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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送客 罂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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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莱在眼睑合上的前一秒在心里默默祈祷。
突然一个巨大的落水声在罂莱耳边炸起,随即一个温暖的怀抱搂住了罂莱。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即使现在罂莱意识有些涣散,却依旧死死的搂住面前人的脖颈。
等到两人露出水面,罂莱感觉到久违的空气,立刻剧烈咳嗽起来。
“没事吧”一道沉稳的女声从罂莱的上方响起,与此同时罂莱感觉到自己的背部被人有节律地扣拍着。
罂莱朦胧着眼剧烈的喘息着,他慢慢抬头在逆光中看到了好几日未曾见过的面庞。
只是一眼,罂莱也不知道怎么的,心底的绝望和害怕就在慢慢消散。
“苏,苏乔”罂莱哑着嗓子小声的说道。
“嗯,怎么了?我在”苏乔猜到了怀里的人应该不会水,而且她知道现在怀里的人受到了惊吓,本着人道主义她也应该安慰一下,所以语气十分温柔。
听到苏乔这番话的罂莱,仿佛立刻打开了开关,脸庞死死的埋在苏乔的怀里,从原本只是小声抽噎慢慢变成了嚎啕大哭,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委屈在这一次的哭声中都发泄出来。
“啊,怎么了?”苏乔有些手足无措,她想到罂莱会受到惊吓,可没有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勒在苏乔脖子上的手越发收紧,苏乔感觉到有些疼痛,却也忍住没有制止罂莱。
“谢谢你,谢谢你所有的事,谢谢你救我,谢谢你带我离开那里,谢谢你愿意教导我,真的很谢谢你”
罂莱说着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苏乔,面前这个女人,他这一辈子应该都不会忘了的。
是她将自己带离的那个黑暗肮脏的地方。
是她告诉自己有追求自由的能力。
也是她一次又一次从危机中拯救了自己。
“谢谢你”罂莱哭着哭着在最后一声道谢中,在苏乔怀里晕了过去,失去力量支撑的四肢,就这么软哒哒的垂落在苏乔的怀里。
“喂,罂莱你别吓我”苏乔猛然看到罂莱就这么没了声音,那一瞬间不说惶恐是假的,在抱好面前的人之后,连忙探探他的鼻息,确定只是脱力晕厥之后,苏乔才放下一口气。
这边事情解决了,那她应该再解决下一个人了。
苏乔抬起头,眼光冷冷的看着对面岸边已经瘫坐在地上的苏里尔。
“奎叔”苏乔抱着罂莱,走上岸边叫来奎叔。一旁等候多时的奎叔怎能不做好准备?
在接过苏乔递来的湿漉漉的罂莱之后,连忙叫来侍从为苏乔披上浴巾。
“你叫苏里尔对吧”。
“是的,大人。”苏里尔坦坐在地上,面色全无,颤巍巍的抬起头。
他也不明白,明明只是那么浅的水,他只是想小小的让罂莱出丑,可没有想到差点出了大事。
“我不知道他不会水,我只是想要教他怎么样保持贵族的冷静,是他自己先前不说”苏里尔见苏乔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立马慌乱的解释道。
“而且”
苏里尔说着,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是了,他刚才一定是看到苏乔大人回来了,想要博取苏乔大人的同情,才故意没有站起来的,那么浅的水,怎么可能淹到他!
“大人是那个小子,他故意的!他故意溺水的大人,他就是想让你心疼他,那个小子心机很深,他在您身边一定目的不纯,大人你把他赶走吧,他就是想抢走你啊,大人”苏里尔说着连忙手脚并用的爬到苏乔旁边,想要抓住苏乔的衣角,却被苏乔迅速的闪开。
“大人?”苏里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躲开的苏乔。
“我没有说想听你解释,苏里尔”苏乔冷冷的开口,她向来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况且她当真以为她没看到苏里尔刚才是故意推的他吗。
“看样子苏里尔你不太适合呆着苏府,况且你刚才的模样根本就不像外界所传,是个礼仪周到的人,苏府你不必再来了,你还是先回家好好练习您的礼仪,我会书信告知其他府邸,在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您的”
“苏乔大人?”苏里尔听着从苏乔口里传出的话,明明每一个字他都知道,可组合在一起他却像是听不懂一般。
他苏里尔是靠着礼仪以及在社交圈子中的处事才被上流贵族所推崇。
可眼下苏乔的一番话,却是让他断绝了上流圈子中的活动,还是因为他曾引以为豪的本事出了差错这种理由才被阻挡在交际圈外。
那他以后还怎样立足?
