雕地少了几分老虎的威猛,反倒是有些萌萌的,很可爱。
帅是帅,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坐在旁边的陈黎嘴里还包着面包,鼓鼓的像个金鱼,非常捧场:“大锅锅超级帅!”
“还是小家伙的眼光好!”秦灼撩起还滴着水珠的碎发,一脸自信,就差把“老子最帅”四个字写脸上了。
的确秦灼这人长得好,身材也好,就算套个麻袋都是香的。
“像不像亲子装?”秦灼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笑着问道。
季敛这才发现秦灼身上的这件款式和他差不多。
他面无表情地把撕下的面包塞进秦灼嘴里:“闭嘴。”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季敛皱眉,又是谁?
“季敛,你在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