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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这快活的婚宴 朱竹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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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心跳一滞,随后更大的心跳声响起,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着她的心房,她有些慌张地低下头,生怕别人发现她的异样。
“竹清……竹清?”
“嗯?”朱竹清像是被惊醒,看向出声之人。
戴沐白看她面色微红,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心里觉得奇怪。
“喊了你几声都不应,别忘了我们是他们选的皇亲见证人,马上就要在红衣大主教面前为他们的婚约作证了。”说着,戴沐白语气含了几丝厌恶的意味。
依照星罗传统的结亲习俗来看,除了拜天地君王父母外,还需要结亲的双方各出一位血亲作为婚约的见证人,而戴维斯和朱竹云选的见证人就是戴沐白和朱竹清。
虽说大多婚约见证人都是由兄弟姐妹担任,但这是皇家。
朱竹清一抬头就看到凤冠霞帔的朱竹清对着她嫣然含笑,站在她旁边的戴维斯英俊神武,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她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
朱竹清心里五味杂陈,整个仪式流程她神魂游离在外,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直到进行到仪式的最后一步,婚约见证人为新人系上佩玉,还要说新人生活美满、吉祥如意的祝福语。
朱竹清从红衣大主教手中接过佩玉,那是专门为朱竹云和戴维斯定做的鸳鸯佩,精美无比,价值连城。
可朱竹清却有种将其毁掉的冲动,更不想这玉佩能挂在朱竹云身上。
朱竹清一步步走向朱竹云。
朱竹清知道朱竹云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她似乎很高兴,可她不敢看。
从今日起,她就是戴维斯的新娘了。
哪怕不是,她们也是亲姐妹。
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朱竹清捏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她现在真的想捏爆这该死的玉佩,可她不能,还要亲手为她戴上。
朱竹清只觉得自己的心闷地发疼。
此时,她站在朱竹云面前。
轻轻抬眸,恰好与朱竹云对视,她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好似她心中所想在她面前都荡然无存,只一瞬间,朱竹清就心虚地快速低眉。
颤抖着手系上了佩玉。
朱竹清依礼后退两步,还是不看朱竹云,俯身拜礼。
一字一句轻声地说道:“竹清恭祝姐姐与亲王殿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朱竹云垂眸看向她,嘴角仍旧带笑,可眼底一片阴暗,没有丝毫的温度。
座下秦墨妗皱了下眉头,这几年竹云都在忙她的事情,她们虽是朋友,她却没有多问,唯一能确定的是竹云绝对不喜欢戴维斯。
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而竹清看上去和竹云之间还有了龃龉。
孟依然见状眼带关切,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秦墨妗摇摇头,目光锁定朱竹云。
孟依然大概懂了什么,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其实在座的多多少少能看出朱竹清有点不太自然,但几乎把原因归结于党争之上,并未多想。
婚宴持续地时间很长,期间新人可以和宾客一起对酒当歌、自由舞会、切磋比斗等等一系列活动。
星罗帝国毕竟是个武德充沛的地方,体力差点的这一套下来怕是得气喘吁吁了。
当环节进行到自由舞会的时候,会有专门的宫廷乐队奏曲,而宾客可以根据自愿原则互相邀请跳舞。
宁荣荣作为长得清纯看起来又很好说话的样子,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她似乎和左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依然有许多贵族跃跃欲试。
这不,来了个帅的惨绝人寰天崩地裂一塌糊涂的小哥哥彬彬有礼地邀请道:“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与您共舞吗?”
宁荣荣轻掩小嘴,脸带惊讶,这让小哥哥觉得自己拿捏住了,但很快感觉到一股从脚底蔓延至上的凉意。
站在宁荣荣旁边的左影面色深沉。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掩盖不住的。
“很抱歉,她有约了。”冷冽的声音幽幽响起,小哥哥忽然心底一咯噔,身上的血液好似有一瞬停止了流动。
如此恐怖的眼神他只在从尸山血海里面回来的战士上看到过。
“啊,额,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小哥哥赶忙道歉。
“无妨。”
小哥哥飞速溜到一边,小弧度地拍拍胸脯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我有约了?我怎么不知道?”宁荣荣在旁边疑惑地开口。
左影愣了一下,她刚刚只是不想让别人牵上宁荣荣的手,顺口说出来的话而已。
但很快,左影灵机一动,后退一步,俯身伸出手,邀约道:“那……那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和你共……共舞一曲吗?”
左影本想如法炮制,但心中过于紧张,尽管表面做的风轻云淡,可开口就暴露了内心。
脸腾地一下绯红。
宁荣荣开始还被左影的动作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还是这般可爱。
掩唇轻笑,手递给了左影。
左影不敢多看,手上稍稍用力就把人揽入了怀中,顺势低声道:“这不就有约了吗?”