“苏乔大人,大人”苏里尔还想解释什么,却被苏乔冷冷打断。
“你应该不想让我当众把你扔出去吧”
“送客”
即使在苏里尔的苦苦哀求中,侍从们仍然神色冷淡的将他架出了苏府,全然听不见他越来越大的哭诉。
“我来吧”苏乔仿佛没听见那声声呼喊,转过身来沉吟片刻,示意奎叔把罂莱来给她。
“?小姐”奎叔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但还是听命,转手将罂莱放到了苏乔的怀里。
“太小了,也太瘦了”苏乔像掂货物一般,将罂莱在怀里轻轻颠了两下,随即迈开长腿朝着房间走去,身后的侍从们也连忙跟着苏乔的脚步。
一路上,苏乔黑鸦色的眼睛直直看着罂莱昏睡的脸庞,不可知否,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情形下,罂莱仍然漂亮的像是一件完美的工艺品。
有些日子没有看到他了,似乎好像比当时看到他的稍微长长了一点点,但是就这么抱着他还是十分的轻巧。
苏乔沉思着,慢慢看着罂莱,目光中不禁透露出审视。
是下人们苛待他没给他吃东西吗?
天地良心!
要是下人们听到苏乔的想法,一定大声喊冤。
自从那天看到大小姐亲手将这个男孩带回苏府,并且将他安置到了自己的楼下,他们怎敢有丝毫的怠慢。
况且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儿,他们也没有什么道理不喜欢。
苏乔虽然也很漂亮,但终归是不可靠近的,而这个男孩就不同了。
他身份不高,胆子又小,就像是娇弱的兔子一般。
不一会儿,苏乔打开罂莱的房门,慢慢将迎来放到了他的床榻上,身后跟随的仆人见状连忙一拥而上,各自有条不紊的开始,为罂莱更换衣服,擦净身体。
苏乔见状也十分识趣的转过身去,问道“苏谛还没有来吗”?。
身后一直跟随的奎叔立马回到“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苏乔听到如此也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本来就知道罂莱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害怕这一次落水对他产生了其他什么危害。
保险起见,还是让苏谛过来看一下比较好。
“小姐,我的大小姐!你是哪受伤了快让我看看!”还没有看到人影,就听到一阵响亮的哀嚎,从长廊的那边传了过来。
只是下一瞬间就看到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青年男子背着硕大的医疗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男人原本已经跑到精疲力尽,正扶着门框剧烈喘息,可也只是在抬头间看到苏乔之后,他便双眼放光,立马又扑了上来,着急的围绕着苏乔身边上下扫视。
“你能不能稍微稳重一点”?苏乔扶着额头,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逼问出这一句话。
苏谛,曾经是皇室的御用医生,后来却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皇宫,来到了苏家。
可即使是这样想让苏谛医治的人仍旧不计其数。
倒也不是没有人邀请苏谛去他们府上任职,毕竟即使没有了那层身份,可他的医术还放在那里,可不论多高的报酬,苏谛愣是没有搭理过。
苏乔曾经也好奇地询问过苏谛原因,可每一次都被他含糊其辞的掩盖了过去。
不过也无所谓,苏乔耸耸肩,虽然吃的多,但也不是养不起。
而且说起来,苏乔倒还要叫他一声表哥,毕竟苏谛的父母从前也是苏家的一支旁系。
“哎呀,废话怎么那么多!你说啊,到底是哪儿不舒服!”苏谛看着苏乔极力躲避他的触碰,心里又是担心她的伤又是恼怒她的抗拒,清秀的脸上满是不悦,一把拿下背上的医疗箱,随手就扔到了床上。
“!诶”苏乔惊呼一声,立马小跑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有没有事。
一旁服侍好的侍女们也吓了一跳,顿时慌作一团。
苏谛也被这一嗓子吓得不轻,连忙跟过来追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一番巡视下来,苏乔看到医疗箱只是堪堪落在了罂莱的枕边,并没有砸到罂莱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受伤的不是我,是这个,你刚刚再用一点劲都不用给他看了,直接埋了得了”苏乔没好气的抱怨道。
苏谛听了之后,也被自己刚才的行为吓了一身冷汗,连忙挤开苏乔自己上手检查床上的人,只是对上罂莱的那一眼,尧是看惯了美人的苏谛也被他的美貌震了半响。
“明白了,这就是你从拍卖带回来的那个吧,外面都说你被这个小家伙迷的五迷六道的,我还想着什么样的人呢,果然啊,美人还是喜欢美人的。”
苏谛回过神来,还是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下罂莱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在确认罂莱基本无误之后,便调笑着说道。
“其他没什么事吧”苏乔忽略掉苏谛话语中的古怪,轻声询问道。
不听不听,哑巴念经。
苏谛听了这话,挑了挑眉,苏乔这话话里有话呀。
不过他手上也是没闲着,连忙拆开了带来的医疗箱,又开始给罂莱做进一步的检查。