温热的热气,低沉的嗓音。
莫名地撩人心弦。
宁荣荣只觉得此刻和左影贴的太近,抬眼一望即是那张英气又柔和的脸,只是她耳朵充血地厉害,脸红娇羞的模样完全不符合她的气质。
她还小心翼翼瞧着宁荣荣的反应,甚至握住宁荣荣的手都略微发紧,可想而知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左影忽然头脑发热才做出的举动。
左影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一下子击中宁荣荣的心房,险些让她把持不住。
惊觉到自己的想法,宁荣荣也跟着羞涩了起来,颇有些不太自在地撇过了头。
两人沉默地随着音乐蹁跹起舞。
过了一会,两人视线才重新对上。
宁荣荣故作嗔怪道:“你这赖皮劲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左影没有回答,而是反复看了宁荣荣好几眼。
宁荣荣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不会是想说和我吧?”
左影就是这个意思。
宁荣荣好笑地看着左影,缓缓说道:“那你这是偷师啊,偷师可是要补学费的,加上利息,你打算拿什么抵?”
左影愣愣地啊了一声。
“嗯,我看看找你要什么好呢……”宁荣荣故意卖弄了下关子,方才说道:“你想,我身为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生来荣华富贵,你还能用什么抵押呢?”
宁荣荣双眼笑得如月牙弯弯。
“不如你拿这辈子赔给我?”
左影听得心漏跳一拍,不敢直视,只知道她脸烫得厉害。
宁荣荣看到左影顶着个红透了的脸极其轻微地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婚宴持续到晚上,用了晚宴再次做些活动之后就是洞房花烛夜了。
朱竹清远离宴会,一个人静悄悄地躲在远处的阁楼房顶上喝酒,她平日里并不喝这些,也不喜欢喝这些,可是今晚,她只想一醉方休。
耳边时不时传来人们的嬉笑声,不管在哪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似乎所有人都很快乐。
除了她。
朱竹清躺在房顶上,出神地望着夜幕中发亮的白玉盘。
过了今夜,她的姐姐就是戴维斯的王妃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月朗风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她好像在月亮之上看到朱竹云的脸在对她笑。
真是魔怔了。
朱竹清闭上眼睛,不想看到。
“怎么在这?”朱竹云的声音蓦然传进耳里,手中的酒壶被人夺走了。
朱竹清骤然睁开眼,酒醒了大半。
入目即是朱竹云笑意盈盈的脸。
不是幻觉。
朱竹清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身体坐起来刚动就反应了过来,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朱竹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原来是在这偷着喝酒?”
朱竹清看朱竹云还是大红喜袍,根本没心思去搭理她,干脆也不躲了,就坐着没动。
朱竹云见她不应自己也不恼,自顾自地坐在了朱竹清旁边,也抬头望明月。
朱竹清身子有些紧绷,她摸不准朱竹云来找她是想干嘛,一直拿余光偷瞧她。
见她随意地举起酒壶就往嘴边送,急忙阻止道:“我喝过了……”
朱竹云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只是乜了她一眼,皎洁的月色下看来更是风情万种。
她的心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朱竹云看她低下头,问道:“生气了?”
“没有。”
朱竹云一挑眉,笑道:“好吧。”
听到朱竹云语中含笑,朱竹清心中的羞意更盛。
许久不见的人忽然站在自己面前,还……还共饮一壶酒。
朱竹清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可就算不看她,仍旧满脑海都是她。
脑子中快速飘过一些关于她的传闻,朱竹清忍不住关心道:“你……伤的怎么样?”
“嗯?”朱竹云没明白她的意思,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次受伤。
“就……就你那次替戴维斯挡伤……”朱竹清闷闷地说着,听说那次她受伤很重 ,险些丢命,难道戴维斯真的在她心中那么重要?
朱竹云怔住了片刻,随后莞尔一笑。
那不过是苦肉计而已,她暗中与反叛军合谋,故意松懈防卫,让刺客有可乘之机,虽说确实差点人没了,但目的达到了。
戴维斯生性多疑、胸有城府,只是自大高傲,但在魂师大赛遭受滑铁卢之败后就收敛了许多。
之前她多少都有些阿谀奉承戴维斯,暗中有捧杀的意味,这也就动摇了些许他对她的信任,军中这几年,表面上一如往昔,但她知道戴维斯心生忌惮了。
所幸苦肉计起效了。
可这些朱竹云现在不想对朱竹清言明,还不是时候。
想起近年来金银子的异动,那竹清这个模样是吃醋了?
朱竹云忽然凑近,得意地说道:“小伤罢了,你担心我?”
朱竹清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胡……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